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br/>
姚總很受傷,為什么畫的是顧及?就算是顧及現(xiàn)在為了姚家受苦了,瑤瑤畫他又是幾個意思?
“你……”方瑤略著急,怎么他就看不出來問題呢?當(dāng)初顧及看她畫的姚尚君,可是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姚總眨巴著眼睛看著老婆,他還什么都沒說,為什么瑤瑤就露出了這種嫌棄的目光?
方瑤搖搖頭,嘆息著將原來畫的姚尚君的畫像一同擱到了他手上。
“再好好看看!”
面對老婆的命令,姚總嘴上不敢反抗,心里卻是不滿的??词裁纯??還兩張一起看?瑤瑤這是要他比比他和顧及的差距嗎?
顧及那張小臉,長的是挺不錯的,可是就是有些女xing化了……明明還是他比較好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不管他倆究竟誰好看,在瑤瑤心里,都應(yīng)該覺得老公比較好看才對?。?br/>
“看出來什么來了嗎?”
方瑤在那里抱著胳膊催促。
“哎,我好好看看?!?br/>
姚總癟嘴,只得低頭看向手里的兩張畫。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嗯?!不對,真的很好看!為什么會有種錯覺?
如果自己原來的五官再柔和清雋一些,那么自己二十六七歲的時候,就應(yīng)該是顧及現(xiàn)在的樣子?
看來他是頂著別人的臉時間太久了,面對著顧及這么長時間,居然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姚尚君猛的抬起頭看向方瑤,瑤瑤既然這么問他,是不是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方瑤點著頭,說到,“看出來了?”
“嗯?!币ι芯c頭,心頭被疑惑縈繞。
看是看出來了,可是,為什么顧及會和自己那么像?這個問題,難道只是巧合?別的他還不敢想,也無從想。
姚家從祖父那一輩起就是單傳,而他姚尚君也只有尚瑾一個妹妹……等等,當(dāng)然了,還有當(dāng)初那個一出生就夭折的弟弟!
弟弟?姚尚君晃了晃腦袋,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很像是不是?”
方瑤拿起兩張畫紙,輕聲說到,“當(dāng)時,我也是這么覺得,顧及要是個女孩,一定比尚瑾還要像你妹妹。”
這個比喻雖然不怎么好,但從長相上來說,確實是說得過去的。
“那個時候,顧及看到我畫的人,就問我,我畫的是誰?!狈浆幭肫痤櫦耙恢币詠硐M麖乃@里知道的答案,沒想到,今天是姚尚君給解開了。
聽到這里,姚尚君錯愕的看向方瑤。
方瑤接著說到,“他告訴我,他是個孤兒,前一陣還回出生的地方找過身世有關(guān)的資料,不過,好像什么都沒找到?!?br/>
“你們沒什么關(guān)系嗎?或許姚家還有叔叔伯伯?”
方瑤問著姚尚君,而他的臉色驟然間大變!
“沒有,姚家單傳已經(jīng)三代……”
聽了方瑤的話,姚尚君腦子里那個大膽的念頭又冒了出來,總不會是……該不會是……不會,應(yīng)當(dāng)不會!
可是,顧及的長相、年齡,還有他是個孤兒的身世,怎么每一樣都剛好吻合?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顧及還和你說了什么?”
方瑤認(rèn)真思索著,“別的,好像沒有了,他只說自己從小就被牧家收養(yǎng),然后就一點其他線索都沒有了。”
這些都是姚尚君知道的,他也曾查過顧及,只是從來沒想過他們倆在相貌上這樣相似。今天要不是方瑤提醒,他可能還是不會在意。
姚尚君扶額,可單單一個長相相似又能說明什么問題?
雖然是這樣說,可姚尚君卻對啟幸下了命令,務(wù)必將顧及帶回來,而且是完完整整的帶回來,他和顧及究竟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總得等到見到人之后才能確定!
**
“我艸!”
暗夜里,顧及跳入一座庭院,腳下一個打滑,腳踝崴了一下,氣的他低聲罵了一句。還真是邪門了,怎么本來是救姚尚君小兒子的行動,到后來竟然好像是針對他?
好容易擺脫那些人,看看時間,已經(jīng)太晚了,又沒有代步工具,他再怎么有本事,兩條腿也杠不住徒步走幾個小時。
狠狠心,顧及決定挑個最近的地方先休息一下。
而目前離他最近的地方,就是——陸西洲住的地方。
這么晚了,為了不引起鄰居注意,顧及直接**進(jìn)入了院子里。反正那個丫頭一向膽子大,估計就是這會兒他憑空出現(xiàn)在他房間里,她也不會害怕。
準(zhǔn)確找到陸西洲房間窗戶下,顧及深吸一口氣,雙手搭上墻壁和水管,不過三兩步的功夫,他就已經(jīng)竄到了窗臺上,雖然剛才腳踝崴了一下,但并不影響他靈活的身手。
他在窗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沒動靜,于是伸手又敲了兩下。
“臭丫頭,睡的這么香?!”
