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房里一眾又左右忙碌整理了一番,阿花便推門出去,發(fā)令叫奏響了禮樂,一時之間鞭炮聲起,嗩吶歡快,氣氛好不喜慶!
阿花隨后進來,問起了海棠和方箏,誰是貴妃娘娘的娘家人,這房門外一直延到府外的紅毯,娘娘須得腳不沾地,由娘家人背出去。
海棠和方箏對視一眼,因方箏一直男裝打扮,這娘家人便由海棠來做。
“海棠······”
見到海棠在自己身前半蹲下身子,方箏也時刻跟隨,卓乙雪突然兩眼發(fā)熱,她好像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她有愛人,也有家人······
在一片喜慶至極的送嫁樂聲中,卓乙雪伏在海棠背上,輕輕說道:“海棠,我能遇見你們,我多幸運!”
卓乙雪的聲音被淹沒在歡樂聲中,海棠依然快活的背著新娘,送她上花轎。
不同于沐府的熱鬧歡騰,皇宮的喜慶實在是安靜多了,宮人雖因此而忙碌,卻依然忙中有序,謹守著繁復(fù)的禮節(jié)。
張燈結(jié)彩有,吹吹打打無。
趙陌齊同皇上商議過政事之后,便一路閑庭信步,偶爾也會稍加留步,似是欣賞著皇宮中這與以往皆不同的喜慶模樣。
卓乙雪來自民間,皇上此番也是有心了。
“見過丞相大人!”
“嗯?!?br/>
“丞相大人可是在此處賞景?”
趙陌齊見這兩名小宮女提著一盞紅燈籠,眼睛也一直往回廊上看,心下便已知曉,自己站得位置正好在她倆掛燈籠的位置之下。
“給我吧?!?br/>
“丞相要的是?”
“燈籠?!?br/>
兩名宮女面面相覷,不過還是迅速將燈籠遞給了趙陌齊。
這大紅的燈籠看著著實喜慶,民間傳來的一些物什,雖看上去既不端莊也不得體,但骨子里的那股質(zhì)樸與真實,卻萬分吸引人。
趙陌齊單手拿著燈籠,緩緩將燈送了上去,掛好。
燈籠下方的紅穗兒,在微風(fēng)中輕輕晃動,趙陌齊伸手扶住,輕輕揉了兩下。
“丞相大人竟然親自幫奴婢懸掛燈籠,真是折煞奴婢們了!”
兩名小宮女見趙陌齊如此,緊張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趙陌齊并未開口,只是看著燈籠有些走神。
小宮女有心要對趙陌齊奉承一把,于是又道:“真是奇了,這滿皇宮的燈籠里,就數(shù)丞相大人掛的這一盞最是好看!”
還未等趙陌齊說些什么,另一名宮女便疑惑道:“咦?這一盞燈最好看?明明都是一樣的啊,這么多的燈籠,誰能看出這一盞是丞相大人掛上去的?反正,奴婢是一點兒也瞧不出的······?。 ?br/>
這小宮女話還未說完,便被身邊的那位輕輕的推了一下,見她有些惱了,便立即住了口。
趙陌齊失笑,是啊,這皇宮里喜色遍布,可有誰能夠知曉,這一處,是他所為呢?
但,知了,又有能如何?
“皇兒,你今日此番作為,著實傷透了哀家!哀家心內(nèi)甚痛!你雖堅稱小卓子是女扮男裝,可你知不知道,假的,終究是假的,永遠成不了真!”
現(xiàn)在離吉時已經(jīng)近了,卓乙雪的轎子也快要入宮門了,莫延楓在卓乙雪入宮之前,親自來了鐘翠宮一趟。
“母后說得對,假成不了真,真也變不了假!小卓子就是卓乙雪,朕愛上的,的的確確是個女人。母后其實不必再多慮——今日兒子不孝,日后定會真相大白,還望母后能保重身體!”
