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斌,不是說你選了個第二專業(yè)讀經(jīng)濟學嘛,開學都這么久了,怎么從來都沒看到過你和我們一起上課?”和周曉斌走在一起的是經(jīng)濟系財政學專業(yè)的劉春明,兩個人正和許多人一起從學校的禮堂往外走。
為迎接十月底召開的共青團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北大也召開了全面復課后的第一次全校團員代表大會,周曉斌和劉春明都是代表之一。剛才校團委劉書記做了一番熱情洋溢的講話,號召全體北大學生,特別是共青團員在這偉大的歷史時刻,應該努力爭當新長征路上的突擊手,為偉大祖國的社會主義建設(shè)事業(yè)貢獻青春。
“你讀的是財政學,我選的是政治經(jīng)濟學,不在一起上課也是正常的!要不你干脆把專業(yè)改了,也來讀政治經(jīng)濟學好了!”周曉斌答道。
“你還是饒了我吧,我可沒你這么好的水平,還是認認真真的學我的財政學好了!”劉春明連忙擺擺手,“待會兒一起去踢球不?最近可很少看到你踢球啊,你們國政系少了你可是實力大減啊,昨天還被外語系虐殺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當霸王!外語系竟敢這么囂張,回頭我找人去把場子找回來!”周曉斌一臉“悲憤”地說道,“最近事情多,都忙得沒時間踢球了!我準備著把足球協(xié)會副主席的職位辭了,咱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你說是不是!”
“你可千萬別啊,你有事忙你的就行了,可不能辭職??!你現(xiàn)在可是北大足球界的一面旗幟,我們還準備靠你這塊招牌多招人呢!對了,下個月要和清華打一場友誼賽,馬老師他們已經(jīng)開始在組建校隊了,你的主力位置早給你留著了!”劉春明是經(jīng)濟系的副隊長,也是校足球協(xié)會的理事,立馬開始勸說起周曉斌來。
“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上次協(xié)會開會的時候不是還特地討論過這件事??!哦,我想起來了你上次好像請假了!不過這也不應該啊,劉振中不是和你同寢室的嘛,他怎么會沒告訴你呢?”劉春華感到十分驚訝,劉振中也是足球協(xié)會的理事之一。
“和清華打比賽,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缺席呢,校隊合練的時候你通知我??!劉振中這鳥人你別提了,肯定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最近他和外語系的一個女生打得火熱,就差點沒把魂被對方給勾了去,這廝肯定是早把這件事忘記了!”周曉斌很快想到了原因。
對于77、78屆學生談戀愛的問題,這個時代的大學老師可是少有的開明,不過不開明也不行啊。77、78這兩屆學生大部分都是二十好幾的年齡了,早過了可以結(jié)婚的法定年齡線,要真讓他們等四年,大學畢業(yè)后許多人就該奔三十了,那就成了大齡青年,現(xiàn)在可不像后世那樣能夠流行晚婚晚育。所以為了不影響大家的終生大事,學校也都是睜一眼閉一只眼,校園里以討論學習為名兩兩成對聚在一起的男女青年著實不少,據(jù)說光上個學期就已經(jīng)有好幾對開花結(jié)果去領(lǐng)證了。
“走,現(xiàn)在踢球去吧?”
“你去吧,我不去了,待會兒還要回家呢!”
“家離得近就是好,周末想回去就回去,那我先走了!”劉春明說完,兩個人就分開了。
周曉斌騎著車并沒有回大耳胡同,而是直接去了三里河的爺爺家。剛進院子,周曉斌就看到家里請來幫忙打家具的李爺爺正在刨花。
“李爺爺,家具還沒打好嗎!”周曉斌把車停在一邊,問道。
“最后一樣了,這個大衣柜做好就行了,估摸著明天就應該都能成了!”;李守成頭也沒抬地回答道,手里的活計一刻也沒停下。
兩人正說著,又有一人推著自行車走進院子,周曉斌抬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大姑父劉建軍下班回來了。
“斌斌,回來了!劉老,您還沒回去呢,剩下這點活留著明天隨便怎么著都能弄完,今天早點回去吧,天都快黑了,您在不回去李大媽估計就要找過來了!”劉建軍笑著說道。
“快了,把這大衣柜的兩扇門做好就成了,對了,把玻璃買回來了沒有?”李守成問道。
“誒喲!今天事一多竟然給忘記了,要不我這就去買?”姑父說著就準備反身去推車。
“算了,你這時候去估計賣玻璃的地方也下班了,干脆等明天吧!明早我反正要再來一趟,倒是把大衣柜的油漆也柒好就都成了!”李守成已經(jīng)做好兩扇木門,就準備按到邊上的大衣柜上。
“斌斌你幫姑父把包拿進客廳去,我去幫你李爺爺打打下手!”劉建軍說著把手頭的布包遞給周曉斌,自己卷起衣袖口就去幫忙。這些家具都是為周曉斌的小叔準備的,大姑父之前夸下??谡f一切家具由他來動手打,不過他懾于妻子的淫威還是沒敢再向廠子里請假,這段時間已經(jīng)開始老老實實地上班點卯了。
“斌斌,快了幫你小叔扶一下!”周曉斌還沒動身往客廳里走,院子里又進來一個人,赫然就是他的小叔周國康,他正扛著一塊大玻璃走進來呢。
“我想起來了,今天上班前我把買玻璃的事情交代給國康了,畢竟結(jié)婚的人是他又不是我,我也說剛才好像忘記了點什么事情!”劉建軍一看到自己小舅子看著玻璃走進來立刻想起來了說道。
“李大叔,我媽說了,待會兒您老吃了晚飯再走!”這時屋子里走出來一個人。
“二姑!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周曉斌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自己的二姑周國敏。
“你小叔結(jié)婚,難道你二姑還敢不回來!斌斌,半年多不見你又長高了!”周國敏笑著說道。
算算周國康的婚期就在下個星期的星期六,他這個當姐姐的早點回來幫忙也是應給的。
“二姑父呢,他也一起來北京了嗎?”
“沒呢!你二姑夫事情多,要下星期五才能趕過來!”
一想到自己的二姑夫在海關(guān)部門上班周曉斌也就釋然了,政府機關(guān)請假可沒有企業(yè)里這么簡單,麻煩得很,現(xiàn)在還有一個星期呢,二姑夫自然不可能拋開工作這么早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