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悠悠心頭一跳,急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拿著電話走到陽臺上。
她往后看了一眼,確定姜小糖沒有過來,才小聲地解釋,“我沒有……”
“沒有?”沈司言拔高音調(diào),然后也不給任悠悠解釋的機會,冷哼一聲,“你最好是沒有,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我沈司言的人!你膽敢沾染別的男人,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我沒有。”任悠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人真是,有完沒完。
“你在哪里?”沈司言聲音陰森森地傳過來,即使看不見他的臉,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
“我,在外面啊?!?br/>
“地址!”沈司言語氣不善,每一句話都像在吼她。
任悠悠知道沈司言恨她,深吸口氣,不想跟他爭辯。
回頭,看向正坐在小板凳上玩芭比娃娃的女兒。
任悠悠好不容易見到女兒,不想這么快就又和她分開,忍不住說:“我在外面有點事情,我可以晚點再回來嗎?”
“什么事?!鄙蛩狙猿谅晢枴?br/>
“是工作上的事情,我……”
“工作?”沈司言冷笑,“你一個畫畫的,在哪里不是工作?去我公司,你想怎么畫就怎么畫?!?br/>
“可我——”
“任悠悠,別忘記你答應(yīng)我的條件,在這一年之內(nèi),你必須無條件地滿足我的要求,我現(xiàn)在就要見到你,立刻,馬上!”
“……”
沈司言的態(tài)度根本不容拒絕,任悠悠無奈地垮下肩膀,聲音微弱,“我一會兒過來吧?!?br/>
“地址?!?br/>
“什么?”
“地址告訴我,我來接你?!鄙蛩狙哉Z氣緩和了幾分。
任悠悠怔了怔,回頭又看了眼甜甜,嘴唇抿了抿,說:“在林蔭公園,我在大門口等你吧?!?br/>
林蔭公園就在姜小糖家附近。
“等著!”話音一落,沈司言扔下兩個字,掛了電話。
姜小糖跑過來,“怎么了?悠悠?誰???”
任悠悠沒敢說,“一個朋友,小糖,我得走了,甜甜可能還得麻煩你幫我照顧一段時間?!闭f著,走到沙發(fā)前,從包里拿出張卡來,“這里面是甜甜的生活費,你……”
“你干什么呢?咱們什么關(guān)系,你這么客氣?”姜小糖一見任悠悠拿錢,不高興地沉了臉,給推了回去。
任悠悠塞她手里,“小糖我知道你好,可這錢是我該拿的,甜甜在這里已經(jīng)很麻煩你了,我哪里還好意思讓甜甜花你的錢。你要是不收,我都不好意思讓甜甜待在你這里了。”
姜小糖了解任悠悠的性子,索性也就不推拒了,她接過卡,擔心地問:“是不是問題還沒有解決呢?現(xiàn)在還不能回家嗎?”
“還……還有一點小事?!?br/>
任悠悠不敢說自己住在沈司言那里,孩子她也不放心給父親帶,只能暫時住在姜小糖這里了。
姜小糖嘆了口氣,“你那個爹啊,真是害人。”
“媽咪,你又要走嗎?”甜甜剛剛乖乖聽大人說話,這會兒見媽咪要走了,舍不得地撲進她懷里,“媽咪,甜甜不想跟你分開。”
任悠悠聽著女兒的話,心都快碎了,摸著甜甜的小腦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媽咪也不想和甜甜分開?!?br/>
可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總不可能把甜甜也帶到沈司言那里去。讓沈家人知道孩子的存在,肯定會把甜甜搶走的。
想到這兒,任悠悠心里一陣害怕,扶著甜甜的小肩膀,認真地問她,“甜甜,媽咪問你,要是外面的人問你幾歲了,你怎么說?”
甜甜眨巴著大眼睛,抬著小手比了三根細細的指頭,“媽咪,甜甜記得,甜甜三歲了?!?br/>
任悠悠舒了口氣,笑著摸了摸女兒肉嘟嘟的小臉蛋,“甜甜真乖?!?br/>
任悠悠走后,甜甜靠在干媽的手臂上,傷傷心心地問:“干媽,媽咪怎么又走了呢?”
