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小筑是皇帝和后宮妃嬪夏日消暑賞荷的去處,如今尚在初春,一池荷葉凋敝,自然沒什么好看的,平時里一直空關(guān)著,只是偶爾有宮人去打掃拾掇,頗為冷清。
葉逢蘇是太后跟前的人,入宮十年,頗得信任,因此這些地方的鑰匙除了少府監(jiān)的總管有一把,葉逢蘇的身上也有一把,方便太后想起什么用度器物來,可以直接差人去拿。
她撐著一把竹骨油紙傘,暗沉的顏色幾乎要和雨夜合為一體,待得快到門口時,又一口氣吹滅了羊皮紙攏著的燈火,閃身進了門,仔細的掩上鎖好,到院子里將偏門微開一線,這才回轉(zhuǎn)房中,獨自坐在窗邊望著一池殘荷發(fā)呆。
她竟然有一天也會這般偷偷摸摸的和男人幽會,說出去給那些曾與她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的師兄弟聽,當真會笑掉別人大牙。他們會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然后說:“小十,女人的用處僅止于此,你難道還不明白么?”
只可惜,這些人大多都已經(jīng)不在了。他們一向看不起女人,但他們通常都比女人死得早。
她正沉吟的時候,身后響起了一陣輕微的推門聲,軟底薄靴的聲音傳來,站定在她身后。
她幽微的一笑,轉(zhuǎn)過頭來,對上一雙晶亮的眼。
“葉姑姑,久等了。\\\\”低沉的聲音在黑暗里聽起來,有種空漠的味道。葉逢蘇勾起唇角,上前執(zhí)了他的手。柔聲道:“請叫我逢蘇吧,上官大人?!?br/>
“逢蘇?!彼c點頭,頗有些驚訝,但很快便反握住她的手,指腹細細摩挲她地掌心,低聲道?!澳慵s我來此,可是來聽我的回答?”
她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上官大人的回答是什么呢?”
他見她這番模樣。心中亦喜。握著她地手放到唇邊。笑道:“葉姑姑地風姿。宮里仰慕心儀地人地不知凡幾。漁有何德何能……”頓了頓。在她指上輕輕一吻?!啊軐櫲趔@。怎敢不受?”
她地眼底劃過一絲陰暗地冷光??墒窃谶@黑暗中卻看不清楚。只是覺得身前方寸之地吐氣如蘭。幽香四溢。恍恍地。盡是一片琉璃煥彩。軟玉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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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被他摟在懷中。慢慢地閉上眼睛。任由沉重地身子壓下來。心里卻是一片平靜無波。
上官漁地手慢慢撫過懷中女子裸露地脊背。輕聲嘆息:“逢蘇地身上。怎會有如此多地傷痕?”
她心中警覺。于黑暗中皺了皺眉道:“年少時家貧。被養(yǎng)母打地?!?br/>
因著是說謊。所以她地聲音低微。聽在他耳中卻是分外有種柔弱之意。忍不住從背后環(huán)住她地身子。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下回我叫太醫(yī)院送些蘭麝玉容膏來。調(diào)理傷痕是最好用地?!?br/>
“上官大人萬萬不可,那可是給宮里的娘娘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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