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凌澈身子一僵,滿臉的不可置信,回想那時候的事情,瀲,陷入了沉思。
先前在房門口,我跟千燁前來阻攔她自殺那次,她在轉身回房間的那一刻,露出過沉思悲傷。
那會兒我還疑惑的以為是恢復了,結果后來她突然跳在了我身上,親了我一下,又喚了我澈哥哥。
后來把她抱在床上后,還以為她是走火入魔,導致的氣息紊亂心跳加速,當時她怎么說來著?
好像是讓我先出去,不然無法冷靜的調理氣息,說我長得太帥了,還拉著我的手探她的脈搏。
用接吻的方式,證明她不正常的心跳,都是因為我才導致的,然后我去找了趟伽藍。
回來伽藍便跪著了,所以是那時候,就認定了我嗎?
后來還當著眾人的面抱我,強勢的跟慕柚可宣告,我是她的男朋友兼未來老公。
吃飯的時候,原本提及到藥,她雙眼逐漸發(fā)紅,而我只是握著她的手,輕聲哄了一句,她便冷靜了下來。
而我背對著她時,那會兒說的話,恐怕是打碎了她最后的堅強。
凌澈忽然捂著額頭凄涼的笑了“救贖……”
竟然還真的說的是我,她好不容易走出一個深淵,把我當成了上天派來的救贖。
而我卻無意間把她再次推入了萬丈深淵,再也出不來了。
房間里的人,見他笑著笑著便哭了,明明看著是在笑,卻笑得凄涼,纖細白皙的指縫逐漸染上濕潤,臉上也逐漸濕潤。
眾人不由得皆是紅了眼眶。
潯千燁緊抿著唇,兩行透明的淚滾落,哽咽的輕聲開口“是那個時候……上一次打算自殺的時候,把三哥當成了救贖”
而我們卻一直不知曉她清醒了,讓三哥繼續(xù)當替身,因為我們所有人都看的出來,三哥心里是有棠妮的。
沈言緊抿著唇,深邃得眸瞳染上濃濃得自責。
當時我一直不愿凌澈當替身,越陷越深,才所說那么多直接的話。
而凌澈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意,才說出了那般過分的話,導致的她覺得唯一的救贖也消散了。
才陷入了悲痛發(fā)狂,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霍明深睜著通紅的雙眼,眉頭緊蹙。
竟然是這么一回事……
我們竟然無意中,都成為了殺害她的兇手。
老三明明心里有棠妮,卻被我們逼得說出那般的話。
直接殺害了自己喜歡的女子,更是愛他把他當成最后稻草的女子……
慕柚可抽噎著,顫抖著身子哭著喃喃。
“難怪當時伽藍那么快的把和離書拿走,說跟妮姐成婚也是可以的,難怪在荒地的時候,
我一直說的都是凌澈的名字,說凌澈被妮姐打傷,讓她趕緊醒來,妮姐才會從發(fā)狂中清醒,
原來后來,妮姐喜歡的愛的,一直都凌澈你這個混蛋!”
慕柚可說著說著怒吼了起來,毫不留情的斥責。
“凌澈你個王八蛋!喜歡就喜歡,有什么不能承認的!還口是心非說出那樣的話,逼斷了妮姐最后的一絲,強留下來的光芒!
她連面對自己的母親都不認識了,卻唯獨聽到你的名字能清醒過來!你就是她唯一的執(zhí)念了!可你是怎么做的,怎么說的!”
凌澈顫抖著身子,只覺得如鯁在喉一般,一抹猩甜涌上喉間,全身都被萬蟻啃噬般痛,心更像是被一刀刀的凌厲著。
伽藍見他難受成這樣,瀲眉推了下藍思羽,使用了個眼神,輕聲開口。
“我們先出去,讓主君一個人待會,陪陪……樓主,還有樓主的母親需要我們照顧”
藍思羽瞥了眼傷心到極致,暈倒的女人,眉宇間跟樓主倒是很相似。
他緩緩起身跟慕柚可摻扶著,朝門外走去。其他人見狀,看了最后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待人關上,凌澈便再也壓抑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撐著地面,緊抓著胸口的地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隨意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漬,緩緩坐在了床上,雙手握著女子的手閉上了眼睛,認真的懇求。
“棠妮,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我再也不口是心非了,只要你回來,澈哥哥往后一直都陪著你好不好”
忽然,女子微妙的氣息脈搏出現(xiàn),從手掌心傳來,凌澈猛地睜開雙眼,愣了一下,連忙把脈。
是之前棠妮身體里多出來的那道微淺的氣息。
之前都探查不到了,而是剛剛出現(xiàn)的。
只是依舊是沒有生命氣息,心臟器官凹陷,完全沒有重新活過來的可能性。
難道是九死生魂丹生效了?
這是父親留給我的唯一一顆能起死回生的藥,先前見她全力一擊自殺,想都沒想連忙喂了下去。
只是驟停的生命氣息,讓我以為已經晚了,可現(xiàn)在這氣息上怎么回事?
就像是一道依附在身體里的……魂?
“九死生魂……”凌澈嘴里喃喃著這個丹藥的名字,搭在女子手腕上的手有些顫抖。
父親說這個丹藥是一位仙人贈予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名也是那位仙人贈的名。
生魂……難不成是保留了棠妮的魂魄?
那我該怎么救活她?
心臟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都已經被震得凹陷,如何恢復?
“一定要辦法的!既然還有魂魄在,只要恢復心臟器官,就一定就能活過來的!”
凌澈眼底劃過一絲亮光,剛要起身,便感應到女子的手腕上多了一樣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藍色的手環(huán),復雜繁瑣,像是由許多零件材質組成的,還有一小塊通體晶瑩剔透的玉質面板。
“這是什么?”竟然是憑空出現(xiàn)的!
而且……棠妮身體里的那到微薄的氣息不見了?
玉質的藍色水晶面板里,多了一條白色細長的線條在轉動著,最后形成了一個'妮'字。
緊接著,女子的身體忽然消失,就跟憑空消散一般,變成了粉末,眨眼就融入了空氣中,只留下了那個手環(huán)。
凌澈眸瞳猛地瞪大,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愣愣的拾起那個手環(huán)。
“尸體消散……你究竟什么人?這是你留給我的東西嗎?棠妮……”
他偏頭去觸碰女子先前躺著的地方,卻是空蕩蕩的,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若不是床上大片的血跡,他都會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許久過后,凌澈苦笑著將手環(huán)戴在了手上,眼眸一片柔情,軟聲道。
“妮?這是由你最后一絲魂魄化成的字嗎?想要一直陪著我是不是,才會在消散前留下這個給我”
天色逐漸昏暗,凌澈推門而出,院子里的家具,已經全部重新?lián)Q了一套,干干凈凈,如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院子里,一圈人坐在桌前沉默,伴隨著女子低聲的抽泣。
“慕柚可”
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慕柚可回頭看去,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吵他砸去。
“王八蛋!”
以前我怕這人用毒,怕死,不敢跟他大吵大鬧動手,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若不是因為他,妮姐就不會死,那般優(yōu)秀深情的人,用英文跟我說話,跟我宣誓主權,跟我討論去哪看美男。
說第二天就教我武功,包我學會輕功保命,我都已經想象到未來有妮姐陪伴的美好日子里。
結果,就因為這家伙的口是心非,說出那般的話,打碎了外面看起來一直很堅強的女子的,唯一活下去的欲望。
不就是死嗎?反正都是穿越來的,我也就來了沒多少天而已,對這里也沒有多深的感情。
大不了我陪著妮姐一塊兒死好了!
說不定還能回到現(xiàn)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