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正道的上下三宗與其他的小宗門自然也不例外。來到秘境后,爭的自然就是靈藥與法寶,而又因被爭奪的靈藥總是在關(guān)鍵時刻憑空消失,更是每每讓爭奪的雙方互相猜疑不斷。
不過,秘境內(nèi)各宗弟子不和諧的氣氛在得知有魔修混進(jìn)來后頓時便先放下了。
除了依舊優(yōu)哉游哉的沈哲瀚、云九思師徒二人,秘境內(nèi)的其他的各宗弟子盡量都聚集在一起,全都謹(jǐn)慎提防起來。
和袁一分開后又過了兩天后,沈哲瀚沒遇到其他人,倒是也遇到了魔修。
那時候并不是飯點,只是沈哲瀚正好發(fā)現(xiàn)了一種調(diào)味的葉子,便想試試拿來烤魚怎么樣。
而那名魔修,正是在沈哲瀚手里的魚快烤熟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
秘境大都是由上古時期大能留下的,其規(guī)定的限制即便是飛升的神仙都未必能破壞。
這海天秘境的限制就是金丹期以上不可入,而這魔修的修為就是正踩在限制最高點上的金丹巔峰期。
同一境界時魔修本就比正道的修士厲害,因此,這樣一個金丹巔峰期的魔修在海天秘境內(nèi)絕對是無往而不利。
偏偏,魔修們沒料到的卻是,秘境內(nèi)卻多了云九思這個意外。
那魔修現(xiàn)身后,一句廢話都沒有便瞬間攻擊向坐在火堆后正專心烤魚的沈哲瀚。
抬眸就看到一個面容漆黑扭曲的人舉著幾寸長的黑色利爪毫無預(yù)兆的朝自己揮來,沈哲瀚被驚了一下,手稍微一松快烤好的魚不小心就掉進(jìn)了火堆里。
發(fā)現(xiàn)魚掉了,沈哲瀚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可惜的低呼了一聲。
在那魔修現(xiàn)身時云九思就出手了,因此他其實根本靠近不了二人。不過顯然云九思沒想到身旁人會被那魔修詭異的樣子驚到,所以看著快到嘴的烤魚掉進(jìn)了火堆里時,也是楞了一瞬。
師徒二人的目光落在火堆里的同時,那容貌恐怖的魔修手上的利爪盡斷,他張大的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隨即在發(fā)出一聲痛呼后倒在地上翻滾起來。
看了一眼那身上黑氣翻騰的魔修,沈哲瀚知道身旁的人是生氣了,不然他出手向來是瞬間就解決對方的。
不過,感覺到他散發(fā)透著一絲不悅的威壓,沈哲瀚非但沒覺得害怕,反而因為他頭一次表現(xiàn)出這種情緒而有些新奇。
同時沈哲瀚也有了一種原來他并不是真的如神仙一般毫無情緒的感覺,甚至心中為此而暗暗愉悅。
掉在火堆里的魚顯然是不能吃了,沈哲瀚在新奇過后,又拿出了一條魚出來重新烤起來,一邊安撫道:“沒關(guān)系,我再給你烤一條。”
“嗯?!睉?yīng)了一聲,云九思隨即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云九思會生氣固然有快好的魚掉進(jìn)火里的原因,同樣也因為他方才被那魔修給驚到了。
一手握著魚一手唰著調(diào)料,感覺到他又碰自己的頭,沈哲瀚偏了下腦袋沒避開后,便干脆隨他摸去了。
反正頭發(fā)也是他束的,摸亂了到時候也是他重新梳。沈哲瀚往魚身上涂了些方才找到的調(diào)味葉子心里想。
而那離火堆還有些距離的魔修,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后便化為一縷黑煙隨風(fēng)散去。
“怎么樣?”怕他再多等,沈哲瀚干脆用了法術(shù)控制了火堆,很快就將手里這條魚烤好給了他。
“很好。”吃了兩口的云九思道。
“算了,問你也白問?!甭牭剿患偎妓鞯幕卮穑氲剿B做到一半,只剛剛煮熟的魚都說好吃,沈哲瀚嘀咕了一句。
沈哲瀚口里雖這么說,面上卻滿滿都是的笑容,等見他將魚送到自己嘴巴時,張口就咬了一口,覺得加上剛發(fā)現(xiàn)的這種調(diào)味的葉子后烤出來的魚更香了。
因為他送過來時,靠自己這邊的魚都是完整的,所以沈哲瀚下口也毫不猶豫,在他每次遞過來時便咬上一口。
吃了五六口后,沈哲瀚就擺了擺手表示不要了,而是微偏著頭看他吃。
不過,等看到他吃完自己那半邊魚轉(zhuǎn)了個邊后,沒一會吃到自己咬過的那些地方時,沈哲瀚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熱,腦海里更是莫名其妙的浮現(xiàn)了那天早上不小心壓在他身上……的事。
眸光閃了一下,沈哲瀚不由偏開了頭,隨后,他突然伸手將云九思手里只剩一些殘肉的魚抽出來丟進(jìn)了火堆里,避開他望過來的目光道:“沒……沒什么肉了,我再給你烤一條?!?br/>
沈哲瀚說完,垂下腦袋便拿出條魚專心致志的烤起來。
看了眼丟進(jìn)火堆里還沒啃干凈的魚又看了眼他拿在手上又在烤的魚,云九思的目光最后停在他身上。
等這一條魚烤好,云九思再遞過來時,沈哲瀚直接就搖頭拒絕了。
這一次的魔修出現(xiàn)沈哲瀚倒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有身旁的人在足夠讓他安心。然而,在問過云九思,得知那魔修竟然是金丹巔峰期,沈哲瀚不免但心起來。
沈哲瀚倒不擔(dān)心自己,主要擔(dān)心的卻是袁一他們,一時倒是有些后悔先前沒和他們一起。
想了想,隨即他便向云九思表示想要去找袁一。
比起其他人在秘境里受到壓制最多能低空飛行,有云九思這個依舊能飛在高空的外掛在,沈哲瀚想找人倒也不難。
“袁一!”
