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么!”阮君浩將我的包袱一把搶下。
“還給我!”我忙上前去搶。
“你又怎么了!”他隱忍著不耐,將包袱扔給了梅香,握住我雙肩。
“你苦苦留著我這個假冒的妻子作什么呢?何不花點力氣去找你真正的妻子,你那么有錢,肯定會找到的?!蔽以趺从昧σ矒]不開他的手,只能瞪他。
“你別再說這種賭氣話了!”他忽然滿臉怒氣得朝我大聲一吼。
我被他的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到了,驚慌的看著他。
“以后不要再說你不是相思,給我乖乖呆在阮府!你不想見我,好,我在你眼前消失就是了?!庇纳畹难垌蹪M冰冷,看得我脊背發(fā)涼。
忽然雙臂一松,因他的作用力,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倒地。
看著他盛怒離去的背影,那種被拋棄的無助感又涌了上來,瑟縮的身體窩在桌腳旁,無力得環(huán)抱住自己,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止也止不住。
爸,媽,彎彎該怎么辦!他們都欺負(fù)我!你們怎么都不來幫我!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們都不要我了!
傷心的眼淚像是流不盡的一樣。直到累了,倦了,臉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
阮君浩地確遵守了他地諾言。沒再出現(xiàn)過。
府里上上下下都開始為君悠地婚事開始張燈結(jié)彩地忙碌起來。表面看上去喜慶。而只有我知道君悠地臉上隨著婚期地臨近。開始變得焦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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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杜文瀾。最初。在她面前慢慢變得沉默寡言。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心里害怕聽到她提及杜文瀾。她在我面前毫不掩飾地那份愛戀。讓我成了只縮頭烏龜。到如今。連她地秋水閣我都不敢去了。只想靜靜等待。她出閣那一天地到來。
深夜突臨地暴雨夾雜著震耳地響雷。雨點噼里啪啦地敲打著。聽得我心驚肉跳。閃電地光。將樹地影子印在了窗紙上。一搖一晃。
我看向搖曳地燭火。腦海里浮想起自己十歲那年:
那時是在半夜里,因為害怕打雷就一個人躲著哭,后來還是媽媽聽到哭聲,將我背到她和爸爸的房間一起睡,我才安心的睡著。后來只要碰到晚上下雨打雷,我總是會硬擠在爸媽的床上和他們一起睡,可現(xiàn)在只能一個人擔(dān)驚受怕。
閃電不停地在閃,接連著雷聲。那雷響得簡直就像打在在頭頂上,嚇得我直往被子里鉆。
又是震耳的一聲‘轟隆’!
被子下的我驚恐得瑟瑟發(fā)抖,就算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yán)實,再用力捂著耳朵,那陣陣響雷還是像無孔不入似的鉆進(jìn)耳。我恐懼,害怕,無助。卻只能躲在被子下嗚咽。
那被子……
怎么自已動了?!
頓時全身的寒毛立刻直豎,身體更是不能自控,抖得更厲害了。用力捂著嘴,整個人驚恐到連哭都不敢。
鬼??!
我失控尖叫,根本沒分辨出一直在喊我的這道聲音是誰的。直到被阮君浩從被子里挖了出來,狠狠的搖醒。
“相思,你怎么了,是我?!?br/>
“你這混蛋,就知道嚇我,就知道欺負(fù)我?!蹦桥R近到極致的恐懼,讓我氣得用力將他一推。跳下床,躲得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
“對不起,是我不好?!?br/>
我淚流滿面的瞪向他滿是歉疚和心疼的臉,拒絕他的靠近,他的手就僵在那里,不知該靠近還是退后。
因為剛才的驚嚇,滿肚的委屈和憤怒一涌而上,頓時哭得像是被拋棄的小孩一樣,很是兇巴巴的朝他亂吼:“當(dāng)然是你不好,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的生活就不會像如今這樣一團(tuán)糟,嗚…我怎么這么倒霉,爸媽把我孤零零的扔在這兒,不要我了,誰都不要我了,嗚…”
“相思,我怎么可能會不要你,你怎么會這么想!”他心急的解釋著,挪步向我靠近。
如臨頭頂?shù)捻懤淄蝗挥衷诙H炸開。我又是一聲尖叫,捂著耳朵,嚇得直往桌底鉆。
“相思!”阮君浩急步往前,將我在鉆入桌底之前拖了出來,緊緊摟在懷中,小心得拍背安撫。聲音里有股讓人安心的溫柔,“不怕,我在這。嗯?”
我不自覺得環(huán)上他的腰,好像回到了在趙家初見他時的感覺,他的懷抱讓我莫名的安心。之后,從最初的號啕大哭,漸漸地,在他懷中停止了抽泣。
“我好多了,謝謝你?!备杏X氣氛有點尷尬,悶在他懷里低聲說道。
“是嗎?”他寵愛似得摸了摸我的頭,扶著我在床上躺下,細(xì)心得為我蓋好被子,只留一只手被他握著,“你安心得睡,我會等你睡著再走。”
一句簡單的話,讓我整顆心都是暖暖的,反握住被他握著的手。朝他微微一笑:“謝謝你?!?br/>
“傻瓜,對自己的丈夫還這么見外嗎?”他寵愛似得刮了刮我的鼻,眼光似水。
“不管你當(dāng)我是相思也好彎彎也好,我都真心謝你?!睗M心真誠得說完了這句話,在他關(guān)愛的眼神中閉上眼。
也許是因為感覺到他的守護(hù),也許是他手心傳來的溫暖,我睡得很安心,沒有再被雷電所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