莫延楓說完欲走,卻又被太后叫住,說道:“你同她朝夕相處多日,且相愛多日,倘若她真是個女子,哀家趕她走時你怎會不說?”太后抬眼看著莫延楓的背影,繼續(xù)說道:“皇兒,哀家明白你想同她在一處的心,事到如今,你我母子心知肚明,不論哀家再如何反對,也無法讓你回心轉(zhuǎn)意,你又何須白跑一趟?!?br/>
“母后······罷了,兒子今日娶妻,特意前來也不過是想讓她給您敬杯茶,您今日不喝,便改日再喝吧!”
莫延楓說完便離開了鐘翠宮,一路暢通回到了御景宮。
“皇上?您可回來了,這喜服再不換上,轎子便到了宮門口啦!”高德掐算著時辰,前頭的小太監(jiān)也已經(jīng)報了兩回了,轎子馬上就要到了!
莫延楓看了看天色,想著她正在入宮的路上,嘴角便情不自禁的向上勾起,由著高德將他身上的衣服換下,穿上了這大紅喜袍。
這樣的衣服,他倒是第一次穿,民間的新郎官便是如此嗎?那,新娘子呢?
莫延楓想著卓乙雪也會是這樣一身紅衫站在他身前,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不希望草率,他也想要娶她,可是卻不能完全依著皇后之禮來,至少這鳳袍和鳳印,他無法給她。成親之夜,她不穿鳳袍無甚打緊,他也褪了龍袍,同她一起,換上這民間夫妻才會穿的大紅喜服好了。
“皇上,轎子來了!”門外一小太監(jiān)跑著來報。
高德一聽,連忙出去迎了。
只見一頂花轎八人抬,前邊領(lǐng)著撒花的宮女,后面挑著新娘的嫁妝,左右兩邊吹吹打打搖頭晃腦,人人臉上喜笑顏開,花轎來的好不熱鬧!
高德心想,這皇宮里進花轎,怕是有史以來頭一次吧?
不過甚好甚好,讓他這個老太監(jiān)也感受感受迎親的喜氣!
高德出來看了一小會兒,正欲回去稟報皇上,請皇上出門迎親,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皇上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新娘子來了!”高德退到莫延楓身后,笑著說了些吉祥話。
因他說了句“新娘子”,莫延楓覺得聽著順耳,一揮手說了個“賞”字。
“謝皇上賞賜!”
高德得了賞,今日便笑得更加開心了。
吹吹打打花轎終于停在了御景宮前,轎子停了,奏樂還在繼續(xù),只聽有人喊道:“請新郎踢轎門兒嘍!”
卓乙雪在轎子里頭聽著這喊話的人,覺得他倒是挺機靈,沒把皇上喊成“新郎官兒”,皇上是一朝天子,若喊成“官兒”,不是反而降了位置嘛!
卓乙雪正想著,貌似聽見“嘭”一聲,轎門被踢了一腳。復(fù)又聽見長長的一句:“新娘子下~花~轎~嘍~”
原本下去還沒覺得怎樣,現(xiàn)在被這樣強調(diào)般的喊了一聲,卓乙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索性她頭上還蓋著蓋頭,就算臉紅了,別人也看不見。
這樣一想,卓乙雪便一推轎門,起身走了出去。這一步邁出去冷不防卻撞上“一堵墻”,由于卓乙雪臉上還遮著紅蓋頭,所以并不知道,原來莫延楓踢完轎門卻并未離開,就等在這轎門口呢!
“呵!”莫延楓輕笑一聲,伸手將后退一步的小人兒拽了回來,摟緊在自己胸口——她終于來了!
她穿著美麗的嫁衣,做了他的新娘子!
