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這么些人,卻一絲悔意也無,吾從未見過如此窮兇極惡之徒,無論死活勢必擒下他?!?br/>
無憂城主揮手示意,其護衛(wèi)一窩蜂沖向睚眥。
睚眥手里的龍肋迎上,護衛(wèi)手里鋒利的劍與龍肋相接,瞬間碎成了渣滓,然還是有護衛(wèi)如潮水般涌上。
睚眥嫌煩,一聲龍嘯驚天動地。
秦御天雖及時大喝捂住耳朵,但還有不少人被龍嘯震暈了過去。
而睚眥輕蔑的哼了聲,穿過倒下的人,朝城外行去。
夜風流轉,烏云蔽月,睚眥憑立圣女峰下冰湖前,怔怔的望著手里的骨哨。
本拇指長的骨哨,如今只有指尖大,原妖異的紅色,黯淡只剩下微若的光芒,似是隨時便會湮滅。
“緋綾。”睚眥輕聲呢喃,輕吻手上殘缺的骨哨,不禁想起與緋綾初遇。
……
三百年前,大雪。
頭戴氈帽,身穿皮襖的獵戶,哼著小曲,自圣女峰下來,背上的樊籠關著只,因貪慕籠中誘人的雞腿,而被捉的小狐貍。
小狐貍通體火紅的皮毛,油光水滑,似是知曉被捉后,自己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一雙圓溜溜的眼布滿水汽。
獵戶帶著小狐貍入了無憂城,徑直去了一家酒攤。
雖是一家瞧著不起眼的酒攤,但酒攤的冰火酒,卻是去年的酒王。
正值正午,酒攤人滿為患,獵戶等了半晌,才等了個位置,要了碗冰火酒飲。
本猶自抑郁的小狐貍,無意間瞧到酒桌對面的男子,狐貍眼瞬間一亮,是他。
一百年前,新妖王承襲王位,她和阿姐偷溜去瞧,正好瞧見神族的龍子睚眥替龍王送賀禮。
他該能看出她不是普通的狐貍,是狐妖吧,且神族多心腸純善,肯定會救她的吧。
小狐妖將害她被捉的罪魁禍首——雞腿,丟到睚眥的長袍上,天青色的長袍,瞬時沾了雞肉上的油脂。
睚眥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了小狐妖,一把捏住了小狐妖的肉臉,詢問:“小東西,想讓我救你?”
小狐妖拼命點頭。
睚眥邪魅一笑,道:“想讓我救你,還敢拿骯臟的雞腿丟我,活該你被人剝皮抽筋,肉被切成一塊一塊,做成狐貍煲?!?br/>
小狐妖眼里的水汽凝結成淚,滴答滴答,落了下來。
許是小狐妖哭的實在是慘,取悅了睚眥,睚眥從袖間摸出枚金珠予獵人,買下了小狐妖。
小狐妖的皮毛實在是好摸,睚眥手欠的揉成雞窩狀,漫不經(jīng)心的問:“你個小東西,法力尚淺也就罷了,不好好呆在妖界,跑到妖力會大損的人界做什么。”
小狐妖一邊理順毛,一邊委屈巴巴的答:“我不叫小東西,我有名字,我叫緋綾。阿姐生病了,其他藥都好說了,只人界圣女峰的圣女雪蓮,妖界不好尋,我便來人界的圣女峰尋藥,千辛萬苦尋到圣女雪蓮,熟料遇到了大雪封山,沒吃沒喝過了好幾日,后來,后來……”
“遇到獵人的陷阱,也饑不擇食的吃了,真是笨蛋吶?!表{心情不錯的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