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說的地方屬下都去調查過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
殷華月眼眸微闔,沒有說話。小簡之死絕非偶然。那日就算那女侍衛(wèi)沒有成功把小簡帶到行宮,她最多會跑回來。跑回來也一定是會到西門,那后來為什么會被擒至北門?
所以期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而且據(jù)系統(tǒng)檢測……小簡體內(nèi)有迷藥殘留。所以一定是被人算計了,可那個人是誰?又有誰,那個時候會出現(xiàn)在皇宮?
“殿下?”
天煞見殷華月久久不言語,以為自家公主沒有聽到,便又喚了一聲。
殷華月這才抬眸:“天煞,當日皇宮內(nèi)輪值的士兵是哪些?”
天煞頓了頓道:“當時情況如此復雜混亂,宮內(nèi)應該沒有人?!?br/>
沒有人……嗎?殷華月托腮想了一會兒:“那便去查當日或是近幾日進京的人,能自由進出皇宮的人可不多?!?br/>
“是!”
“殿下……您讓天煞大人去查樂陽郡主哦不,安國公主的事情嗎?”
燈荇習慣性的說出口,突然覺自己不該這么說 立馬改了口。
殷華月點點頭:“小簡會出現(xiàn)在北門,絕非偶然?!?br/>
燈荇沒有反駁,只是道:“可是幾日過來,皇宮內(nèi)外都收拾干凈了?!?br/>
殷華月:“當日我去看過,又細細想了那女侍衛(wèi)的路線??墒遣]有發(fā)現(xiàn)然后蛛絲馬跡,要么就是此人絕頂聰明……要么,便是宮內(nèi)之人!”
“主人!其實有一股特別熟悉的香氣,可是我不記得在那里聞過,但肯定是主人你接觸過的人?!?br/>
腦海里突然響起除夕的聲音,殷華月愣了愣:“香氣?”
除夕:“是,就像女人的熏香。主人你肯定接觸過這個人,這種香氣的成分之前我檢測過,非常特別。”
“殿下,花公子來了?!?br/>
殷華月來不及想,門外的婢女便打斷了她的思路。
“殷兒!”
花落遲一襲桃粉色裙裳,同色的扇子和頭繩。怎么看怎么嫵媚動人,那雙桃花眼無辜的眨了眨,看著殷華月含情脈脈。
他進門的那一刻,瓊花香撲鼻而來。照在他身上的陽光仿佛變成淡淡的粉色,粉色……
殷華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家伙……
不過,等等花香……,香氣?!她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著花落遲。
花落遲被她這眼神嚇了一跳,狐疑的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說著居然拿出了一面背面是粉色的琉璃鏡。
殷華月:“……”
花落遲因為趕來救急,怎么說也是個恩人。殷華煜十分感謝他,便許他這陣子住在宮里,自由出入。
“花落遲,你對香氣有研究嗎?”
花落遲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靶υ挘覀儹倶菍m家傳馭花樹,對花香,各種香氣自然是頗有研究?!?br/>
“跟你說,現(xiàn)如今放眼整個九華。對于香氣的敏感辨別度,我敢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望著花落遲大放厥詞,殷華月只是無奈的撫了撫額頭。她究竟是為什么認為花落遲會……
除夕,你能配出那種味道嗎?
識海里的除夕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主人,我能配出來你也分辨不出來啊,難不成還要一個一個聞?”
殷華月:你不是說那香氣很是特別嗎?那就自然應該區(qū)別于其他的啊。
除夕:“話是這么說沒錯,但……”
殷華月:你就說你能不能配?
除夕:“能!”
殷華月:好!盡快!
除夕:“……”
花落遲:“?”
殷華月抬眸就看到花落遲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噗嗤……”花落遲忍不住笑了笑,方才看殷華月那豐富的表情變化,怎么看怎么可愛呢!
“請你幫個忙可以嗎?”
花落遲正了正神色: “殷兒但說無妨。”
殷華月看了他一會兒,并沒有打算隱瞞:“我懷疑小簡的事情絕非偶然,但現(xiàn)場現(xiàn)在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唯一的線索,便是那殘留的特別香氣。”
花落遲合了折扇道:“殷兒想要如何?”
“我會配出那種香氣,或者是近似的味道。你能不能分辨出來……來自何人身上?”
花落遲眉毛挑了一下:“若是我接觸過之人,辨別香氣這種事情自然不在話下。但若是這香氣……是來自我沒有接觸過之人……”
殷華月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這個你不必擔心,這幾天我會帶著你把我認識的所有人都接觸一遍。”
“這算是……告訴所有人我是你的人嗎?”
殷華月:“……”
滾……
她一把推開花落遲湊過來的臉:“是你想多了?!?br/>
“但是,斯人已逝。殷兒你為何要揪著不放呢?”