卓乙雪雖看不見身旁,可是聽著動靜就知道周圍一定圍了不少人,這樣大喇喇的抱在一起,實在是非常害羞,于是她推了推莫延楓,想讓他放開自己,卻不料莫延楓不但沒有松手,反而隔著這蓋頭在她額上重重親了一口。
周圍歡呼聲四起。
好吧,反正她有蓋頭遮著臉······
“準備好了嗎?”莫延楓在她耳旁低語。
她以為莫延楓問她這話是想要帶她進屋,她也覺得外面人太多想要快點進去,于是點點頭,又恐他沒看見,于是加了一句:“快點吧!”
“好?!?br/>
卓乙雪眼前突然一亮,直到看清楚莫延楓近在眼前的笑臉,她才反應(yīng)過來——這家伙兒居然在這里扯掉了她的紅蓋頭!
“你!”
卓乙雪怒目圓睜,原本埋在蓋頭里就已經(jīng)羞紅的臉,這下終于徹底紅透了······
周圍的人群更加的歡呼起來,卓乙雪甚至看見了以前做太監(jiān)時的好多“同僚”——他們鬧的比誰都起勁,尤其是卓丙,整個人都跳起來了。
莫延楓看著卓乙雪,目光炯炯,仿佛這些吵鬧聲被他屏蔽了似的,完全不受影響。
“雪兒,你真美······”
不是沒有幻想過她穿嫁衣的模樣,卻怎么也不如眼前真實而震撼!
他深情的模樣讓卓乙雪逐漸忘了嘈雜,只沉浸在他溫柔的眼神里。
突然腳下一輕,卓乙雪被打橫抱了起來——她聽見周圍的歡呼聲里開始夾雜了尖叫。真是不懂低調(diào)!不過算了,看在他長得帥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在被抱進御景宮之前,卓乙雪被人盯的直往莫延楓懷里鉆去——真是招架不住了,羞死人了!
“你干嘛在外面就掀掉我的蓋頭啊!”卓乙雪輕輕抱怨。
“讓大家都看看,我美麗的新娘子?!币沧屇切┯行娜硕嗫磶籽?,他莫延楓娶回來的,究竟是男是女!
他可以不介意她的性別,也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可若由得這些誤會繼續(xù)下去,只會對她不利,因而還是早點看清楚好。
皇上的拜堂禮,少了太后娘娘,便無法繁瑣的舉行了。對此,卓乙雪倒也不在意,一切從簡就好。于是兩人對著天地拜了三拜,便算禮成了。
“送入洞房!”
卓乙雪從沒覺得高德的嗓音竟如此洪亮,這幾個字喊得怕是要傳到皇宮外頭了······
莫延楓牽起卓乙雪的手,拉著她往寢宮方向走去——
曾幾何時,她卓乙雪進入御景宮卻只能止步在院子里,后來因為趙翟的關(guān)系,她這個小太監(jiān)竟然也進了一次御書房,那時候雖然差點嚇破了膽兒,卻也偷偷覺得,自己能同古代的君王對話幾句,也算是有幸了!
后來的后來,她和他牽手過、擁抱過、親吻過······曾經(jīng)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慢慢的都成了真。
如果那個時候有人告訴她,她以后不僅可以和這個皇上對話,還可以得到他的無盡寵愛,她一定會覺得這個人腦子進水了。
門外的喜樂不知何時停了,寢殿了好像異常的安靜。
莫延楓帶著卓乙雪坐在床邊,說道:“雪兒,這樣的成親禮你滿意嗎?”
卓乙雪抬頭看了看莫延楓,他是皇上,雖擁有無上的權(quán)利,卻也被太多的規(guī)矩體統(tǒng)束縛,從封她為貴妃開始,幾乎每一步都掙脫了規(guī)矩,他若是昏君便也罷了,可他明明是那么的嚴于律己······
“你這樣做,少不了要被言官說的?!辈粌H僅是言官,估計整個御國都會有意見的。
“由他們說好了,我只想娶你。”對于她,他不想只是“納了”或“收了”,如果是她,他便只愿“娶了”。
“楓,我有沒有說過你對我很好?”
