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陽光明媚。
李慕思考著如何擴大商業(yè)藍圖。
莊世明在院子里拔草。
有了錢后,就要把破落的小院落給裝整一番,最好再鋪上一層水泥石板,可以用來存放機械設(shè)備。
“慕哥,院子的荒草拔完了,我再出去買些做豆腐機的零件。”
小莊為人勤奮,騎著輛三輪車出去。
李慕現(xiàn)在的速度,兩天就能裝出一臺豆腐機,但是零件卻不好買。
“嗯。”
李慕輕輕點了點頭,就見到莊世明很快苦著個臉回來了。
在他身后,還跟著幾名氣勢洶洶的大漢。
這是礦上的看場。
牛二豬赫然在這群人中間。
李慕立馬從腳邊抄起了木棍,剛起身,就見到以牛二豬為首的人集體彎腰:
“感恩慕哥!”
“二豬,你這是要鬧拿出,要動手就動手,老子可不怕你?!?br/>
李慕皺著眉頭說道。
牛二豬連忙點頭哈腰的走了過來,剛被揍過的他還有些鼻青臉腫,卻樂呵呵的說道:“慕哥,哪里的話,大家感謝你都來不及。
要不是你那天在礦上打......指點我,那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吶。
還有啊,這一有人死,整個礦都開不下去了?!?br/>
后邊人連連稱是。
“你這意思,是礦還繼續(xù)要挖下去?”
李慕眉毛一挑,從二豬的話中聽到了潛在意思。
礦上塌方還沒過幾天。
沒想到這些人膽子這么大,為了錢,人命都不顧了。
“是啊,還要挖,有錢為什么不挖。
這不是要找你來選個好日子嘛!”
牛二豬讓出身子,最終的后臺煤老板出現(xiàn)了。
“李先生,你好啊!我是鐘俊明,你們村里的這座礦山就是我投資的。
可以說,我就是二同村礦山的大老板。”
鐘俊明這家伙身材渾圓矮胖,卻極為騷包的穿著一身藍色的西裝,蹭亮的黑皮鞋。
短短的幾步路,非要雙手插兜扭著身子走,簡直把暴發(fā)戶的姿態(tài)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找李先生幫忙看個時間這樣子,礦上不是要再開工了嗎。
選個好日子鎮(zhèn)一鎮(zhèn),下次就不塌了。
這段時間外邊人都傳開了,李先生預測有一套的。
哦,對了,李先生,你是不是也研究過預測學?”
鐘俊明繼續(xù)說道。
李慕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由于上次在礦上鬧事,村里人多嘴雜,很快就傳成了李慕早就有特殊能力的存在。
眾所周知。
八九十年代的國內(nèi)盛產(chǎn)超人、特異功能以及各類氣功大師。
中國隱居民間的強者、氣功大師、特異功能者紛紛出山。
正所謂:“新時代有新科學,生命科學奇妙無窮?!?br/>
就比如,87年有個叫做張香玉的,通過自己的夢中仙師學習了“宇宙語”。
可以通過宇宙語透視人體,看穿地球,上到凌霄寶殿,下至陰曹地府.....僅僅一年時間,她就擁有了幾十萬信徒。
她曾預測2000年XN奧運會因為一場地震而取消。
最后因詐騙被判刑6年。
還有一個叫做田瑞生的,90年代中期開始傳授“香功”。
那位田先生的帶功表演可是豐富多彩。
據(jù)傳他的特異功能很多,發(fā)氣時芳香飄飛,并出現(xiàn)七彩光環(huán),堪稱是當年一絕。
還能遠距離發(fā)遙控針灸,疑難雜癥治愈率高。
曾一度被邀請進京發(fā)表專題報告,可卻在6個月之后因肝癌死亡。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就這樣看來,作為小煤老板的鐘俊明認為李慕有特異功能,也情有可原。
李慕咳嗽了兩聲,還是說道:“我用的是新科學,新理論。
挖礦這個行業(yè)太老舊了,不知道鐘老板有沒有聽說過集成電路......”
