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發(fā)生什么事了!”
凌瓏焦急的問。
她倒是不在乎那錢是否真的被換掉了或者沒有送達爸爸手中,她現(xiàn)在擔心的是凌啟華的情緒太過于不穩(wěn)定,距離那么遠她都能感覺到凌啟華體內(nèi)翻涌動蕩的憤怒。
“姐,外公家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怎么會有那樣的一家子人!”
這幾日跟著凌瓏開始修煉空間里的秘籍,凌峰眉宇間漸漸變得輪廓剛毅起來,原先的柔弱感全然不見了。
他拍著桌子,雖然憤怒,到也不至于失控。
“你知不知道就在剛才,大舅和外公過來,他們居然厚顏無恥的,讓爸爸把二元店轉(zhuǎn)給大舅經(jīng)營,大舅甚至還說還說爸爸開了個店居然都不去孝順外公外婆,欺騙了大家,他去工商局查過了,上面記錄的是爸爸的名字!”
媽蛋,原來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凌瓏重重的松了一口氣,趕緊分出一絲精神力偷偷靠近凌啟華,一邊試圖撫平他的情緒,一邊想要看看他大腦的狀況。
上周鄧澤以自己暑假就要結(jié)束的理由,說要將二元店轉(zhuǎn)出去,實際上就是找個借口將店還給凌瓏。
最后凌啟華答應(yīng)每個月給鄧澤10%的分紅直到他收回成本,所以店確然是轉(zhuǎn)給了凌啟華的,只是大家都沒想到,文青居然會查到這一點,而且是這么快就查到。
“爸爸,這事兒我倒是忘記給你說了呢,二元店既然轉(zhuǎn)給你,就是由你做主,要轉(zhuǎn)讓給大舅也不是不行……”
“他想得美!”
文蘭站起身來,氣得嗓子都啞了:“這件事兒,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yīng),這二元店才開了一個月不到,正是火熱的時候,每天收入都差不多能達到一千,就這樣轉(zhuǎn)給你大舅?他想得美!”
看來這次文蘭是真的氣壞了,若是再將不孝的罪名背負得重一些,只怕都可以與外公家脫離關(guān)系了。
“放心吧,這次我是不會妥協(xié)的,就算這店我不開了也不可能轉(zhuǎn)給他!”
果真是欺人太甚了。
凌瓏冷哼一聲,看來收回房子的事兒可以提前動手了。
“爸,你先別生氣,如果大舅再來找你轉(zhuǎn)這個店,那么我倒是有個想法……”
*
八月二十日,距離凌瓏去黔市上學(xué)的日子只有十天了。
這一日,凌瓏早早的就出去找瘦猴兒了,凌啟華自然是在店里忙活,凌峰都跑過去幫忙了,只有文蘭一個人在家。
她已經(jīng)在給凌瓏準備新棉被,枕頭等住校必需品了,黔市重點一中是要求住校的。
剛把手上的棉被套好,家里的門就又被人推開來。
這次來的人更多,文成,陳秀珍,文青和他老婆,甚至文月都來了。
盡管早就做好準備,但是看到自己一家從來沒有怎么好好上門走親戚的親人,就因為一個店,集體出動,文蘭的心還是格外受傷。
“喲,小妹,這是在做被子呢?”文青一進門就臉上堆著笑,將手里提著的蘋果放在了桌子上。
“是呀,”文蘭悠悠然的嘆了一聲:“還有幾天凌瓏就要去黔市重點一中上學(xué)了,人家學(xué)校管得嚴,必須住校,所以我想給凌瓏做一床新被子!”
文月的臉立馬就僵了。
半個月來她和她家老陳花了不少關(guān)系人情,都沒能將陳玉給塞進一中去,最后還是那什么姑婆發(fā)話了,說要是陳玉真不喜歡在二中上高中,那么她可以考慮將陳玉帶到她所在的大城市去。
只是話雖然這么說了,可如今距離開學(xué)不過十天時間了,也不見有任何反應(yīng),天曉得她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
文青的老婆張鳳趕緊拽著她的袖子后退了好幾步,她們這次可不是來斗氣攀比的。
“對哦,我還差點忘記了!”文成伸手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元,猶豫了一下這才遞過來:“喏,這是我給凌瓏的獎勵,祝賀她考上了這么好的高中,等以后她考上了大學(xué)啊,那就是我們文家的驕傲!”
看著眼皮底下贊新的四人頭鈔票,文蘭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涼得跟進了冰窖一樣。
凌瓏生下來十五年,還從未得過文成文家一分半毫,就是壓歲錢,文成也沒給過她。
現(xiàn)在一出手就是兩百元,壓根就不是沖著凌瓏的成績?nèi)サ模置骶褪菫榱私o文青一個幫托。
有史以來第一次,文蘭自己生出了一種,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念頭。
十五年來他們經(jīng)常拿零花錢給文青的兩個兒子,理由是文青沒有什么穩(wěn)定的工作,在外面靠著給人家干活拿錢,所以需要幫襯。
可背地里文蘭也看見過陳秀珍給陳玉塞零花錢。
陳凱家里雖然算個小村子里的書記,但靠的主要也是地里的收入,文青和文月都不如文蘭這樣能讀書,自然工作也不會太穩(wěn)定,因此文蘭一直不去計較這些。
然而……
“爸,這錢你收著吧,凌瓏是不會要的!”文蘭拽著針線冷冰冰的回答,不再去看那錢一眼,也不伸手接。
“喲,真是有錢了,大氣了,連爸爸給的錢都不看在眼底了!”
