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的話余音繚繞,周圍的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興趣,畢竟能和朱洪全一對一較勁兒的還沒有見過這號子人。
朱洪全也略微有些驚訝,這個年輕人看著年紀不大,但是倒很會利用周圍人的反應(yīng)。
“朱會長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啊,仗著自己會長的名義竟然去搶人家的買賣,我都看見是人家先來的了?!?br/>
“你趕緊閉嘴吧,聲音低點,被朱會長聽到之后別說你在這有這個門面了,你就算是在平江古城里面討飯吃都沒招兒。”
“哎,我還以為朱洪全是什么大度的人物呢,沒想到也就是這種品行?”
……
眾人的議論聲紛紛,這讓朱洪全也有些心虛,畢竟群起而攻之的道理自己還是明白的。
“陳震,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作為過來人給你一個勸告,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在這里混!”
朱洪全大手一揮,臉色陰沉,不顧他人的看法,湊到陳震耳邊輕聲說道。
陳震面無表情,神情略顯輕松,冷笑了幾聲道:“朱會長,人不要太自信,這樣對你不好,況且……”
陳震說到這里略微停頓了片刻,隨即再一次說道:“你老了!”
啥?
老了!
朱洪全瞪大雙眼,反應(yīng)非常激烈,自己這么多年過來了,能被一個毛頭小子激怒心中更是氣憤。
竟然被對方說自己老了,這奇恥大辱,又怎么能咽下去?
孫二狗在一旁看著朱洪全咬牙切齒的樣子,心中不免冷笑了起來,自己之前哪兒能想過看到朱洪全這個樣子,但是隨著這半年的時間過來,自己跟著陳震雖說沒有多大的成就,但能讓朱洪全氣憤也是可以了。
“小子,說話放尊重一些,朱會長在平江古城叱咤風云的時候你說不定還在穿開襠褲呢!”
老王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主子的為難,立馬湊上來指著陳震怒聲道,自己對于陳震的憎恨不比朱洪全少。
孫二狗反應(yīng)倒是也快,微微皺了皺眉頭,嘟著嘴四處看著:“哎?這是什么聲音啊,哪兒還有狗叫聲啊?”
“你……”
老王剛剛說出口,朱洪全立馬伸手打斷了對方,隨即平穩(wěn)了自己情緒,笑了笑:“陳震,敞亮人打開天窗說亮話,敢不敢賭點什么?”
賭?
陳震前世就是被迷惑心竅被那群賭徒算計,聽到賭這個字略微有些敏感。
“我就給你三個月時間,你但凡能將供銷社的生意搞垮,我便停止對你的針對,并且讓你進入平江商會當永久會員?!?br/>
“可你要是反被供銷社搞垮了,嘿嘿,那你就永遠給我滾出平江古城,不得開辦任何的廠子,甚至你整個人都要滾出青山市!”
朱洪全厲聲說道,故意放大了聲音讓周圍的人聽見,畢竟這可是一個巨大的賭注。
永久會員!
這個詞相對周圍的老百姓有些陌生,但是也有一些懂的人在旁邊。
“貌似平江商會是在這個世紀三十年代有的,當時朱會長他爹從國外回來,創(chuàng)辦了平江商會永久會員的稱號,整個商會貌似也只有兩個人?!?br/>
“不管會員開辦任何的產(chǎn)業(yè),平江商會給予大力支持,所有活動以及建筑行業(yè)等相關(guān)的全部采用會員自家的,說白了,就是給狗開個門面都能掙錢。”
“我天,這簡直太誘惑了吧,可賭注也有點大啊,輸了就得離開這里了?!?br/>
……
眾人的議論聲在一旁響起,騷動讓此刻的街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擁堵,執(zhí)法隊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立馬帶著人跑了過來。
“都散開,散開,媽的,一群人堵在這里看什么呢……”
執(zhí)法隊的人剛剛從人群中走了過來,一看到朱洪全的身影立馬閉上了嘴,別說自己一個小隊員了,就算鄭夕陽過來了也得尊敬三分。
孫二狗趴在陳震耳邊:“震哥,雖然那個條件挺誘惑的,但是咱們賭不起啊,別到時候生意沒了,連火柴廠的工作都沒了,到時候我爸得打死我!”
陳震停頓了片刻,隨即動了動嘴角:“這個條件我認為不太行?!?br/>
陳震說出話來之后引起了在場的一片騷動,大家都知道,注定胳膊擰不過大腿。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朱洪全現(xiàn)在可是正值壯年拼打。
這倒是也在意料之中,換給誰也不敢去較真。
朱洪全冷笑了幾聲,嗤笑面前的陳震也不過如此:“那這個賭注你不敢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個房子我租了,而且你趕緊滾出平江古城,有我在一天你就無出頭之日?!?br/>
此時老板也有些為難了,朱洪全完全不講理啊,自己房子租出去心中也有些不安分。
“不是不敢,而是我覺得這個條件力度不夠大!”
陳震巴扎了一下眼睛,在旁邊踱步幾下說道。
什么?
賭注不夠大?
如果失敗了就要滾出整個青山,這還要再往哪里大?。?br/>
“震哥,不是,你說錯了吧,我們擔不起啊……”
陳震攔住孫二狗,示意對方先別說話。
“既然朱會長有這個雅興,那我們就弄得徹底一些,我如果成功了,我可不要什么平江商會的永久會員,不感興趣。”
“商會會長這個位置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另外!南大街上任由我挑選三家大型客棧歸我所有,這算下來才是有點意思嘛!”
……
商會會長?!
三家大型客棧!
瘋了,瘋了!
老王在一旁捏著一把汗,心中暗道一聲陳震真的瘋了,是誰給的勇氣竟然敢這樣提要求。
這簡直是把朱洪全的半條命賭上了,讓陳震把朱洪全逼在這個位置上,這陳震也是有點東西。
至于陳震自然在考慮其中的力度,當然自己也明白,想要在平江有一片天地,朱洪全是必須跨過的溝渠。
這次要是退了,那以后就永遠無翻身的日子了。
既然不能退,那就不如賭一把,這一次陳震可不相信自己還能看走眼了,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