尹蕓菡已經(jīng)是看清了靳漠辰,不會再對他抱任何的希望。即便,這藥真的是他良心發(fā)現(xiàn)后的施舍,那又如何。曾經(jīng)的傷害已經(jīng)無法剔除,死去的人也不會再復(fù)生,這種施舍對她來說又有什么用,呵,半點用處也沒有。
只要這個藥沒有問題,她都會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安心吃下,也不會再糾結(jié)到底是誰送贈,只要她的命能暫時保住便可。
找尋背后高人的這種精力應(yīng)該保留,留著用來對付靳漠辰。如今,他已經(jīng)是利用孩子,在兩方的關(guān)系上占了上風(fēng)。除卻要救出孩子外,他們必須要想到其他的辦法。
靳漠辰抱著孩子在林中閑走,并未理會現(xiàn)在的時辰。孩子此刻正開心著,他也不想掃了孩子的興。以前從未與孩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靳漠辰原本也以為,自己會十分反感孩子的哭鬧,但是,現(xiàn)在心中卻是十分喜歡。如果這孩子哭,他只想哄,并不想罵。
本宮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若是你的名字是靳漠弈取的,那不知道也罷。待你長大后,也不準用。靳漠辰突然想到這個問題,逗著孩子的動作立刻停下,嚴肅的看著他,說出這話。他是之前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既然想到了,便必須要解決。
本宮會給你起個名,靳漠辰頓時陷入思索,生,生兒,笙兒。
你得活著,所以,就叫笙兒。靳漠辰看著孩子純真的笑意,卻又想到那天孩子突然變了的臉色,還有那大夫的話,靳漠辰的臉色亦是暗淡。必須生!
靳漠辰的臉色變得嚴肅,孩子的笑聲也慢慢停下,只睜大著眼睛望著靳漠辰。
聽得懂本宮的話么,不管你現(xiàn)在身體有多弱,都必須活下去。活著,你就有大好的未來,若是死了,便什么都沒有了。靳漠辰靜靜的對這個孩子道,雖然孩子現(xiàn)在什么也不懂。但是,他定會盡他之力來挽救他的性命。
太子殿下,半個時辰已過,是否現(xiàn)在就啟程!鶯風(fēng)走到樹林之中,站在了靳漠辰的身旁,向他請示。
靳漠辰?jīng)]想到時間竟會過得這樣之快,沒與孩子相處多久,便是已經(jīng)過了半個時辰?;貙m之事刻不容緩,他已經(jīng)拖延了時間,不宜再于路上停下。
走吧。
本宮坐馬車,你改為騎馬。靳漠辰本要將孩子交還鶯風(fēng)抱著,但在一半時手便收了回來。立刻掀開馬車簾,自己直接跨了進去,只對鶯風(fēng)留下這一句話。
是。鶯風(fēng)心中雖是覺得有些奇怪,卻未多說,只轉(zhuǎn)身,翻身上馬,與馬車保持著相同的速度。
尹蕓菡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竟然入了睡,只發(fā)現(xiàn)在醒來之時候,身上已經(jīng)蓋好了被子。可天還亮著,但是,按照陽光照射進來的方向可以這已經(jīng)是另外一日。
靳漠弈昨日答應(yīng)今日在她休息好后,便會與她一起趕往庸城。可現(xiàn)在時辰絕對不早,房中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心中一屏,尹蕓菡立刻從床榻之上撐起,掀開被子,披上衣物便往門邊走去。
手中一拉,便是發(fā)覺了不對勁,這門她無法打開。按著這個情況,是在外面落了鎖。
本妃要出去,將門打開。尹蕓菡看著那旁邊有著兩個人身子陰影,想來定是靳漠弈所看著她的人。
回稟王妃,王爺有吩咐,這幾日王妃都需要在房中好好休養(yǎng)。那婢子聽到尹蕓菡的聲音,立刻轉(zhuǎn)身,只在門外這般說道,王爺也是為王妃著想,還望王妃能夠理解。
王爺去了哪?聽到那婢子的話,尹蕓菡立刻再問。
王爺出府辦事,幾日就會回來。
這婢女的話說到這里,尹蕓菡完全可以肯定,靳漠弈騙了她!昨日,靳漠弈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在安撫她,未曾想過要帶她一起前去。
她原本讓靳漠弈出去,便是假意妥協(xié),沒想到,靳漠弈是比她做得更加之好。如此壓她一籌,將她關(guān)在了房里。靳漠弈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她好,但是,尹蕓菡心中即便理解,卻是無法諒解。
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這房間之中,她便是很難再得到關(guān)于孩子的任何消息。真若這樣待下去,她會焦慮的發(fā)瘋。她的心中隱隱不安,都說母子連心,她很擔(dān)心,孩子會在靳漠辰帶去帝都的路上出事。怕就算白離將靳漠辰成功的阻攔在了庸城,靳漠弈趕去也來不及。
稟主子,前面的路被山上落下來的石頭擋住了。
鶯風(fēng)看到前方的路被堵住,立刻下馬,上前探了情況。確定移開這些石頭不是一點精力,才來向靳漠辰稟告。
不管是清理道路,還是再繞路而行,所花的時間都是相當(dāng)。鶯風(fēng)又繼續(xù)說出自己所估算過的事宜。
靳漠辰下了馬車,看向這路旁的山勢,看來,是有人故意要拖延時間。山上的石頭不可能無緣無故落下,更不可能就這樣巧合的堆成這樣的模樣,將這路完全擋住。
清理。靳漠辰只下了這個命令,嘴角無意勾起淺淺的笑意。既然有人故意要為難,那么,他是不是該好好配合一番?
你母親不知道會什么時候趕來,本宮還真想將你母親引到帝都,靳漠辰看著懷中的孩子,笑著說出這話。那日特地命人去武王府報信,靳漠辰便是作了他們會追來的準備。只不過,他更想的是到了帝都之后,再與之硬碰。
在緯都,他是實力太弱,抵擋不了靳漠弈。若不是手中有這樣孩子,他是絕不能如此輕松便拿了主動權(quán)。但是,現(xiàn)在是出了緯都,正在庸城的境內(nèi),于他,于靳漠弈,都是實力薄弱之地。
他也不相信,靳漠弈會不為了這個孩子的性命著想。畢竟,他對尹蕓菡絕對是有情。如果孩子真是他的,那么,便是更會。
靳漠辰不禁想,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動了廢他太子位之心,他是不是該想想辦法,讓皇上絕了這個念頭。若是他心中最中意的兒子死了,皇上又還能立誰!靳漠辰嘴角的笑意驟冷,心中已然做出了決定。
人應(yīng)該也快到了,這地上的震動之聲越來越近,看來,靳漠弈所帶的人也是不少。
將孩子還給本王。大隊的人馬趕來此刻,靳漠弈騎在馬上,對靳漠辰如此吼道。
恕難從命。靳漠辰冷然,視線同時在這前面的人上掃了一遍,沒看到自己所預(yù)想過的尹蕓菡,眼神黯然淡去。
尹蕓菡會沒有出現(xiàn),這完全在靳漠辰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