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看了今古一眼,目光又望向不遠處的梁秋。
他聳了聳肩道:
“梁秋前輩,這可不是我不幫你,主要是他們……”
“哼!”
梁秋怒喝一聲,身形一閃就來到古今面前,揪起他的衣領(lǐng)子怒罵道:
“你們這幫禿驢,幾個意思?”
今古無奈。
“梁秋前輩,這也是宏遠方丈的意思,我只不過是個傳話的,您看……”
梁秋一把推開今古,罵道:
“宏遠那老禿驢,老子現(xiàn)在就找他要個說法!”
接著,他又轉(zhuǎn)頭看向蕭辰。
“小子,待會兒進了菩提院,你有多少本事全給我用出來!能吃多少是多少,這幫禿驢要是敢找你麻煩,老子就跟他們拼命!”
看著暴怒的梁秋,蕭辰怔了怔。
這小老頭,這一次是真的被激怒了啊。
他笑道:
“梁老前輩放心,我定不會辜負您之所托!”
梁秋走了。
蕭辰跟著今古來到菩提院外。
這里被層層陣法禁制所包圍,將菩提院和外面隔絕開來。
今古十指舞動,一道靈力激射向陣法群。
轟隆?。?br/>
厚重的大門打開。
今古站在門外說道:“菩提子長在菩提樹上,如今菩提樹上還剩下六十七枚菩提子,希望你量力而行。另外,里面還有其他師兄弟在練功感悟,不要壞人機緣,懂嗎?”
“明白了?!?br/>
蕭辰邁步走進了菩提院里。
大門關(guān)閉。
這時,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降臨。
蕭辰眼前的場景一變,一尊高大的魔影便緩緩出現(xiàn)在蕭辰眼前。
魔影擎天,魔息激蕩。
單是感受到那股氣息,就讓蕭辰覺得難受無比。
一雙魔瞳閃爍著血色兇光,死死地盯著蕭辰。
蕭辰抬頭。
冰冷的目光也迎向那對眸子。
這一刻,殺機降臨。
蕭辰只覺得一股寒意直沖頭頂,讓他如墮冰窟。
但此時,九龍塔卻微微一震。
一股金色霞光籠罩住了他的神魂,幫他迅速適應(yīng)這對魔瞳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
菩提樹上。
一道道身披袈裟的身影迅速落下,守在蕭辰身邊,雙手合十,嘴里迅速念著經(jīng)文。
另一邊。
兩道身影并肩而立。
梁秋冷笑道:
“老和尚,要不咱賭一賭吧。你猜這小子第一次進入菩提院,能在那兇魔的威壓下?lián)味嗌贂r間?我贏了,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要輸了,千年不如金陀寺,如何?”
“阿彌陀佛!”
宏遠雙手合十,宣了口佛號道:
“正常人第一次面對魔影絕對撐不過九十息,但此子天賦異稟,老衲認為他至少可以撐個半刻鐘。但你既然如此有信心,貧僧就斗膽猜個一刻鐘吧!”
梁秋臉皮子抽了抽。
他不滿地看向宏遠,,罵道:“一刻鐘?你第一次進去也沒撐到一刻鐘吧?你這么看得起他?”
宏遠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當然知道他撐不過一刻鐘,但既然我都這么說了,我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你要有膽子,你繼續(xù)在他身上下注??!
宏遠轉(zhuǎn)頭看向梁秋,笑道:
“還賭嗎?”
“賭!為什么不賭!”
梁秋一臉兇狠地說道:“不就千年不來你這破地方嗎?老子還不稀罕來!我就堵他能在那兇魔面前撐過一刻鐘!”
話雖如此,但梁秋還是在心里暗暗祈禱。
可一定要撐過一刻鐘??!
此時。
被寄予厚望的蕭辰,在九龍塔的幫助下,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了這道魔影的威壓。
“咦?”
魔影突然開口:“你是神紋師?”
蕭辰點頭:“是。”
“許久沒見到神紋師了,雖然等階不高,卻也有點用處!和本尊合作吧,只要你將本尊從這破廟里放出來,從今往后,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
蕭辰皺眉。
“一人之下?”
“怎么?”
魔影戲謔道:“成為本尊之下第一人,你還不滿足嗎?”
“抱歉!”
蕭辰聳了聳肩,笑道:
“我這個人,向來不愿屈居人下!再說了,你自己都是一個階下囚,你有什么資格來對我允諾這些?滾吧!”
蕭辰伸出手,在前方虛空一握。
九龍塔發(fā)出陣陣轟鳴。
下一刻,蕭辰眼前所見之景迅速破滅,菩提院的原貌出現(xiàn)在他眼前。
見到身邊圍著的那群和尚,蕭辰愣了一下。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整齊的誦經(jīng)聲戛然而止。
一群和尚滿臉愕然地看著蕭辰,問道:
“施主難道不是第一次進入菩提院嗎?”
“是第一次啊?!?br/>
“那為何施主能夠不受兇魔威壓的影響?”
