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斯和福斯特走了之后,趙立冬就拿出打字機,開始打印文件。
首先打日文文件,然后翻譯成英文,再打印出來。
這其實是一個挺大的工程,一直干到凌晨四點多,才全部打完。
睡了一覺起來,已經(jīng)是上午八點多。
收拾一下出去,吃了飯,就趕往暖流公司,跟伊芙琳說了情報的事情。
“我認為這個情報應該是真實的,對我們很有價值。不過賣家要錢?!?br/>
“開價多少?”
“至少5萬美元,不過,我認為這個價錢還是合理的?!?br/>
“那就買下來啊。”
“錢怎么辦?”
“公司這里不是有錢么,別說五萬美元,十萬咱們也有啊?!?br/>
趙立冬猛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只想著賺錢,但是低估了伊芙琳。
伊芙琳是不可能出錢買情報的,那樣做的話,就等于承認了她背后另有勢力。
這一點,她是絕對不會暴露的。所以,她根本就不能出錢買。
再說了,自己如果弄到情報,一定會向本部報告。那樣的話,她就等于白白得到了情報,哪里還用花錢去買?
同樣的道理,水源由美和柳德米拉也一定跟伊芙琳一樣,同意買情報,但是用公司的錢、遠東情報組的錢,其實就是趙立冬的錢。
我拿自己的錢,買自己的情報,我有病啊。
“莫妮卡,花錢買是一個辦法,但是我又擔心情報有假。你也該知道,這種情況很多,所以我們還要慎重?!?br/>
“杰克,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用花錢買?!?br/>
“你有辦法?對,莫妮卡,你用美人計,這是個好辦法?!?br/>
似乎也不行啊,美人計不是用到我身上了么。
伊芙琳雖然也很漂亮,但是對不起愛彌兒。我答應過她,不會出軌的。
算了,交易失敗,這15萬美元不賺了。
“不是美人計,而是美男計。我認為你親自出馬,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莫妮卡,賣家不是女人,是男的。”
“我知道,男的又怎么樣?男男組合又不是沒有?”
你個臭娘們兒,竟然叫我去賣。這種餿主意你都能想出來。若不是……,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不行?!?br/>
“還一個辦法,你告訴我賣家是誰,我殺了他,把情報搶過來?!?br/>
最毒婦人心啊,竟然想殺了我。
“不行,這不合規(guī)矩?!?br/>
“還有一個辦法,你出馬去偷?!?br/>
“這個辦法不錯,我我考慮一下?!?br/>
“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堅信,只要你出手,一定成功?!?br/>
哼,杰克,你懷疑我,想試探我,老娘才不上當呢。
“巴斯特他們的船走了么?”
從美國來的第二批汽油和布匹,已經(jīng)運到了渝城。
這次不太順利,日本檢查很嚴格,懷疑走私汽油,想要扣船。
幸虧水源由美和片山良子花了一萬美元,賄賂了水上巡邏隊,才沒有深究,出了淪陷區(qū)。
到了國統(tǒng)區(qū),也不順利。
路上的果黨軍攔截了船,查出了汽油,強行扣下了200噸汽油,還不給錢。
為此,別動隊幾乎跟對方交火,但是也沒用,汽油還是被擄去。
最后是柳德米拉到渝城,找代學農(nóng)大鬧了一場。代學農(nóng)把事情捅到了常凱申那里,才給了錢。但價錢只有市價的一半。
趙立冬知道,果黨軍確實很缺汽油。
如果他們積極抗戰(zhàn),把汽油用于跟日軍作戰(zhàn),趙立冬寧愿白給他們。
但他們是后方部隊,以前的戰(zhàn)績很差。遇到日軍的時候,一觸即潰,聞風而逃。
汽油到了他們手里,不是用來當官兒的享受,就是高價倒賣賺錢。
這次事件,讓趙立冬極其失望。
本來就打算不再干了,正好趁此機會收手。就連代學農(nóng)親自給他打電報,讓他繼續(xù)運汽油,他都沒答應。
“已經(jīng)走了,按照行程,應該都到了菲律賓。你還想干?我看算了吧。日本人那里已經(jīng)懷疑,下次不會有這么好的運氣?!?br/>
“不干了,我就是想知道他們是否出了日本人的控制區(qū)。”
其實也干不了,年底日美開戰(zhàn),起碼有半年時間,美國在亞太的海上沒有什么存在感。
“杰克,日本真的會對美國開戰(zhàn)么?”
“會的。這段時間,不要開展其他活動,只要監(jiān)聽、截收、破譯他們的通訊就行。注意一些隱語?!?br/>
“都有什么隱語?”
“天晴了,花開了,女兒回娘家之類的?!?br/>
“代表什么意思?”
“既然是隱語,我哪里知道?”
這些隱語,是在密碼之上的又一層加密措施。即使是日本人的譯電員,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那些事先已經(jīng)約定好的高級指揮官,才知道真正的含義。
當然,趙立冬是知道的,但是不會跟伊芙琳說。
從現(xiàn)在開始,趙立冬跟水源由美、伊芙琳、柳德米拉三個人進入既合作又戒備階段。
“截獲的情報都發(fā)給本部了么?”
“發(fā)出去了,不過我這里發(fā)的比較少,大部分都是幸子那里發(fā)出去的。日本人的偵測車經(jīng)常出動,我不敢多發(fā)?!?br/>
“從明天開始,你這里只接收和破譯,不再發(fā)報。你通知幸子,今后都由她那邊向本部發(fā)報?!?br/>
“這樣最好,否則的話,日本人早晚會找到我們。還有,清日商社那里找到我,問能不能再給華東派遣軍運一批燕麥來?他們等著回復呢?!?br/>
“上次已經(jīng)跟華東派遣軍打過一次交道,為什么他自己不來,還通過清日商社?”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清日商社想賺錢,華東派遣軍的人能從他們那里拿到回扣,咱們不給回扣?!?br/>
“告訴他們,現(xiàn)在實行禁運,運不了。等能夠運的時候,再通知他們?!?br/>
現(xiàn)在美國、英國、荷蘭等國,確實已經(jīng)對日本實行禁運和經(jīng)濟制裁。加上陳維那邊的阿米巴病菌還沒有出來,趙立冬也不想再給敵人提供飼料。燕麥的事情,自然作罷。
從公司回到浦江酒店,趙立冬就在等待。
第二天,瓊斯和福斯特就來了,購買趙立冬的情報。
兩人似乎不太穩(wěn)重,最后以25萬美元成交。
兩人看了全部情報之后,立刻相信是真的,相約今后繼續(xù)合作。
有了新的合作伙伴,趙立冬自然求之不得。
當天晚上,埃里克森和吉娜來了,10萬美元成交。
吉娜抱著孩子來了,還把孩子給趙立東抱。奇怪的是,孩子到了趙立冬懷里,就沖著他笑。
吉娜要趙立冬給孩子當教父,趙立冬也高興地答應。
吉娜給孩子起的名字,就叫做杰克。
趙立冬一高興,又贈送了日本進攻澳大利亞的情報。
埃里克森和吉娜更高興,利用他們的關系,聯(lián)系了荷蘭人。
趙立冬就把日本進攻美國、荷蘭的情報,也賣了10萬美元。
錢到手之后,擔心夜長夢多,趙立冬就帶著盧廣大返回了香江,兌現(xiàn)他跟穆奇的承諾,順便把消息通知了特別行動處本部和軍統(tǒng)香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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