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出去吧,我有點事情,要和丁汀單獨聊聊?!?br/>
方乾一句話,就把好奇心盛,想要探聽一下他和丁汀之間對話的人給打發(fā)走了。
上司臨走前想著要吩咐丁汀一聲,別失了禮數,這一轉頭,就看見丁汀正死死的盯著方乾。
他本想提醒丁汀一下的,發(fā)現人方乾一直都微笑著,哪怕是看見了丁汀如此明目張膽的眼神,也絲毫沒有在意的意思。
上司心想這左右不過是人家的家事,自己還是少摻和為妙,趕緊就開門出去了,順手把周圍都圍著準備八卦一下的同事全都打發(fā)走了。
上司走后,房間里就剩下丁汀和方乾兩人。
丁汀就那樣站在那里,不動,也不說話。
方乾就那樣坐在沙發(fā)上,悠閑的晃悠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他已經很多年都不曾在人面前翹起二郎腿了,總覺得這姿勢是沒有教養(yǎng)的表現。
不過面對丁汀嘛,他也沒覺得需要拿出太多的教養(yǎng)來,畢竟他不配。
兩人就這樣沉默不語半天。
反正這是在公司,來找他的人是方乾,就算丁汀在這會客室呆上一天,上司也不敢有任何的話說。
他的時間總比我的時間更值錢。
丁汀就是抱定了這樣的主意,才會一言不發(fā)到現在。
方乾倒也不急,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淺啄一口。
他們這待客的茶也不次,就是這沏茶的手藝,比起自己公司的人,要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
好好的一壺茶,愣是被沏出了干草的味道,真是糟踐了這上好的茶葉。
方乾不耐煩的把喝進嘴里的茶葉吐到了杯子里,那杯茶直到他離開,就再也沒有被端起過。
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方乾繼續(xù)看著丁汀。
他就要看看,這丁汀,到底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方乾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來,神色淡然的點開了一段視頻。
他一直盯著手機,像是被手機上的內容所吸引。
丁汀縮緊瞳孔,盯著他,心中暗想,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手機的聲音不大,視頻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
丁汀提起了精神,仔細的分辨。
當他辯清那是什么聲音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蒼白。
他怎么會不熟悉,自己不是才在郵箱里收到那視頻嘛。
該死!
對方居然讓方乾拿到了這視頻。
丁汀的眼神一下子慌亂。
看到他的眼神開始閃爍,方乾冷笑一聲,關掉了手機,捏在手里把玩。
表面上看起來,他是在把玩著自己的手機。
背地里,丁汀的冷汗都濡濕了后背。
他今天明顯就是來威脅自己的,拿了那么好的把柄,只要他開口,自己什么條件都得答應,否則他這一輩子,都休想再在這個行業(yè)有立足之地。
丁汀不怕苦,卻怕從頭再來。
他的年紀已經不小,沒有家室不說,若是再丟了工作,那他這些年真的就是白活了。
且不說他還有放貸車貸要還,就是銀行的貸款,他都還沒有還清。
工作要是丟了,只怕他非得賣車賣房的來填窟窿不可。
眼看著自己離著三十歲不差幾歲了,要是這時候沒了一切,他就真的完了。
但凡他手上有一點積蓄,他也不至于現在為了這些東西,被人掣肘。
一想到這,丁汀就開始怨恨林嬌。
要不是她這么一天到晚的奢侈鋪張,也不至于搞得自己現在要被人威脅。
要是沒有她,自己不知道要輕松多少。
丁汀的心里風起云涌,眼神變了又變,方乾看著他,揣摩著他現在的心思,一眼就能看出他對林嬌的怨恨來。
的確。
是林嬌讓他負債累累,也是林嬌,讓他留下了這么厲害的把柄。
若是沒有林嬌,他今日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把柄落在自己手上。
“你到底要什么?”
最終,還是丁汀先開口了。
視頻在方乾的手上,他注定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受不起從頭再來的苦,只能選擇妥協(xié)。
“很簡單,我女兒想要的,就是我的要求?!?br/>
方乾說這話的時候,不帶任何的感情。
他對于丁汀這人,以前就看不上,現在更是看不上。
雖然他那母親不是個人,但他這當兒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是有林嬌的諄諄教誨,又如何有丁汀的絕情。
這些東西,都是從小就刻在骨子深處的,怎么改,都改不掉。
可憐自己的女兒,偏偏要愛上這樣一個男人。
方乾的條件,丁汀一點都不意外。
甚至是在知道他出現在公司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帶著自己把柄來的。
但凡知道,他也不能怎么樣。
他還能怎么樣?
就算自己死咬著不松口,最終的結果,大不了魚死網破。
人家也就是多了一個非婚生的小孩兒,而自己呢,則要搭進去自己的后半輩子。
他已經苦了這么多年了,真的不想繼續(xù)苦下去了。
“恐怕,沒那么簡單吧?”
丁汀不傻,方乾是什么樣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那可是商場上的老狐貍,他怎么可能只是單純的為了方若熹的原因來找自己。
丁汀的聰明,是方乾能預料到的。
既然大家話都挑明,的確沒必要藏著掖著的。
“沒錯,我還有附加條件?!?br/>
方乾拿起身邊的文件袋,扔在了桌子上。
文件袋順著桌子,滑到了丁汀的面前。
丁汀挑眉,看了眼文件袋,方乾不說話,只是繼續(xù)把玩著手機。
今天,他注定除了認命,別無他路可選。
丁汀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把里面的文件抽出來仔細的看了看,心中不免冷笑。
這方乾,的確是生意人。
別看他表面上對方若熹想要嫁給自己的愿望是百般順從,實際上,卻是對這事兒做了諸多限制。
丁汀把這一疊紙翻下來之后,心中也便有了個大概。
原來方乾的要求,就只有他和方若熹領證而已,婚禮會在孩子出生之后,等到方若熹身體恢復到以前的狀態(tài),再選時間舉行。
其它的,比如夫妻財產什么的,他早就已經做了婚前財產公證。
而婚后的財產,依照這合同中所言,誰掙得,歸誰花銷。
孩子的花費,則全部由丁汀一人承擔。
“方總,您要是少拿點錢養(yǎng)孩子,完全可以讓你女兒去打掉,沒必要惦記我這三瓜兩棗的?!?br/>
丁汀把文件都扔到了桌子上,冷眼看著方乾。
對于他的態(tài)度,方乾倒也不生氣,只是把手機再次打開。
這一次,他把手機沖著丁汀。
丁汀看清了手機里那他從未見過的視頻之后,瞬間面如死灰。
那是他在酒店的房間里,沖著安禹諾的照片,“安慰”自己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