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怔了怔后,搖頭:“不合適?!?br/>
傅恒初垂眸沉思了片刻,才了然地說:“是我考慮欠妥,婚禮還沒舉行就要孩子確實委屈了你?!?br/>
秦蓁沒有反駁,即使她的“不合適”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他能主動出聲,對她而言再好不過。
無愛婚姻,怎么能有孩子?
不提孩子的事后,二人交談還算融洽,但多是傅恒初說,秦蓁聽,他的涉獵面很廣,有好幾次險些把秦蓁逗笑,沒有成功的原因其實是秦蓁反射弧太長,等反應(yīng)過來覺得要笑的時候,傅恒初已經(jīng)講到了別處,于是就生生憋了下來。
二人就在池邊聊了小半小時,季霖來了電話。
秦蓁見狀,起身說:“你先接電話,我去給你倒杯水?!?br/>
她端著水出來時,傅恒初的電話剛結(jié)束,他看著秦蓁遞過來的水杯,挑了挑眉,“茶?”
“不是,我加了點(diǎn)蜂蜜,潤喉?!?br/>
蜂蜜潤喉?
傅恒初笑,“蓁蓁莫不是嫌我話多了?”
秦蓁只是單純覺得他會喉嚨癢,少時她嗓子疼時,陸邵便會找劉叔討一勺蜂蜜兌水給她喝,剛才倒水時看到劉姐在鎮(zhèn)檸檬,便隨手加了一勺。
沒想到,還能被傅恒初理解成這樣。
秦蓁她收回遞杯子的那只手,“你若不喜歡,我回去重新倒一杯便是?!?br/>
她的語氣很平靜,傅恒初卻從中聽出幾分惱意,他恰時握住了秦蓁的手,另一只手取過杯子,說:“走來走去,多累?!?br/>
話落,他垂頭啜了口蜂蜜水后,贊嘆道:“好喝,蓁蓁手藝不錯?!?br/>
一杯蜂蜜水而已,需要什么手藝?
秦蓁心中本有些惱意,但見他如此,氣莫名就消了,“睜眼說瞎話!”
“不信?”傅恒初說罷,把還剩一半的水杯遞到她面前,神色莫名認(rèn)真,“試試?”
秦蓁狐疑,但也沒去接水,她沒忘記杯子剛被傅恒初喝過。
傅恒初見狀也不勉強(qiáng),他低頭慢慢喝著水,眼角余光卻將秦蓁臉上的糾結(jié)盡收眼底。
真有那么好喝?
秦蓁看著傅恒初如品美酒般地品著蜂蜜水,心中疑竇頓生,莫不是劉姐拿來鎮(zhèn)檸檬的蜂蜜不太一樣?好像也只有這個原因了吧……
傅恒初注意秦蓁臉色變化,唇邊凝結(jié)的笑意越發(fā)深了,趁秦蓁不注意,突然伸出手壞心眼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扯。
秦蓁沒有防備地被傅恒初一拉,直接跌坐到他腿上,她嚇了一跳,剛想起身離開的時候,腰上一緊,然后唇上貼上兩片微涼的事物。
她的腦袋驀地一空,因為貼上的是傅恒初的唇。
傅恒初的吻很輕,如同棉絮拂過后便抽離,但他的手仍舊扶著秦蓁的腰,力道不大,卻不容許她逃脫,“你泡的蜂蜜水味道好嗎?”
秦蓁看著他,良久無語。
“嗯?”傅恒初似乎來勁了,不得出答案誓不罷休,見她不回答,手還在她腰際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真的是……
“蓁蓁,或者說剛才你還沒有嘗出味道,需要再來一次?”傅恒初再次開口,眼底墨色醉人。
秦蓁卻看到了墨潭深處的算計,她眼底一沉,拿開他的手起身,淡淡地說:“味道好不好,我重新泡一杯喝了就知道。”
說罷,她頭也不回離開了魚池。
傅恒初望著她消失在門內(nèi)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飾不住,以至于被剛邁進(jìn)季霖看到時,后者一臉驚愕。
……
秦蓁出去叫傅恒初吃飯,便看到不知何時去而復(fù)返的季霖,二人在談公事,注意到她到來的時候,話音戛然而止。
二人身份,公事避諱她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秦蓁站在原地,問傅恒初:“吃飯還是等會?”
她并沒有替他做主,用的是征詢的語氣。
傅恒初眉頭蹙了蹙后,答:“吃飯?!?br/>
“那我讓劉姐準(zhǔn)備?!鼻剌枵f完,便又轉(zhuǎn)身進(jìn)屋。
傅恒初扭頭看向季霖,吩咐:“你明天去趟b市,把事情解決好,不要讓太太察覺到端倪。對了,順便聯(lián)系一下c市度假村負(fù)責(zé)人,讓他把那套山頂別墅空出來?!?br/>
“傅少最近要去c市?”季霖不免奇怪,傅恒初若要去c市的話,有自己專門的住所,山頂別墅平時是用來給一些尖端游客消費(fèi)的,這次怎么……?
“去做你該做的事就好?!备岛愠醯卣f。
季霖不敢再多問,推著他進(jìn)屋。
秦蓁回頭看到二人,開口:“季助理,你也還沒吃飯吧,要不留下來一起吃?”
季霖平時也不是沒留在小院吃過飯,但剛才秦蓁出門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她和傅少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自然不會去撞槍口,婉拒秦蓁好意后,便告辭離開。
飯桌上,夫妻二人相對而坐,秦蓁看了眼傅恒初,率先開口:“我要離開江城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