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陌站在盡頭,君臨天下般的等著兩人跑來,唇角依然是那抹邪魅的微笑。
“你們輸了?!敝钡絻扇俗呓牌届o的說到,可任誰都聽得出他話里的驕傲。
“輸了就輸了唄!又沒說要懲罰?!摈桀伆蔡埋R背,牽著雪翼去河邊喝水。
“要不你們就抓魚給我們做午飯好了?!睂τ谒脑挸涠绰劦恼f道。
“抓就抓,誰怕誰?”狼野豪爽的跳下馬,走到河邊就脫了鞋子,卷起褲腳,準備下河捕魚。
見狀,麒顏安也只能無奈的選擇受罰了。
脫掉鞋子,她麻利的卷起褲腳,再把長長的秀發(fā)熟練的卷起打了個活結(jié)。她賊笑著轉(zhuǎn)身,在天瀾陌納悶的時候,竟身手敏捷的“唰”的抽出他腰間的佩劍,然后快速的跑進河里,安靜了一會兒,用力一插,一條肥大的魚兒到手了。
天瀾陌的佩劍很特別,比平常的劍身要窄,比劍長要短,可用來插魚剛剛好。
狼野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跑上岸向天瀾陌炫耀著,驚訝自己竟然讓她搶先了。于是,他從腰間掏出兩丙柳葉般的短刀,又快又準的甩進水里,在那些鮮血染紅河流之前,他迅速的抓起魚兒上岸。
“哇塞!你們都好厲害啊!”天瀾雪歌拉著陸英,興奮的蹦蹦跳跳?!拔乙惨囋嚕乙惨囋??!?br/>
“不行啊,公主。這些事讓奴才來就好了?!标懹吂М吘吹恼f。
切……真無趣,她失落的在心里想著。陸英又變回那個對她恭恭敬敬的內(nèi)監(jiān)主管了。不過也沒辦法?。≌l讓狼野和皇兄都在呢!
“竟敢忤逆公主的命令,陸英你好大的膽子。”麒顏安走上前故作冷態(tài)道。
“奴才惶恐?!彼椭^答。
“哼,就罰你給公主抓一條肥肥大大的魚兒回來,然后做成美味的烤魚給公主吃。”
“是?!庇谑?,他領(lǐng)命下河去了。
狼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最終什么都沒說的聳聳肩。
“看,一次兩條哦!”他舉高兩條鮮血淋漓的魚道。
麒顏安嫌惡的擺擺手?!斑住米呃?!這么多血,趕快洗洗,那,還有這條也是。”
他愣愣的眨眼,他堂堂金昭北國二王子,竟然被她使喚來使喚去的,瞧她嫌棄的樣子。嘆了口氣,他只知道了,這世上她就稀罕那只白眼狼。
她拉著天瀾陌在草地上坐下,一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輕的說著:“我真感謝上天來到這個世界,讓我遇見你。我喜歡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不管未來會怎樣,我都要愛你。為了你,就算是烈焰火海,萬葬深淵,我也愿意跳下去?!?br/>
他看著陸英捕魚的身影沒有說話,她卻拉過他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你知道嗎?原來容忍是不需要天分的,只要愛上一個人。我從來不知道,我竟然可以忍受這么多。我可以忍受你和那些候選人打情罵俏,我可以容忍宮廷里勾心斗角的生活,只要能在你身邊?!?br/>
他的眼里總算有了一絲波動,他攬過她的肩,用下顎摩擦著她的頭頂。“那就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
她驚喜環(huán)抱著他的腰,這還是他第一次正面回答她對他的感情。
吃過烤魚之后,他們又一次騎馬飛奔,也又一次留下了陸英和天瀾雪歌兩人。
“你說,我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像嫂子那樣,正大光明的站在你身邊呢?”天瀾雪歌望著他們越奔越遠的身影問。
陸英看向她,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我想,總會有這樣一天的?!?br/>
“嗯,我相信?!?br/>
兩人親密的兩相對望,卻不知這一幕早被天瀾陌收進眼底。麒顏安去追在他身邊,一只歡快的笑著,還跟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的注意力又很快的被轉(zhuǎn)移,專心的騎著赤炎奔跑在她身邊,當然還有狼野。
由于好久沒有運動,一回到宮里麒顏安就受不了腰酸背痛的倒向大床,呼呼入睡。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她興致勃勃的跑去御膳房,親手熬了粥,準備端去給天瀾陌。卻聽御膳房的老掌廚的說,他剛下了早朝,隨著皇上去了大學(xué)士那里。
“哦?”她吶吶的點頭。
不就是上課嘛!這也阻擋不了她,既然送粥不合適。那就送茶水過去吧!她就是要平凡的出現(xiàn)在天瀾陌的視線內(nèi),讓他習(xí)慣有她在身邊的日子。于是她泡好了上好的竹葉青,命水兒和綠瑩端著,一同去了上書房。
上書房是皇子公主們學(xué)習(xí)的地方,阮大學(xué)士為人有溫和有禮,所以每天來上課的皇子公主們都很聽話。因為大學(xué)士的優(yōu)秀,所以對于這間上書房是改裝了又改裝,到現(xiàn)在這間上書房是高雅別致,周邊的景色宜人。
遠遠的就可以聽見,那些皇子公主們的朗讀聲。麒顏安看過去,這上書房竟然像是在室外,它的整個狀態(tài)是一個四角涼亭,左邊有一面墻掛著一幅山水畫,往里走應(yīng)該是一間裝書的書房,而它的右邊卻是一片荷花池,前邊是一片花香滿溢的花園,大家都是在這樣風(fēng)景秀麗的環(huán)境下學(xué)習(xí)的。
皇上和天瀾陌坐在一起,聽著那些皇子公主朗讀。忽聞侍衛(wèi)通報:安陌郡主到!
