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因理理衣服,正準備回去的時候接到了付馨的電話。
“你在哪?”
“童氏。”
“我在你家樓下?!?br/>
聽到付馨的聲音,童妮又湊了過來,把耳朵貼在電話上,想聽付馨說什么,鄭因站起來,童妮也跳上沙發(fā),拉住鄭因的脖子不讓走,鄭因只能就著這個姿勢讓童妮抱著?!坝惺??”
“很重要的事,你快點回來,我在你家門口等你?!?br/>
“嗯。”
掛了電話,童妮不干了,板著臉一臉不情愿。“你要去見她?”
“嗯,你也聽到,她有很重要的事?!?br/>
“會有什么事,難道她要和你計較你昨天吐在她腦袋上的事?”
“腦袋?”鄭因想了想,還是回憶不起來有這種事?!坝羞@種事?”
“有啊,你不要回去,在這里陪我。”童妮環(huán)著鄭因的腦袋不停的晃,一邊晃一邊撒嬌?!安灰厝ヂ飤”
“我在這里呆著也沒事做,我先回去了?!?br/>
“啊,我就不是事情啊?!?br/>
鄭因點點她的額頭?!拔覀兲焯於家姡惺峦砩险f,正事要緊?!?br/>
“好吧。”
童妮不情不愿的放鄭因走了,引得來看童妮的童望頻頻側(cè)目。
“我說,你們兩也不用這么如膠似漆吧?!?br/>
鄭因冷冷的飛了童望一眼,和童妮點點頭,關門走了。
“嘖嘖?!彪m然早就知道鄭因和童妮的關系了,童望還是覺得心里有隔閡。
“嘖什么嘖,什么事?”
童望把一張紙給童妮。“這是到現(xiàn)在為止打電話來的名單?!?br/>
童妮接過來坐在沙發(fā)上看了一眼,都是l市比較有名的企業(yè)。
就在童妮剛坐下的瞬間,童望很不幸的看到了童妮沒扣好的襯衣扣子,更加“幸運”的看到了童妮的胸。雖然童妮胸小,可是也是有料的,想到童妮剛剛和鄭因在辦公室里做了什么,一瞬間,童望覺得辦公室里彌漫了一股xx的味道?!翱瓤??!?br/>
“這個這個都可以,你咳什么?”莫名其妙的。
童望別過眼,看別的地方?!拔蚁热プ鍪铝?,小葉應該快過來了,你也看看你自己?!?br/>
“我自己?”這話更奇怪了。
童妮還沒來得及問童望什么意思,童望已經(jīng)一溜煙跑了,狼狽不堪。
童妮莫名其妙的搖搖頭,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恰巧看到了luo露的胸。童妮的臉變得比剛剛和鄭因滾沙發(fā)的時候還要紅。
幾秒鐘后,童妮辦公室里發(fā)出了尖叫。
“?。。∧莻€混蛋?。?!”
鄭因打了車回到家,沒看見付馨,往里一走,才發(fā)現(xiàn)她在李叔李嬸家坐著,臉色不太好。
“李叔李嬸?!?br/>
“哎,小鄭回來拉?!?br/>
“嗯?!编嵰蚩聪蚋盾??!吧先グ??!?br/>
鄭因走在前頭,柱著手杖很不方便,走得很慢,付馨看到了,臉色變得更差了。
上了樓,才剛關上門,付馨就沖著鄭因的背大吼:“你為什么還不走?你到底在想什么?”
“現(xiàn)在不想走。”
“那你要等到什么時候?”
鄭因站住腳,轉(zhuǎn)過身。“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和我沒關系?你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什么?”付馨一把奪過鄭因的手杖扔在地上。“如果你不想你自己一直和現(xiàn)在一樣的話,就馬上收拾東西,和我走。”
說完,付馨更加激動了,像沒看見手杖一樣一腳踩了過去,手杖承受不住,咔擦一聲爛了。鄭因看著付馨腳邊的手杖,神情莫測。
付馨不管這些,握著鄭因的肩膀,柔聲道:“我求你,不要放棄自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什么都沒有了,還快被父親給賣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平平安安?!?br/>
“什么意思?”
付馨看著鄭因的眼,一句一字道:“我要和錢平結(jié)婚了?!?br/>
“錢平?”
又是最意想不到的人。
“對,我被我父親給賣了?!?br/>
“為什么?!?br/>
“還能為什么,一點利益?!备盾盁o力的松開手,心如死灰。“你忘了嗎?我們都是棋子?!?br/>
“那你把事情都告訴我?!?br/>
“什么事情?”
