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他溫柔含笑地喊她的名字。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他的話語,化作一個個帶著回音的字眼,敲入她的耳膜。
可是,字字句句如山風冰冷無情,讓她喉嚨發(fā)緊,寒意自指尖蔓延到腳底。
皮特轉向雨桐,見她呼吸急促,臉色慘白,忍不住大笑:“宋少總,開玩笑的是你吧!陸小姐這么柔弱,怎么可能……”
“不!”雨桐艱澀地開口,嗓音微弱卻清晰,“我可以做到!”
皮特的笑硬生生停住,眼角抽搐:“陸小姐,你確定?”
“是,我確定!”
跳臺旁的冒險者紛紛停下,扭頭看她,有人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宋子遷深幽瞳孔迅速緊縮,英挺的濃眉微擰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露出復雜難解的神色。
雪彤難以置信:“遷……你們都在說笑吧?”跳崖這種極限運動,一般男人都不敢輕易嘗試,更別說弱女子。誰知陸雨桐真的答應了,而宋子遷竟然沒有反對。
風,吹開雨桐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她抬起微微發(fā)顫的手指,將散亂的發(fā)絲綁住。緩緩轉身,對宋子遷露出一抹凄然絕美的笑,“少總,因為這是你想要的,所以我不會讓你失望?!?br/>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他眼中只有她的笑容。
她說,因為他想要,才甘愿縱身一跳……
這些年,她因為欠他,才甘愿承受一切,才會毫無異議執(zhí)行一切。她親口說過不愛他,那么剛才這句話、這個笑容算什么?為何他感受到了一絲說不出的怪異情緒?
宋子遷死死盯著她,喉頭灼熱,身上的每一塊肌肉悄然緊繃。他也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笑容在擴大,說話的聲音卻極其沙?。骸瓣懹晖?,如果你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雨桐笑著搖頭,從包里掏出合同文件,遞給皮特:“我想皮特先生是個言而有信的人?!?br/>
皮特之前的憤怒與嘲弄已然消失,接過合同,怔怔道:“當然,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謝謝?!庇晖哌^宋子遷和雪彤,沖他們點頭。
有人勸道:“小姐,這個不適合你,很危險?!?br/>
“會死嗎?”
“那倒不會,我們凌江這座橋梁跳臺設計精心,目前為止還從未出過任何事故。”
“那就行了!”她可不打算就這樣死掉。心里鎮(zhèn)定了一些,她學他們整理衣服。
宋子遷雙腳定住似的,站在原地。他一直知道,這個女人頑強而倔強,精心栽培她,要的不就是她這樣奮不顧身效命,可此時此刻,沉沉壓在胸口的飽脹為何而來?
“遷,你擔心嗎?”雪彤輕聲問。她雖怨恨雨桐,但很不愿承認自己生出了一種佩服,拿性命冒險做籌碼,她自問沒有這種勇氣。(一更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