殷華月眸子沉了沉:“這個人在暗,不知道想做什么。現(xiàn)在他能對小簡動手,未來未必不會對整個大殷造成傷害?!?br/>
“這種未知的危險因素,若是不除去,我心難安?!?br/>
花落遲看著她,許久淡然一笑道:“好,我知道了。只要是殷兒開口的事情,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完成?!?br/>
“多謝……”
花落遲怔了一下, 這兩個字……與平日大有不同。不知道為什么,他內(nèi)心有些暗暗的竊喜。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白云悠悠的在天邊徘徊,太陽光照得天空仿佛變成淺藍色。
天氣暖和,一遷徙的候鳥排成一排的飛回溫暖的草澗水邊。所謂一行白鷺上青天說的便是這個季節(jié),風昀抬眸看了一眼天空。
淺色的眸子倒映著藍天白云,乍一看仿佛連他的瞳孔都被映成藍色 。許是陽光刺眼,他眼眸瞇了瞇。
“彌生,到哪兒了?”
龍彌生騎著馬從后面緩緩上前,解下背上的包裹,拿出水壺遞給風昀。
“大將軍,馬上就進入夏國邊境了。”
隨他而行的不過百人小隊,目標小,來去自如。
一群人繼續(xù)前進,最前面的風昀卻在一片花林前停住。
龍彌生狐疑了一會上前,眼前之景卻讓他瞳孔一縮。
那是春季花開得最盛的季節(jié),滿樹滿從的花,一朵朵一簇簇。就這樣撞入眼簾,微風拂過的時候,那些花便會如蝴蝶般在空氣中起舞。
“颯——”
風拂起風昀那散落的秀發(fā),大片大片的花瓣也撲面而來,與此同時混雜的花香充斥著整個鼻腔。
若是單單只是這幅景象,或許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但看到那鋪的厚厚一層落花上躺著的橫豎不齊,死不瞑目的士兵們的時候,便不會覺得這幅圖畫賞心悅目了。
風昀皺著眉頭,落花穿行的間隙間。他看到那些眼睛大睜,表情驚愕的是士兵。那表情,是如此的不甘,如此的沉重……
風昀下了馬,斑駁的花影間。仿佛傳來陣陣血腥味兒,仿佛抬眸就讓人看到那日的慘烈景象。
看見主帥下馬,其他人自然也是跟著下來。他們一個個的過去,替那些士兵合上眼睛。
然后挖了個坑,將所有士兵齊齊安葬。
默哀了不過一刻鐘,風昀便翻身上馬。
“將士們!隨我踏破夏土!”
“是?。。 ?br/>
風吹得愈盛,大片大片的花瓣落下。繁紅一夜經(jīng)風雨,是空枝。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鐵蹄踏破滿地落花,那厚厚的花瓣沒過馬蹄,濺得很高。
風昀一行人勢如破竹,夏軍隊主力全部被扣在大殷,加之風昀等人實力擺在那兒。
所以不過一個晚上,直接打到夏國帝都——雍城!
夏人口稠密 大多集中于東南沿海的城池,雍城便是一個沿海城池。夏人富裕,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用其他方法。
而在聽說風昀等人已兵臨城下之時,夏皇直接嚇得跌坐在皇位旁邊。
“快快?。?!開國庫!”
旁邊的大臣一臉無語的看著皇帝,搖搖頭:“陛下,那風昀明顯是來尋仇的,恐怕……就去不能輕易收買?!?br/>
“那他想要什么?金錢,權利,地位,美女?”
旁邊的大臣嘆了口氣道:“陛下,權利地位金錢他肯定是不缺,至于美女……有九華第一美人當妻子,您覺得……他缺什么嗎?”
那皇帝被噎了一下,說不出一句話來。
“碰——”
正在這時,風昀已經(jīng)踢開那正殿大門。
“大膽!膽敢擅闖我大夏皇宮?!”
風昀沒有說話,只是瞥了那說話的大臣一眼。眼神淡淡,眉間盡是戾氣。明明是笑著的,卻笑意不達眼底。
“哦?怎么闖不得了?”
這語氣,與平日漫不經(jīng)心像極了。但了解風昀的人便知道,風昀在克制自己的怒氣。自從在那片花林中看到那些客死他鄉(xiāng)、死不瞑目的士兵后,他就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那大臣立馬被他這種眼神嚇得不敢說話,連忙找地方避開他那種仿佛能殺人的眼神。
“刷——”
風昀沒有過多言語,直接拔劍對準了夏帝。
“風、風大將軍……有話好好說……朕、朕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風昀嗤笑一聲,淺色的眸子顯得異常冰冷。
“呵……我想要這大夏江山,你給不給?”
夏帝愣了一下,訕訕的笑了笑:“咳……風大將軍莫要開玩笑了,朕……”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風昀的好聽的聲線驟然提高?!澳潜菹率遣皇怯X得,我們的士兵活該死去,我大殷帝國的公主可以任你們殺伐?!”
“還有你那個趁亂進入帝都想要屠城的兒子!莫不是他也是對的?!”
說話間,風昀一把將進門就提著的包裹狠狠朝夏帝摔去。
那包裹骨碌碌的滾到夏帝旁邊,什么包裹著的白布一下子散開。那里面……正是夏晗的腦袋……
“?。。?!”
夏帝愣了一下 ,隨即驚恐的大叫一聲。驚慌失措地往后爬去,手忙腳亂就要去抓不知道什么……
“陛下!陛下……”
那旁邊的小太監(jiān)立馬過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扶起夏帝。
風昀喉結滾動,閉著眼睛仰頭。
“哐當——”
他把劍扔在夏帝面前,冷冷的看著他:“你畢竟是一國帝王,我給你該有的體面,自我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