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子們喜歡這首詞,可愿聽小女子唱一下這《琵琶行》?”岳輕屏出聲問道。
這時候寶兒驚詫的看過來,這首《琵琶行》這么長,譜曲極難,難道師尊在之前就已經(jīng)譜好了曲子?
“只要是小青姑娘唱的,我們都愛聽!”
臺下眾人面露期待,周圍的人也越聚越多,甚至不少在門外拉客的窯姐兒聚在門口駐足傾聽。
岳輕屏看向寶兒,輕生道“寶兒表姐,可否彈一個稍微歡快一點的曲子作調?”
“可?!?br/>
寶兒取來長琴,伏身而下,一空靈歡快的曲子就從她指尖流淌出來。
“嵊水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具體曲調可參照奇然,沈謐仁版本來入腦一品。)
岳輕屏初一開口,寶兒和臺下眾人便覺得渾身如同過電。
這等唱法從前從未聽過!
而且,還這般好聽,和以前的拖沓長腔完不同,讓人耳目一新!
眾人皆被這種新奇的曲調所吸引,目露沉醉。
要說最震驚的莫過于聞訊趕來的婆婆,盡皆無言的看著臺上唱曲的岳輕屏,臉上的震驚之色如同狂瀾。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如私語~……”
到這一部分,又更換了一種新的唱法,聽得堂中眾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此女,前途不可限?。 币粋€拄拐婆婆開口道。
“別吵,讓我仔細聽聽!”一旁另一個婆婆不耐的揮揮手。
這一曲唱罷,臺下眾人都沉默了,還從來沒聽過如此好聽的唱詞!
不一會海嘯一般的呼喊聲幾乎要把紅夢樓給掀翻,模樣像極了前世狂熱的追星粉絲。
“小青姑娘簡直唱的太好聽了!”
“耳朵感覺有點麻,兄臺你幫我看看,我這雙耳是不是懷孕了?”
“此生能聞此曲,不悔矣!”
“再來一個!”
“來一個!”
……
眾人呼聲很大,岳輕屏卻以袖掩面,狀作羞澀的退入了幕后。
吊胃口,是必須有的。
一把火加完,這樣一來小青的名頭應該能更快傳揚出去了吧!
岳輕屏坐著一邊喝茶,一邊想著,絲毫不管臺下越來越控制不住的客官們。
寶兒這時候也輕快的從幕前跑進來,一下子鉆到岳輕屏胳膊下面,抱著她的腰湊到耳邊低語道“師尊,弟子簡直要崇拜死您了!”
岳輕屏淡淡一笑,手里毫不客氣的揩了幾把油,弄的寶兒嘻嘻的笑個不停。
來了興致,岳輕屏更加得寸進尺了。
“小青你再,哈哈……別弄,癢,我要還手啦!”
“好啊,寶兒表姐,我不信,你還真敢還手?”
兩人不顧外面的呼喊聲,在地上互相撓弄起來,都互相朝重要部位襲擊,不停的在笑著鬧著。
忘乎所以的模樣,看的一旁的丫鬟都抿起了嘴。
“小青,你別朝這里抓,哎呦,好啊,你這死丫頭,我也來!”
“唔,別,寶兒,不行!”
兩人在地上毫不顧忌的鬧將起來,沒想到岳輕屏的大腿一伸,不小心把屏風給踢倒了。
“嘭!”
屏風直直的傾倒而下,發(fā)出的聲音把臺下千呼萬喚的眾人給吸引過來。
接下來他們看到的一幕,差點讓他們鼻孔噴血身亡。
只見高臺上,寶兒和小青姑娘正坐在地上互相抓扯著,衣服凌亂,頭發(fā)都有些披散,最主要的是大腿和胸部的衣服因為撕扯都暴露出了一大片的雪白。
口干舌燥!
臺下的男子都看直了眼,齊齊吞口水,有些自制力不強的甚至都彎下了腰,眼神火熱的如同看稀世珍寶。
岳輕屏發(fā)覺不對,推了推寶兒的肩膀。
寶兒扭頭一看,立馬騰地一下,羞紅了臉,連忙起身收拾衣服。
岳輕屏也起身趕緊整理了下,調皮的出聲道“讓各位公子見笑了,剛才我們姐妹胡鬧了一通,真是不該!”
臺下眾人不僅沒有因為這個心生厭惡,反而覺得臺上兩個佳人更加真實了,就如同自家小妹般天真無邪,心頭的火熱和愛憐更甚。
經(jīng)此一鬧,寧婆婆和王婆婆都趕緊過來把岳輕屏和寶兒拉走了,表情有些嚴肅。
“婆婆,不要責怪小青和寶兒姑娘??!”
臺下有人喊道,另一些人也知道這紅夢樓婆婆的管教都極為嚴厲,不忍心讓兩個如此純真的少女受到呵斥,紛紛出言幫腔。
離開了孔雀臺,兩個婆婆繃著的冷臉都不約而同的變成了笑意泛濫的雛菊,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下子,小青和寶兒想不出名都難了。
……
《琵琶行》一詞在邵天府的士人圈子里很快流傳開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發(fā)酵,小青的才女之名不脛而走。
市井之中的名聲更甚,府城里大大小小的青樓教坊都把《琵琶行》的唱法當成了學習的典范,傳唱之聲每天都能聽到,普通的升斗小民都聽聞過紅夢樓里小青才女作出的仙曲。
邵天府府尹桌子上放著一張長幅宣紙,上面寫的正是《琵琶行》,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睿智老者,面露欣賞的看著桌上的詞句。
“可惜是個女子,如果有男身,老夫能保她去圣前聽用!”
……
每日里,來紅夢樓求見小青才女的書生如同過江之鯽,不少富商甚至開出了千金高價,只想聽小青姑娘唱一曲《琵琶行》。
當晚聽過的一群人都對岳輕屏產(chǎn)生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情愫,又見到那天真無邪的姊妹倆胡鬧的一幕,觸動了他們內心最柔軟的一部分。
一群人天天連事情都不做,流連紅夢樓,就想著能再見岳輕屏一面。
而岳輕屏此刻卻在認真的學習著打尖兒,和另外的一些樂器譜曲的知識。
寧婆婆有當過清倌的經(jīng)驗,自然知道如何讓名氣更上一層,如今的“不露面”的策略正是她的手段。
甚至不少外界的傳唱,都是她動用了一些人脈,為的,就是要把岳輕屏捧紅。
岳輕屏的學習速度很快,不到一周時間就學會了如何按譜彈奏出曲子,天賦之高讓寧婆婆咋舌不已。
另一個與寶兒不對付的清倌嫣兒,似乎是受人告誡,這段時間都低調的很,寶兒那邊倒是清凈了不少。
冷酷臉的紅夢樓李老板,第二日就親自來見了一面岳輕屏,語氣和態(tài)度都和藹了百倍,仿佛是自家長輩一般,噓寒問暖的搞得她有點不自在,好在,寧婆婆及時出面將這一切應付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