“安兒?你怎么有興致來上書房?!被噬峡戳丝刺鞛懩?,笑道:“是來找陌兒的嗎?”
“安兒見過皇上。”她先禮貌的行禮,在回道:“是給皇上和太子,送茶來了。”她示意水兒把茶水端過去,自己則端了其中一杯遞給大學(xué)士軟晴天?!叭畲髮W(xué)士,真是辛苦你了?!痹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阮琪也在,她正輕輕的磨墨。
“呵呵,多謝郡主關(guān)心。”軟晴天結(jié)果茶微笑。
趁著幾人喝茶的空檔,她快速的掃了掃這些皇子公主,竟然這么少。除了天瀾陌,就只有兩名皇子和兩名公主。
二皇子天瀾子軒,他是的母親是一個小國烏木齊的公主,據(jù)說是全國最美的女人,所以一來斯圣便被選去做了皇妃,只是紅顏薄命,二十五歲就過世了。天瀾子軒的才藝和武藝都不錯,可是向來和母親一樣與世無爭,所以對于他,麒顏安還真是無法多做了解。
四皇子天瀾飛羽,他的母親蓮妃和皇后是好友,兩人和皇上還有她的父親麒顏泰,以及白大將軍是生死之交,可惜兩女同事一夫,對于麒顏安這個現(xiàn)代人來說,實在無法接受。不過蓮妃倒是爭氣的生了個兒子,所以在后宮內(nèi)的地位還是蠻高的。
二公主天瀾紫芮,相比蓮妃的幸運,生下天瀾紫芮的蕓妃就要不幸得多。因為是婁偉明的妹妹,所以本身就不得寵,就是寵了也是做給婁偉明看。加上她的肚子不夠爭氣的生了個公主,所以在后宮現(xiàn)在的生活過得是水深火熱?;屎筮@人不喜歡找人麻煩,可是蓮妃卻不是,她向來脾氣火爆,所以總是時不時的就去找蕓妃麻煩,連帶天瀾紫芮的日子也不好過。
三公主天瀾雪歌,和天瀾陌同是皇后所生,所以日子過得如魚得水,所有人都寵著她。
話說,大皇子死得早,不然就是他當太子了。不對,在他生前已經(jīng)是太子了。還有一位大公主天瀾靜,和三皇子天瀾陌是同一胎出生的兄妹,自是可惜大公主自小體弱多病,大概在肚子里的時候,大部分的養(yǎng)分都被天瀾陌吸收了去吧!后來,不知怎么就死了。有的人說是病死,具體是怎么回事,大概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我聽說郡主也是位才女,今天皇上和太子的興致正好,不如咱們來對對子可好?”阮晴天端著茶杯笑著提議。
他一說,皇上便來了興致,愉快道:“不錯,那就讓你這個先生先來出對把!然后再由安兒來答?!?br/>
麒顏安走到天瀾陌身邊翻白眼,真是一點拒絕的空間都不給她。
“好的。”大學(xué)士點點頭?!班拧鸵赃@竹葉青開始把!云霧毛峰竹葉青?!?br/>
微微一笑,她答:“雀舌風(fēng)雨金駿眉?!边@個簡單啊!她在現(xiàn)代的茶店看到過。
“呵呵,看來太簡單難不倒郡主啊!”他想了想又道:“為人忙,為己忙,忙里偷閑,吃杯茶去。”
她繼續(xù)笑了笑,豪邁的接上:“謀食苦,謀衣苦,苦中取樂,拿壺酒來?!彼婀值陌櫭?,這些在現(xiàn)代都有記載誒。
座位上天瀾雪歌驚訝的看著她嫂子,沒想到除了詭計多端,還多學(xué)多才??!
“果真是才女啊!這樣吧,讓小女來和郡主對。小女天天拉著我做對子,你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躍躍欲試了。”他指著一旁的阮琪說。
“可以??!那,這次由我先來吧!”她接過天瀾陌喝過的茶杯喝了一口,是故意在阮琪面前喝的。然后,又拿起一杯沒人喝過的遞給阮琪,道:“茶敬茶敬茶香?!?br/>
阮琪微笑著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又拉過一把椅子,道:“坐請坐請上坐?!?br/>
麒顏安不客氣的坐下。
“茶亦醉人何必酒。”
“書能香我無須花?!?br/>
兩人這么恍若無人的對著,像是在暗自較量。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嘛!不過兩人又都溫文有禮,別人倒是看不出來什么。只是天瀾陌和皇上,以及軟晴天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