“哦?集成電路?
略聞一二,我聽說過電路?!?br/>
鐘俊明回答。
“我這里剛好有一份策劃書,要做高大上的集成化工廠,鐘老板需要的話,可以了解一下。”
李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當然,當然!”
鐘俊明忙不迭的點頭。
......
一個小時過后。
鐘俊明看著李慕在黑板上畫著的布局圖,心頭澎湃。
他本來以為辦一個礦場就已經(jīng)足夠牛逼了。
沒想到如今在境外,還有如此高端的工廠。
“那無塵化車間里面,果真一點灰塵都沒有,員工都干干凈凈的上班?
那些什么,晶圓真的如此厲害?”
鐘俊明不可置信的問道,他家里邊都做不到一絲灰塵都沒有。
還有聽說的芯片基材,這些都沖刷著他的認知。
作為一個生意人,很善于抓住普通人無法掌控的信息點。
這些都是商機。
“那是,這是最基本的要求,芯片以后會是社會關(guān)鍵瓶頸,這是必然。
有了這產(chǎn)業(yè),不僅有錢,還有地位......我覺得,你也不想只是一個有點錢的小老板吧?”
李慕說完,就坐回位置上閉目養(yǎng)神。
他說的話有夸張的水分,算是半真半假,但忽悠這煤老板也是足夠了。
這年代的生意人,總是喜歡天馬行空。
九十年代的中國遍地黃金。
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都能倒騰出金塊來,以至于一有機會就喜歡順著桿子往上爬。
“聽君一席話,受益良多!沒想到李先生是預知科學發(fā)展的大才!
你們以后都聽好了,李先生以后在這些有什么要求,就盡量滿足。
小弟我會經(jīng)常來這里跟先生學習請教科學預測大法!”
鐘俊明對著身后的小弟們說道。
“是,鐘老板。”
身后的小弟齊聲應(yīng)答。
李慕倒是沒有客氣,直接順著桿子說道:“行啊,我正好缺輛交通工具,要買些零部件,運一些設(shè)備,方便的話借一輛出來。”
“好啊,把我那輛五十鈴開過來吧,給李先生用一用!”
鐘俊明大手一揮。
借一輛車要不了什么成本,還能交好李慕,何樂而不為。
......
東海市。
幸福小區(qū)。
李二顯剛出車回來,母親何書蘭已經(jīng)把午飯做好了。
家里沒有什么裝飾,就一張舊舊的沙發(fā),幾把摸得發(fā)亮的椅子。
還有一張低矮的桌子。
桌子上兩盤簡單小菜:酸辣土豆絲,外加一個紫菜湯。
“媽,鹽好像放多了?!?br/>
李二顯肚子餓了,吃了一口,有些咽不下去。
又喝了一口湯......沒放鹽。
何書蘭坐在一旁,則是面色黯淡,微一嘆氣:“哎,年紀大了,就忍不住的手抖。
二顯啊,你說你哥在村里住得咋樣啦?
村里人向來看不起咱家。
他一個人住在那里會不會有人欺負,你哥雖然游手好閑了點,可是人老實......”
“人老實有什么用?”
李二顯揉了揉凌亂的頭發(fā),只感覺到頭有些痛,低聲道:“媽,我就知道你放不下他,下午我去看下。
哎!”
“哎,好,好!”
何書蘭蒼老的臉上,憂愁稍緩。
李二顯隨便扒拉幾口飯,想著早點出去還能多拉會客。
車一直往城郊開去,在二同村尾的時候,就見到有一輛五十鈴停在家門口。
這車是礦上用的,平時用來拉物資也拉人。
李慕被礦上人打了?
李二顯心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走進去,果然看到院子里黑壓壓的一眾人,嚇得大驚失色,剛準備找地方去報警。
只見前方的人哈著腰,討好著說道:“慕哥,看,你要的東西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