“倒是沒有?!蹦訔鬟€果然認真回想了下。
“那我今天跟你說!”卓乙雪坐正身子,極其認真的說道:“楓,從遇見你的第一天開始,你對我的好,我統(tǒng)統(tǒng)都記得,也很歡喜!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的愛,其實同你對我的愛一樣!楓,從今往后,我愿意傾我所有,只對你一個人好!”
“雪兒······你說的,可是真心?”
“楓,我真心愛你,很愛很愛!”
莫延楓只道情話動人,卻不曾想過會如此令人心神激蕩!
此刻的他,雖很想立即擁她入懷,卻盡量克制住自己狂喜的心情。輕輕挑起卓乙雪的下巴,正欲一親芳澤,卻聽見卓乙雪問道:“我們不喝交杯酒嗎?”
莫延楓頓住,只得先去倒酒。
卓乙雪偷偷吐了吐舌頭,這個應(yīng)該不算煞風(fēng)景吧?
趁著莫延楓去倒酒,卓乙雪好好伸了個懶腰——在轎子里顛兒了一路,確實累的夠嗆。
“累了?”莫延楓倒完酒,回身剛好看見卓乙雪打著哈欠伸懶腰的模樣。
“嗯,那轎子里實在是太顛兒了,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莫延楓輕笑,遞上手中的小酒杯,卓乙雪一看,自己手里的不過半盞。
兩人伸手互換,莫延楓看著近在眼前的卓乙雪,眼睛一瞬也不瞬。交杯酒喝完,卓乙雪還想著再說點什么,卻完全來不及了。
“唔······”
卓乙雪覺得莫延楓一定是直接撲過來的,她甚至連他的模樣都沒能看清便被吻住了嘴,她如今只能看見他長長的睫毛。
這是他和她的洞房花燭,雖然很多步驟都被省略了,她還是覺得這場婚禮很圓滿,如果日后回憶起來,這樣的婚禮,她也是不會有遺憾的。
莫延楓撲倒了卓乙雪之后,認為她能在如此重要的時刻走神很是不應(yīng)該,于是伸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卓乙雪張嘴呼痛——可“痛”字還未發(fā)出,便被莫延楓的舌頭搶占了先機,只見他一路攻城略地,很快便取得了勝利,成功俘虜卓乙雪。
感覺到了她的臣服,莫延楓開始盡情享受勝利的果實······
衣衫漸褪,羅帳落下,曖昧聲起——
“你······你別捏我······”
“乖,我輕輕的。”
“這樣會痛!”
“乖,不要動······”
“我去!痛死了!”
“寶貝別亂動······馬上就好······”
“你走開行不行?”
“······不行?!?br/>
“那你不要動行不行?”
“······不行?!?br/>
“莫延楓!我恨你!”
“卓乙雪我愛你!”
月上梢頭,月光透過窗格落在了明黃的羅帳上,帳上羅紋晃動,帳內(nèi)**不斷。
這個夜晚,這一室注定了甜蜜無限。
但也僅有這一處罷了,離御景宮甚遠的夏清軒可是別有一番滋味。
“娘娘,該歇息了······”夏露輕手輕腳的來到寶凝跟前,小聲勸說道。
“夏露?!?br/>
“奴婢在?!?br/>
“我······睡不著,太吵了?!?br/>
夏露側(cè)耳聽了聽,寢殿內(nèi)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啊,娘娘從方才便一直在說吵,可是現(xiàn)在,房間靜的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娘娘,這寢殿內(nèi)除了蠟燭,怕是再沒有別的聲音了——要不娘娘先睡下,待奴婢把蠟燭滅了,就不吵了。”
“夏露你聽不見嗎?”寶凝依然對著窗戶,仿佛在遠眺。
“娘娘說的是什么聲音?”
“嗩吶的聲音、炮竹的聲音還有歡呼的聲音······”寶凝回頭,看著夏露問道。
“娘娘,這是皇上那邊······可是這些也早已停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