姜小糖摸摸她的頭,嘆氣,“你媽咪要忙呀,等她忙完這陣子就好了?!?br/>
甜甜眨了眨眼,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奶聲奶氣地問:“干媽,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嗎?”
姜小糖一愣,眉心微微蹙起,抬手摸了摸甜甜的小臉,“乖乖,怎么突然問這個?”
甜甜扁著小嘴,委屈地說:“幼兒園的同學(xué)都有爸爸,甜甜也想要爸爸?!?br/>
說著,又垂下眼睛,心酸酸地說:“可我每次想要爸爸的時候,媽咪就會流眼淚,我……我就不敢要了?!?br/>
單親家庭的孩子大多比同齡的孩子懂事,因為提到爸爸,媽媽會哭,所以就不敢再要爸爸了。
可每次看見別的同學(xué)有爸爸來接,心里還是會特別羨慕。
任悠悠在林蔭公園門口等了一會兒,遠遠看見沈司言的車開過來。
沈司言停下車,車窗按下一半,“上車。”
任悠悠忙走過去,拉開副駕駛坐進去。
剛坐進去,沈司言一腳油門,車子往前竄去。
車箱里,沉默得可怕。除了最開始那句“上車”,沈司言就再也沒跟她說過半句。
他不開口,任悠悠也垂著眸子,不吭聲。
一路沉默,車子停在了沈氏集團的地下車庫。
從地下車庫,坐總裁專用電梯上樓。
電梯里,又只有她和沈司言兩個人,任悠悠想起前兩天在電梯里的事情,臉上倏地熱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往沈司言身上看了一眼,哪知一抬頭就和沈司言幽深的視線對上,她心里一慌,急忙別開眼。
手腕卻突然被拉住,下一秒,就被一股大力拽進懷里,下巴被抬起,溫涼的唇觸不及防地吻了上來。
任悠悠睜大了眼睛,手指緊緊地捏住裙子,心臟噗通噗通地跳。
即使過了這么多年,被沈司言吻著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到面紅耳赤。
沈司言在她唇上用力地輾轉(zhuǎn)吸吮,兩片濕潤的嘴唇緊緊地交纏在一起。他的大掌按著她的臀,將她身體緊緊貼向他,緊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輪廓。
滾燙的,堅硬的……
任悠悠禁不住身體發(fā)軟,手腳打顫。
就在任悠悠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沈司言吸干的時候,他忽然松開了她,嘴唇微微貼著,嗓音沙啞,“滿意了?”
任悠悠一愣,抬眸看他。他眼里曖昧流轉(zhuǎn),帶著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剛剛不就是在想這個嗎?”
話音一落,不待任悠悠反駁,電梯“?!钡囊宦?,到了樓層。
沈司言轉(zhuǎn)過身,挺拔地走出去,那樣淡定自若,就好像剛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似的。
比起沈司言的鎮(zhèn)定,任悠悠就顯得狼狽多了,跟在他后面,手軟腿軟。
誰想那個了??!
進了辦公室,沈司言便自顧工作,工作前還順手扔了一沓白紙給任悠悠,“拿去?!?br/>
“……”
沈司言看她一眼,“不是要畫畫嗎?”
任悠悠盯著他扔茶幾上的一沓白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忿,“我是要在外面畫風景的,在你這兒畫什么?。俊?br/>
她還在為沈司言打斷她和女兒的相處機會生氣。
沈司言背靠在椅子上,慵懶地卷起襯衣的袖子,聽見任悠悠的話,抬起眼皮看向她,“你可以畫我。”
任悠悠:“……”
“哦,我忘了,你們學(xué)藝術(shù)的喜歡一些特別的東西?!闭f著,眉梢微挑了下,眼里涌上絲曖昧的笑意,“要不,我脫了衣服給你畫?”
任悠悠忍不住,“你脫了衣服很特別?”
沈司言嘴角笑意更深,“特別不特別,你還不知道嗎?”
任悠悠腦子里閃過畫面,瞬間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