找到人,沈哲瀚喊了一聲就要過去,卻被云九思阻攔。
怎么了?
低頭落在拉住自己的手上,沈哲瀚抬頭疑惑的看向身旁的人。
“魔修?!?br/>
云九思簡潔的吐出兩字,讓沈哲瀚更加疑惑起來。
他正想開口詢問,卻見站在那里的袁一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黑影,也是在這時,他才注意到袁一雖在笑,但表情有些僵硬。
“沈哲瀚?”
低沉嘶啞的聲音從站在袁一身后,那披著黑色連帽披風(fēng)的魔修口中吐出。
“我是!你想做什么?”腦中聽到云九思傳來的話,得知袁一被那魔修控制不能貿(mào)然動手,沈哲瀚的語氣壓抑著擔(dān)憂與不耐。
“是你就好?!?br/>
本來拿下著九霄宗的弟子就是準(zhǔn)備問他的行蹤,如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魔修高興之下的語氣中透著一抹笑意,隨即一陣濃郁的黑煙從他身邊飄出朝沈哲瀚的方向而來。
那縷黑煙所過的地方,草木瞬間枯萎,空中更是透著一股甜腥的味道。然而,這縷濃郁的黑煙在離沈哲瀚三尺遠(yuǎn)時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再靠近,甚至在下一刻在一道白光的照耀下消失。
怎么可能?!
魔修在黑帽遮擋下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要知道他雖只是即將突破的金丹巔峰,但剛才的手段可不是他自己的,而是……
那人是誰?
這下,魔修才注意到了沈哲瀚身邊自己看不出境界的人,心中千回百轉(zhuǎn)的同時也將身前的九霄宗弟子控制的更緊。
“你是誰?”魔修死死的盯著破壞了方才一擊的人。
云九思自然不會理他,倒是沈哲瀚忍不住再次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本來他還想不通,不過對付區(qū)區(qū)一個練氣期……何必派這許多人來,還給了自己一樣比一樣厲害的東西。如今魔修倒是慶幸起來,隨即他看了一眼沈哲瀚,猛的將面前的九霄宗弟子朝他丟了過去,然后自己瞬間從原地消失。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沈哲瀚還是迅速施了一道法訣接住被丟過來的人。
“袁……”沈哲瀚正想問袁一怎么樣,就只感覺到手被人握緊,下一刻面前的袁一和景色全都消失,入目便是一片白茫茫的霧。
“怎……怎么回事?”感覺到與自己相握的手,因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有些莫名其妙的沈哲瀚下意識的將手握得更緊了一些,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人。
“是陣法?!痹凭潘颊f完,看到他眸中的疑惑,繼續(xù)道:“陣法在袁一身上,方才已經(jīng)被觸動,我們不入他便死?!?br/>
云九思方才是可以帶沈哲瀚避開的,左右他也不在乎袁一的死活,然而他知道沈哲瀚在乎。
“這陣法危險嗎?”聽到他們不入袁一就會死沈哲瀚心里一緊有些慶幸,隨即猜到他會進(jìn)來是顧慮自己心里又是一暖。
袁一算是他難得的朋友,沈哲瀚自己倒是不后悔進(jìn)來,但他卻怕連累到云九思。
感覺到他的緊張,云九思撫了撫他的發(fā)頂,“不必憂心,我會帶你出去?!?br/>
明明在這樣什么都不明朗的環(huán)境下,但沈哲瀚卻突然覺得很安心,彎著唇露朝他出一抹笑容,頭一次主動的在他放在自己腦袋的手里蹭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