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子,你不是說看見昨晚那黑影從小屋外飛走后是在遵禮司中不見的嗎?你的意思是那人是我們司里的對不對?
好,既然這樣,搜查起來倒也簡單了!朱老夫子,你看,曦兒的提議可行嗎?”
“胡鬧!”
朱相虢氣惱地大喝一聲。
一不小心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邊的同事,見大家都用探究的目光看著他,他掩飾地咳了咳,說道:“皇上有令,遵禮司里頭的事情一概由本執(zhí)事全權(quán)負(fù)責(zé),如今深更半夜的還鬧到宮里頭去,成何體統(tǒng)!遵禮司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深邃的目光落到陳曦的身上,他的語調(diào)冷了幾分:“十六王妃,既然你也說了是安世子在誣陷你,又何必動不動就搬出皇太后來威懾人?要知道,你可是皇太后親手送進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警告她見好就收,不要多事了?
可怎么辦呢?
咱們的曦兒王妃就是吃軟不吃硬的!
這會兒朱相虢要是識趣地對她說幾句好話倒也可以,但偏偏,他用如此嚴(yán)厲的責(zé)備語氣和她這個“受害者”說話,某王妃說,她的小心臟受驚了,后果很嚴(yán)重。
蒼白的唇瓣一撇,晶瑩的淚珠啪嗒啪嗒順著消瘦的小臉往下滑,那委屈的模樣兒,我見猶憐。
在大家復(fù)雜的目光中,曦兒王妃哭泣著說:“朱夫子,曦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您如此不喜歡我,但是,即便是這樣,曦兒好歹也是皇家的兒媳婦??!難道皇家的兒媳婦差點就被人侮辱了,這事還不夠嚴(yán)重嗎?
是,曦兒是皇太后親手送進來的,曦兒在皇太后那里已經(jīng)不得寵了。
人人都說墻倒眾人推,朱夫子要是想在這個時候推我一把,曦兒無話可說!”
她掩面蹲到地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嗚嗚嗚……王爺??!你知不知道有人在這里欺負(fù)我了?皇祖母不寵曦兒了,你也不要曦兒了嗎?嗚嗚,明明說好三日后就來看我的,可是……這三日還沒到,曦兒就已經(jīng)呆不下去了……王爺啊!曦兒好委屈……”
原本是假哭的,可,不知怎么的,她說著說著,動了真格,淚水決堤:“王爺,你還記得當(dāng)初對曦兒說過的話嗎?你說誰要是敢欺負(fù)了曦兒,那就是與你作對,你……嗚嗚,你怎么還不來給做主……”
“這……十六王妃,這里沒有人欺負(fù)你,你別哭!”
“是啊是啊!我們會給你做主的,你別哭了!”
除了朱相虢之外,幾個老夫子被陳曦的一番哭訴嚇壞了!
皇太后的交代尤然在耳,那哪里是她不受寵就能夠享受的待遇?
再來,欺負(fù)了十六王妃就是和十六王爺作對,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一直都忌憚著的事情。
幾個老男人被陳曦的哭聲擾亂了心神,想安慰吧,卻三大五粗干不來勸哭的活兒。
只能,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舉手無措!
“怎么回事?”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后傳來。
猶如漫天烏云中劈開的一道閃電,嚇得一個個頭皮發(fā)麻,身體僵成了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