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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劃開水道,倏然驚走許些魚蝦。有些釣客就坐在水道邊上或者是誰家門口,雙眼等著那些時不時往上一竄冒個頭出來又立即下去的魚兒,卻又無可奈何它們不上鉤。

    幾條小魚翻滾著在荷葉下面來回的躲藏頗有一番魚戲蓮葉間的感覺。

    “小舟兒輕輕搖啊,桂棹擊紋繞。怎知何時歸巢,雛鳥夢江南啊……”黃衫少女頑皮地唱著,趴在黑衣少年的腿上,歌聲順著水道流向那茫茫大海,或許有一天大海的另一邊也能聽到如此江南之歌吧。

    綠意少女斜靠在小船的船頭,雙頰有些紅潤,胸口系著一個玲瓏可愛的小葫蘆,手上也抓了一個葫蘆,確實粗糙了許多一根絲帶連接到腰間,少女即便是喝醉了也要再喝上一口,似乎這有這樣才能與世無憂。清風吹動眾人的衣物,一切是那么和諧,瀟灑。

    小舟之中正是離開青靈城,回歸江南魚米之鄉(xiāng)的韻靈眾人。

    韻靈眼神迷茫地掃視著水面水面除了偶爾驚起的幾道細小的花紋平靜極了,幾好像是一面銅鏡。韻靈伸出頭秀發(fā)灑落在水面上,束發(fā)的絲帶也隨同發(fā)絲一起在水面上飄動。

    韻靈看著水面上倒影的自己,突然呵呵一笑,有些笨拙的伸出手去觸碰水面上自己的面頰,結(jié)果卻是鏡花水月一般。

    韻靈有些氣惱地等待水面再次平靜,手指輕輕指著那個自己道:“吳月啊吳月,你……”說了幾聲你字,卻是突然樂了,噗哧一聲經(jīng)走許多蝦兒,臉上更加顯現(xiàn)出紅暈。

    龍夜玩弄著夢華的頭發(fā),把發(fā)髻都弄亂了,突然聽到韻靈的一笑,手指一抖拽下了夢華一根發(fā)絲,龍夜無辜地看著一臉默然的夢華,卻是夢華突然捧起一彎水,潑了龍夜一臉。兩人頓時嬉戲成一片。

    而韻靈還是茫然地看著水面,輕輕地撫摸這胸口的葫蘆,又抬眼看了看dìdū的方向,心中始終感覺確實了什么,或許是那個每rì陪伴自己斗嘴嬉笑的萌樂,或許是那個時常傻笑的糜風,一個在天涯,一個在身前,卻都是感覺那么的遙遠,這或許就是人生的一種無奈吧。若是說的通俗一些,那就攤開手臂,道一聲:“為之奈何?”

    月sè降臨,青燈燃起,紅籠登垣。

    江南的建筑不似背的地方那種勾心斗角,那種飛檐直壁,沒有那展翅之意,沒有那匯聚之萃,只有江南獨有的悠閑與清秀之氣,或許就是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或者是文化吧,也只有如此青山秀水,沒有絲毫的張揚,才能有如此佳境。

    韻靈略顯失落地帶著龍夜去了自己以前的住所,雖然簡陋,雜亂,卻也是溫暖的?;氐浇弦呀?jīng)是半個月有余了,算算時間,不由得想起大考應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吧,估計馬上就要輪到皇帝的接見了,想起糜風微微一笑,卻又馬上掩起笑容,不見或許是最好的,畢竟自己有大劫將至,而且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覺,或許是友誼更多一點吧,韻靈想到這不由得笑著搖頭喝上一口悶酒再自嘲一番。

    韻靈不禁有些神志模糊了,大約之間明白自己是喝醉了,經(jīng)過幾十天下來,韻靈也發(fā)現(xiàn)了不是自己酒量有問題,而是酒葫蘆似乎除了問題,這也難怪,畢竟用的只是市面上幾文銅板一個的那種,或許等萌樂蘇醒再問他緣由吧。韻靈模模糊糊地順著感覺走就如同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一般,只不過渾身散發(fā)的不是尸氣,是酒氣罷了。

    韻靈醉酒之間居然還能夠跌入船中,順著水流,小舟兒又開始獨自搖晃,就如同回到了一年以前一樣,同樣的小舟,同樣的方式,同樣的人,似乎就連這清風,這青天,這明月也是一樣的,青天古月。

    韻靈費盡了全身力氣才到躺在小舟之中,看著那茫茫的青天,雖然青天已黑。

    韻靈突然嘲笑道:“好你個萌樂,居然欺騙我……那時你說月亮永恒,現(xiàn)時的月亮就如同古月一般,那現(xiàn)在呢?那為何這明月只剩下半邊?這是永恒?”說完自己就呵呵一樂。

    小舟也如同他的主人一般醉了搖搖晃晃,不斷的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響,不由之間,韻靈就這么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再次轉(zhuǎn)醒的時候,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四周除了月光的一點拂照外,幾乎是漆黑一片,小舟兒也似乎是停了,估計撞著什么了,耳邊唯一回響的只有潺潺的流水聲,就連魚蝦打鬧的聲音也沉寂下來。

    韻靈爬到船頭,認真地看了看,雖然夜里很黑,也大只可以看得出是一柄凋謝的荷花。韻靈不禁感嘆,又回到此處了。

    那時在此認識了糜風,在此跟隨師父去了遺音山……

    正是此間荷花“作祟”啊……韻靈越想越有感,不禁伸出纖纖細手,在那湖面上開始寫畫……糜風在此笑道:“不知姑娘可否一敘?”

    慢慢地寫,慢慢地畫,水紋隨著手指的轉(zhuǎn)動扭曲成為一個個字符……顏洛想了一下笑著說:“你以后就叫他師娘吧……”

    韻靈吐出一口濁氣,手指的速度更加快速,不斷的點折撇捺,不斷地,連綿的,幾乎沒有了停頓,似乎要將思緒全部爆發(fā)出來。

    背后突然閃出一絲紅光,韻靈雙眼瞇了瞇,似乎是等待眼睛適應了光線才重新睜開眼睛。

    原本快速書寫的手指也因此突然停住了,那連綿不斷的水紋突然之間如同短線的風箏,劇烈的晃動一下,再無聲息,一直到那水紋歸于平靜。韻靈嘴角微微的張了張,慢慢地從船上站起來,直起腰,停下來了,一切歸于寂靜。

    猛然轉(zhuǎn)身,佇立,停止……

    白衣輕搖,綠衣從動。燈燭搖曳,清風徐來。發(fā)絲輕灑,束發(fā)飄逸。古舟蓮池,獨醉獨尋……

    唯一的只有留在水中的文字,輕輕散落……

    獨醉賦

    輕舟何處解衣愁,舊時往事如梭。誰知奈何青天曲,古月參天依舊。不老江南獨唱,卻望孤雁難謳。不辨蓮中枯盛榮,人世滄桑道難懂。百年月明如玉,千年月弦娥女,云遮片刻繡溫風,水紋輕動,仙語此時寒籠。問道圣賢廬翁,青竹才撿綠鋒。寒梅獨秀,四時隨意,清波動。人人道,仙人永存誰知苦,萬世帝王獨霸孤。青燈何處燃古佛,癡兒更待誰癡?親者有散朋者無,獨留殘己敘思憂。連綿誰解其中味?空有……驀然燈籠紅燭處,白衣瀟灑,無言,回首方知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