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一直留心記著廠里面的路線，周彎也弄到了化肥廠的平面圖，路線兩個人都很熟。他們幾乎沒有停頓的來到生產(chǎn)間，但大門已經(jīng)鎖上了。

    “吳隊，這種廠區(qū)都有應(yīng)急通道，生產(chǎn)間的就在你們左邊兩百米。”周彎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悄聲往左邊走。

    吳呈長觀察前方，陳生四周留意有沒有人和監(jiān)控，確認(rèn)安以后兩個人從應(yīng)急通道進(jìn)入生產(chǎn)間。

    兩個人小心關(guān)上門，里面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光線很暗，只能借著外面路燈的光勉強(qiáng)行走。

    吳呈長留意到車間對面的辦公樓的燈還亮著，小聲提醒陳生注意隱蔽。

    陳生點頭會意。

    “這個門過去是原料間，但我白天留意了，就是一個大通鋪似的倉庫，沒有其他房間，藏東西不太可能?！标惿⌒恼f。

    毒品這種東西嚴(yán)查，他們一定做的很小心和隱蔽，這里如果沒有暗房很可能就在其他地方。

    “你聞到了嗎？”吳呈長突然問。

    陳生在空氣里嗅了嗅，有一絲不確定：“菜的味道？茄子？”

    這根本就是油燜茄子的味道嘛！過了油爆炒出來的味道，他之前很愛吃，所以對這個味道記憶很深刻。

    老顧和周彎也摸不著頭腦。

    “工人都下班了，這個時候誰在吃飯？”

    “保安？”

    “保安室在大門口，味道不會飄到這?！?br/>
    “你是說……？”

    陳生激動，看來這廠里面還有其他人，這個時候正在吃飯，而且離他們一定不遠(yuǎn)。

    “去看看?！眳浅书L輕聲說。

    兩個人順著香味飄過來的方向走，幸虧都是吃飽了的，不然這么香，饞蟲都要勾出來了。

    兩個人剛走出應(yīng)急通道就聽到了說話聲，原來他們對面的辦公樓不知道什么時候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一行少說有五六個人從里面走出來。

    于是兩個人又趕緊退回去，小心掩上門，聽著那行人從門口走過。

    “苗金？他一個老板這么晚才下班？”

    兩個人趴著門縫看到一行人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苗金。

    “要不要跟著他？”老顧的聲音傳過來，他們從攝像頭里也看到了苗金。

    “不用，我們還沒有證據(jù)，不要打草驚蛇?！眳浅书L說。

    于是苗金在他們眼前坐進(jìn)豪車，走了。

    兩個人確認(rèn)沒人以后正準(zhǔn)備出去，外面又傳來了動靜，看見兩個人提著兩大袋垃圾扔進(jìn)廠區(qū)垃圾筒里，垃圾袋里是一次性餐盒。

    “走！”

    他們悄悄跟上那兩個人，那兩個人進(jìn)了辦公樓，但是是地下室。

    辦公樓的門前有一個監(jiān)控，正亮著紅燈，提醒別人它正在運作。

    “周彎，想辦法黑掉這個攝像頭，我們要進(jìn)去，要快！”吳呈長說。

    “收到！”

    周彎調(diào)出來化肥廠的監(jiān)控，看了一圈沒看到吳呈長他們，想他們應(yīng)該是藏起來了。

    “給我三分鐘！”

    周彎說著，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一串一串外行人完看不懂的代碼跳出來，讓人眼花繚亂。

    “吳隊，搞定！”

    辦公樓前的監(jiān)控被周彎操作過后，屏幕上閃過一陣雪花，又恢復(fù)如常，但實際上畫面是被定格了。

    周彎電腦上分出兩個屏，一個是真實的情況，一個人是別人看到的情況。

    吳呈長他們得到回復(fù)以后，快速無聲穿過綠化，進(jìn)到了辦公樓。

    兩個人都掏出了槍，小心翼翼往下面走，越往下走，一些味道就清晰了起來。有汗味有煙味，還有一些刺激的味道，這底下絕對別有洞天！

    隨著味覺而來的就是聲音，很嘈雜，然后他們看到了燈光。

    老顧和周彎同樣緊張起來，不自覺的繃緊身體。

    門口沒有人，陳生揮手想趕走這些異味，實在太難聞了，令人作嘔；一看一只鞋擺在門口，氣味就是從鞋子里發(fā)出來的。

    陳生真后悔沒戴個口罩出門！

    他們扒開一條門縫，里面少說有三十幾號人，個個戴著手套口罩，腳邊是藍(lán)色的儲物框，放著一包包白色的東西！

    陳生和吳呈長都是一凜，眉頭瞬間擰成結(jié)。

    他們是緝毒警，看到毒品是與生俱來的厭惡和憤怒。

    尤其看到是這些人，他們個個麻木甚至談笑風(fēng)生，手底下快速生產(chǎn)著讓他們深惡痛絕的東西，內(nèi)心的正義感和憤怒成正比，恨不得將這些馬上繩之以法！

    吳呈長憤怒過后就是冷靜，他將攝像頭從身上取下來，對著門縫將里面記錄了清清楚楚，然后示意陳生往后退。

    陳生知道這時候不能意氣用事，跟吳呈長慢慢往回撤。

    周彎和老顧看著視頻觸目驚心，難以想象又要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林語入睡前，在陽臺門前放了盆盆栽。

    她睡眠一向淺，這樣如果有人進(jìn)來，她就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林文和林用回到酒店，林用打開空調(diào)，對著空調(diào)吹，直說好冷好冷，樣子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可他們，早就不是單純的人了。

    他們的背后是盤根錯結(jié)的關(guān)系網(wǎng)，他們的手沾過許多血，早就無法過簡單的日子了。

    讓林用去給吳呈長送情報，就是想在最后的關(guān)頭把林用撇出去，這樣他還有機(jī)會，可以重新活一次。

    他們很久沒有提過林語了，都心照不宣的沉默著。

    他們此刻在酒店，吹著空調(diào)，享受著物質(zhì)的滿足。可表面下是風(fēng)雨欲來，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而已。

    他拿出電腦，想了想還是連上了林語樓下的監(jiān)控。

    她早上出了門，中午才回來，后來監(jiān)控就沒有她了，她沒有再出門。

    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看她……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情緒，林文關(guān)上電腦，可林語又出現(xiàn)在了畫面里，而且看上去不太好。

    她步行的很緩慢。

    林文蹙眉，不應(yīng)該，她已經(jīng)好了的！

    “怎么了？”

    林用看見林文的表情，直覺不太好，他走過來，正好看見林語捂著胸口無力的靠在墻上。

    “怎么會這樣？”他問，可林文也回答不了他。

    林文反復(fù)確認(rèn)，可她看上去的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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