“那點威壓啊?!?br/>
蕭辰擺手道:“也就看著嚇人,實際上也就那么回事兒?!?br/>
一群和尚面面相覷。
他們都曾面對過那尊魔影,自然知道那尊魔影究竟有多恐怖。
即便有羅漢心經(jīng)幫忙固守心神,很多第一次進來的人,都會被那道魔影傷及心神,動搖道心!
從古至今。
沒有一個人能夠安然無恙地在那道魔影面前全身而退。
能夠如此淡然地從那幻景當中走出來的,蕭辰還是頭一個。
另一邊。
梁秋和宏遠也傻了。
梁秋皺眉道:
“這小子什么情況?不應(yīng)該?。 ?br/>
宏遠瞥了梁秋一眼,也有些無語。
你帶來的人,你問我?
他嘆了口氣道:“剛剛的賭局……”
“還賭個屁啊!”
梁秋罵道:
“咱兩誰也沒猜中!真要計較起來,那只能算我贏!你看他那模樣,你覺得他撐不到一刻鐘?”
宏遠一陣無言。
蕭辰的表現(xiàn),連他自己都覺得看不懂。
而這時,蕭辰已經(jīng)盯上了院子里那顆蒼勁的菩提樹。
菩提樹上枝繁葉茂,可真正的菩提子卻少得可憐。
見到蕭辰的目光,一名叫慧覺的和尚道:
“施主應(yīng)該也看見了,這金陀寺其實就是為了鎮(zhèn)壓那遠古兇魔而建。施主眼前這棵樹,乃是由歷代高僧的佛法所化,菩提樹抽取兇魔精血神魂,通過此等手段去慢慢削弱它。而所謂的菩提子,便是兇魔身上的力量所化?!?br/>
蕭辰點頭。
他也終于明白過來,那血菩提上,為何會有那般濃烈的兇煞之氣。
蕭辰看向慧覺,問道:
“大師,我可以上去采摘菩提子嗎?”
“自然可以。”
慧覺雙手合十道:
“不過小僧也要提醒施主,菩提子周邊尚留有此兇魔的的意志,若心智不堅定者,將會傷及心神。另外,菩提子中的力量都不算純凈,決不可貪多!”
“明白?!?br/>
蕭辰笑道:“多謝大師提點!”
他身形一躍,便直接出現(xiàn)在一顆菩提子身邊。
剛來到這里,一股暴虐的氣息便直沖腦海。
但很快,腰間軒轅玉送來一道寒意,瞬間將蕭辰從這股暴虐的氣息中給拽了出來。
這是一枚土黃色的菩提子。
慧覺趕緊解釋道:
“此乃金剛菩提,吞服過后,能夠增強肉身強度。但需要注意的是,金剛菩提會率先摧毀吞服者的肉身,以達到破而后立的效果。施主若是無法承受,可直接將這股力量趕出身體之外,保全自身。”
蕭辰瞥了周邊那群和尚一眼,問道:
“大師,我怎么覺得你們好像很想看見我失敗一樣?”
“咳!”
慧覺干咳一聲,一本正經(jīng)道:
“實不相瞞,入圣境下幾乎沒有人能夠完全扛過金剛菩提的藥力,等施主承受不了,那我等便可接手施主所驅(qū)趕出來的力量。而經(jīng)過施主過濾了一次金剛之力,我等是有能力消化的。”
蕭辰:“……”
他白了慧覺等人一眼,有些無奈。
這幫家伙,這是把他當成工具人了??!
還有慧覺這個光頭,怎么看也不像啥好人啊。
“施主別多心?!?br/>
慧覺笑道:
“我等師兄弟平日里也是此般修煉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抽選一人前去吞服菩提,此次,不過是換成施主罷了。”
“行?!?br/>
蕭辰懶得再說些什么。
他輕松來到金剛菩提前,摘下后直接往嘴里扔去。
見到蕭辰的模樣,慧覺等人都愣了一下。
這家伙,是真的不知死活??!
一會你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而此時,金剛菩提入腹后,陣陣爆裂的力量就在蕭辰身體里炸開。
蕭辰悶哼了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有些駭然。
這金剛菩提,果然夠爆裂的。
他趕緊運轉(zhuǎn)九龍霸體訣,而此時,九龍塔也在九龍霸體訣的牽引之下,印照出一道道金色光芒。
金光護住蕭辰的五臟六腑,而九龍霸體訣,則瘋狂地煉化著金剛菩提的力量。
許久后。
金剛菩提就被他完全煉化。
蕭辰只覺得自己的肉身強度又提升上去一截。
另一邊。
慧覺等人正滿臉熱切地看著蕭辰。
自從蕭辰嘴角溢血后,他們就知道快了。
金剛菩提的力量,無人能擋。
可等了半晌,蕭辰依舊沒有把金剛菩提的力量趕出體外。
慧覺皺了皺眉。
“這小子,挺能忍啊!不過也快了吧?繼續(xù)下去,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又是半晌過去。
慧覺等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不對?。 ?br/>
慧覺皺眉道:“這時間都超過我第一次吞服金剛菩提所用的時間了,這小子這么強?”
一眾和尚都有些不解。
又過了小片刻后,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蕭辰已經(jīng)自行睜眼。
他沖著慧覺等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大師,讓你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