顧及有些著急,也不知道身后還有沒有人在跟著,陸西洲要是再不開門,連日來一路往k市跑的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得住。
陸西洲房間里的燈亮了,窗戶也隨即被打開。
顧及一看,二話沒說,迅速翻身進(jìn)入了陸西洲房里。
“顧及!”
陸西洲大喜,果然如顧及所料的那樣,膽子很大,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還興奮的撲上他的背,傻呵呵的樂。
“你怎么來了?上次你說,再也不理我了,我還以為是真的?!?br/>
顧及不耐煩的把她往下一扔,毫不憐香惜玉,“你怎么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咋咋呼呼的!”
陸西洲被扔下來,卻不惱,笑到,“那女孩子什么樣?”
“……方瑤那樣!”顧及想了想,勾著唇角故意說到。
一想到方瑤嬌弱文靜的樣子,陸西洲立即不說話了,整個人也顯得沒什么生氣,耷拉著腦袋說了句,“噢?!?br/>
活潑的人一下子沒勁了,還真讓人不習(xí)慣。
顧及伸手摸摸陸西洲的腦袋,說到,“去給我放水,看我這一身,臟死了,今晚在你這里將就一下。”
“嗯?”陸西洲抬起頭來看向顧及,像是沒聽懂他的話。
他不是說,不想見到她,也不想再碰她了嗎?可他剛才說什么?
“怎么站著不動?不愿意?那成,我現(xiàn)在就走!”顧及微蹙了眉,轉(zhuǎn)身當(dāng)真要走。
陸西洲哪里會讓他走?隨即將顧及攔腰抱住,“愿意,我沒說不愿意……你坐著,我去給你放水?!?br/>
看著陸西洲乖巧的樣子,顧及心頭略煩躁。
他怎么就招惹上了這么一個丫頭?要論出身、相貌,哪一樣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像她這樣的女孩,要找什么樣的男人沒有?而他顧及,只不過是個……替人辦事的工具!
何況……顧及握緊了拳頭,他心里還有放不下的人。
“顧及,好了,進(jìn)來吧?”
陸西洲從浴室里探出半個身子來朝顧及招招手,顧及站起身走了過去,陸西洲隨即伸手替他解著襯衣扣子。
“你干什么?”
顧及一把摁住陸西洲的手,這丫頭,還有沒有點廉恥心?
“嘻嘻,幫你**服啊!不**服怎么洗澡?”陸西洲笑的好似一臉懵懂。
“……西洲。”顧及嘆息著,難得柔聲這樣叫著陸西洲的名字。
每次他這樣,陸西洲心情就特別沉重,“知道了,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不管不顧,全部都是我自愿的,不行嗎?”
“我……”顧及覺著,怎么就跟她說不明白呢?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不能對我負(fù)責(zé),我不要你負(fù)責(zé),這樣也不行嗎?”
顧及語塞,面對女人,他好像一直沒什么辦法。沒辦法讓喜歡的女人喜歡上自己,也沒辦法讓不喜歡自己的女人知難而退。
陸西洲雖然年輕,但卻很懂的如何勾起顧及的需要,只是脫去衣服的工夫,顧及顯然已經(jīng)把持不住。
顧及將陸西洲狠狠抱在懷里,腦海里閃過牧良辰最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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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姚家不怎么太平,因為姚老夫人突然犯病了。
姚老夫人上了年紀(jì),大病沒有,小毛病卻是不斷。晚上睡著之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夢,醒過來后頭暈的厲害,吃了藥也沒用,只好連夜叫來了醫(yī)生。
醫(yī)生看過之后,打了針,處理了,總算是好了些。這么一鬧,天都要亮了。
兒子、兒媳都守在身邊,姚老夫人握著兒子的手,笑容中透著蒼涼。
“媽,是不是有話要說?”
姚尚君擔(dān)心方瑤的身體,好容易哄走方瑤去睡了,自己則陪在母親身邊。
姚老夫人點頭,“年紀(jì)越來越大,孫子也都好幾個了,真的是老了……老了,就總是想起以前的事。”
“想起爸了?”
姚尚君沉下聲音,父親走的太早,母親一個人的確是孤單。
姚老夫人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想起他了……”
母親說的這個他,姚尚君自然是明白的。
“從來沒看到他的樣子,到現(xiàn)在,也只能將他想象成個襁褓中的孩子……對著我哇哇的哭……”
姚老夫人看著兒子,說著說著閉上了眼,太悲傷說不下去了。
姚尚君什么話也沒說,只將母親輕輕抱住,眼前不斷閃過顧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