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時,慕念桐方才睜開眼睛,便感覺一陣頭痛欲裂,仿佛所有的神經(jīng)都斷裂了一般,仿佛有千斤頂狠狠地在擠壓她的太陽穴。
她吃力地睜開眼睛,病房里的白熾燈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禁嚶嚀了一聲,下意識地用手背遮住眼睛,床畔守著的男人見她清醒,馬上湊近了過來。
“桐桐,你醒了?!?br/>
慕念桐轉(zhuǎn)過視線,卻見陸景喬守在床邊,見她醒過來,大掌輕輕地裹住了她的手。
陸景喬見她醒過來,臉上緊張之色稍稍褪去。
慕念桐喃喃地張了張嘴唇,“這是這里是哪里?”
“醫(yī)院?!?br/>
醫(yī)院?
慕念桐思維陷入遲鈍。
陸景喬提醒她,“你受傷了。”
受傷了?
經(jīng)他這么一,她才察覺到自己的后腦勺有一處,疼得厲害,她腦海之所以這么疼,便是從這一處擴散開來的。
“頭好痛”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觸碰傷,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你后腦勺磕破了,剛縫了三針,不要亂碰?!?br/>
“縫線?”
慕念桐忽然覺得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了,見多了他一慣玩世不恭的模樣,如今,他難得這么正經(jīng),巨大的反差,她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她暗自嘀咕了一聲,“破相了嗎?”
陸景喬莞爾勾唇。
這個丫頭,直到現(xiàn)在,還在擔心有沒有破相。
“看你平時不修邊幅,沒想到也會在意破相不破相的問題?!?br/>
慕念桐冷哼了一聲,不理他。
陸景喬失笑了,寵溺之情,溢于言表,他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蛋,“放心,傷在后腦勺,不在你的臉上?!?br/>
“”
慕念桐方才長舒一氣,卻聽男人又認真地道,“即便破相了,叔叔也不嫌棄。”
這話,無疑又是擾亂了某人的心神!
慕念桐板下臉,“誰管你嫌不嫌棄???”
陸景喬勾了勾唇,卻沒同她的嘴硬一般計較。
慕念桐一時間被他盯得手足無措,隨手掀開被子,卻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竟換了病號服,她的臉頰立時滾燙起來。
避著陸景喬,她微微側(cè)過身,偷偷撩開衣領,卻發(fā)現(xiàn)衣服里面不著寸縷,呼吸一窒。
身后,陸景喬慢條斯理地道,“因為要做心電圖檢查,所以要脫衣服?!?br/>
慕念桐緊張地瞪向了他,警惕地質(zhì)問,“誰給我換的衣服!?”
“你呢?!?br/>
慕念桐氣得咬牙切齒,一想到自己暈過去,不省人事,任憑他為所欲為的畫面,光是想想,就氣不打一處來,渾身血液逆流上涌。
“陸景喬,你竟然乘人之危!”
“乘人之危?”
陸景喬邪氣勾唇,鳳眸含笑,忽然欺身而來,雙臂禁錮在她的兩側(cè),將他掌控在一方的天地里。
慕念桐一瞬間更是緊張,警覺地瞪著他,卻見他意味深長地俯視她,呵氣如蘭:“桐桐,用不用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乘人之危?”
他的聲音太過邪魍,蠱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