“童氏的事情。”
付馨搖搖頭?!拔也荒苷f?!?br/>
“既然你已經(jīng)被賣了,為什么不能說?!?br/>
“我說了,又能改變什么?更何況,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錢平是l市最大的黑手,他連同秦忠一起,想要把童氏搞垮,明哲保身?!?br/>
寥寥幾句話,說的都是鄭因知道的?!盀槭裁??”
“我說過了,明哲保身?!?br/>
鄭因算了算日子,馬上就是十x大了。
“其實,哪個當官的沒有一兩篇黑歷史呢?只是秦忠剛好撞在了槍口上,他代表了我父親這一黨,如果秦忠被雙規(guī),我們這一黨雖然不至于瓦解,但是會受重創(chuàng)。”付馨哼了一句,很不屑的說:“小小的一個童氏,居然能震動一個黨羽,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鄭因瞇著眼,付馨的話雖然亂,但是她也理清了一些東西?!昂岚颉!?br/>
“說了這么多,我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你到底走不走?!备盾斑@么說,看來還有些不能說的。
“只要你愿意把秦忠的事情告訴我,我就走?!?br/>
這話一出,付馨頓時有些心寒。原來她一心一意為著的人,心里想的,至始至終,都不是她。無論說了多少,人家心里惦記的,始終只有童妮而已。但是她還是不想死心。“是為了童妮?”
說這話的時候,鄭因明顯在付馨臉上看到了失望,但是她不會騙人?!皩??!?br/>
鄭因的毫不猶豫,打碎了付馨最后一點希望。四周安安靜靜的,付馨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一滴一滴的滴血。既然這樣,那她就再也沒什么牽掛的了。人家根本不屑她的愛情,她真是可憐。“鄭因,你太殘忍了?!?br/>
“我知道,和海天那塊地有關,對不對?”
付馨面不改色,她什么都不會說了,鄭因不需要她,她也不用再等待人家的施舍。“你覺得有?”
付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鄭因就知道自己錯了?!安皇??!?br/>
“你慢慢猜吧,我不會告訴你的。”付馨低下頭,再次一腳碾過鄭因那根手杖?!班嵰?,我第一次覺得,在你心里,或許我從來什么都不是。我愛了你這么多年,卻連一個童妮都不如。你可以為了她不要自己,卻連給我一點希望都不愿意。我一直想補償你當年救我的這條命,想努力保護著我們的愛情,可是,你一點都不愛我,一個才認識幾個月的童妮就能比我更加重要了,我真是,太賤了。太賤了......”
手杖發(fā)出吱吱的叫聲,伴隨著付馨堅決的步伐聲遠去。
鄭因知道,她和付馨的糾葛,到此為止了。
那么多年,都到此為止了。
大門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鄭因伏在地上,把童妮送她的手杖撿起來,撫摸被付馨踩扁的關節(jié),這根木頭是非常好的,沒想到被付馨一腳踩斷了,可以想象,付馨當時是有多氣,用了多大的勁。
鄭因突然覺得很累,扶著墻找到凳子,看著壞掉的手杖,捂住臉,不想哭。
她從來不后悔當年救了付馨,從小就沒有人愛的她,能被付馨愛那么久,她已經(jīng)值得了,那條命,給了她也值得了,沒有必要還不還。
付馨和她那么多年,不是說能舍棄就能舍棄的。走時付馨那一臉的受傷,深深的戳到了她的心窩,沒有解脫,也沒有輕松,有的,是對這么多年的遺憾。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該錯過的,還是錯過了。
她也在想,究竟在什么時候,童妮比付馨還要重要了呢?
和付馨在一起的時候,她想的最多的是,她要怎么怎么努力,讓自己保持站在付馨前面,成為保護付馨的存在。而和童妮在一起的時候,她想的也是怎么保護童妮。不同的是,付馨想的從來都是要和鄭因比肩,誰都不輸給誰。而童妮只會說:你要努力,我站在你身后,請你保護我,我的命交給你了。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讓鄭因覺得自己得到了滿足。她不用那么努力的強大自身,可同時,她又想更加強大,強大到把童妮保護的好好的,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不受任何傷害。
她這么做的時候,童妮做的和付馨很像,又不像。
付馨想和鄭因比肩,而童妮,野心更大,想和她換個位置,她要來保護自己。
第一次感覺到童妮的野心是在和童天成爭吵的時候,童天成作為一個童妮前面二十年里唯一重要的存在,應該是比她還要重要的,可她出現(xiàn)后,輕輕松松的把童天成擠到了第二位。面對童天成,童妮的不為所動,讓她更加感動。
或許她們之間談不上深愛,可這么久,從來都是獨自一人的鄭因習慣了童妮的存在,這已經(jīng)來之不易了。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她可以拉著童妮的手說,我愛上了你。
但那不是現(xiàn)在。
不是在終于和付馨了斷了的現(xiàn)在。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了,我了個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