文月沒能忍住,尖酸刻薄的一把將錢奪回來:“就知道你家凌啟華在外面賺了不少錢,居然還偷偷摸摸的注冊了個體戶開個店,要不是何家大媽天天打那兒過天天看見他在收錢啊,咱還不知道這店居然是你們開的,這錢啊,你看不上就別要!”
“那也是我們家男人自己的本事!”文蘭不痛不癢的回答。
想當初“本事”這兩個字,不就是文成和陳秀珍動不動就拿出來為難凌啟華的詞兒么?
“你……”
文月給梗住了。
一直以來她都覺著自己嫁了個書記家兒子,雖然是村里的書記,好歹也是個官,理應(yīng)就比文蘭高一頭,事事都習(xí)慣了站在文蘭頭上,斷然沒想到居然這丫頭有一天會這么理直氣壯。
“哦,對對,說到這個,文蘭,昨天我們回去商量了一下,啟華那一身的文化用來開個小店,實在是太憋屈了……”
話題既然已經(jīng)扯到這里,文成就果斷的單刀直入了:“你看,他一天就坐那兒收錢,這也沒什么太大的發(fā)展和前途,我去找過花寧縣一中的校長了,他老人家倒是覺著,啟華這本事可以去他們學(xué)校教書,一中今年正要擴大招生,剛好缺老師,一個月六百多呢,可比他在外面打工強!”
“六百多?”文蘭睜圓了眼睛:“一個月六百多?”
“是啊,不信你可以隨便問問一中的老師,他們的工資現(xiàn)在都是六百多,聽說還在漲呢,每年都在漲!”文成看到文蘭感興趣,立刻回答。
“可是爸,現(xiàn)在啟華那二元店,每天純收入都是六百多,再讓他去教書啊,一個月才六百多他肯定不會愿意!”
文蘭慢悠悠的看著幾人的反應(yīng)。
果然,文青面上一喜,眼里露出貪婪的光,嘴巴都快要裂到耳根了,就仿佛人家的店已經(jīng)成了他的!
文月眼里閃的則是羨慕嫉妒恨。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只要安排好了文青,她很快就可以跟著姑婆離開這里去外面的大城市享福,心里又平衡過來了。
聽小侄兒說,那姑婆家的生意做得那叫一個大哦,這可不是區(qū)區(qū)幾百塊的收入就能相比的,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不過就是等待而已。
“文蘭,不是姐說你,做人啊眼光要放長遠,你這店現(xiàn)在看起來雖然賺錢,可終究不是個穩(wěn)定的職業(yè),以后跟著做的人多了,競爭大了,哪里還能這樣大把大把的賺錢,到時候你再后悔,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文月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得色勸道。
“嗯,二姐說的有道理,但是啟華現(xiàn)在卻一門心思想要賺錢,他主要是想給家里修套房子,唉,你們也不是沒看見,現(xiàn)在我們住的這房子太小,聽說現(xiàn)在還被列入了危房范疇,政府要收回拆遷呢,可能到了明年就沒房子住,不抓緊時間賺錢不行??!”
文蘭歉然的搖搖頭:“謝謝爸爸的好意了,我們一家人明年子要住什么地方,就可得靠著這小店了,那老師還是不當了!”
聞言,文青和文成對視了一眼,目光頓時糾結(jié)起來。
當初凌啟華下海兩年多,揣回來的一萬多都被文成拿修他家的小樓房了,面積雖然不大,但是修了三層也是很實用,重點是現(xiàn)在再拿一萬多,也不見得能買到文成當初退休分得的那塊地皮。
可是如果二元店按照這樣的賺錢速度,一天六百元,別說一年了,就是一個月,也能賺個回本??!
這簡直就是不用考慮的買賣!
“嗯,這倒是……”文成看了一眼身后的陳秀珍,兩人目光迅速閃了閃,做了個決定。
“不如這樣吧,文蘭,現(xiàn)在我們住的這套小樓房,當初也是啟華下海賺錢來孝順我們,給修的,既然你們現(xiàn)在想要買房子,不如就把家里這套房子給你們住好了,你看,凌峰剛好下學(xué)期就要在花寧一中上學(xué)了,那地方距離他學(xué)校多近!”
陳秀珍趕緊補充道:“就是,你二姐她們一家可能要去外地了,三樓就空著了,你們完全可以搬過來,和我們一起?。 ?br/>
一起?。课奶m暗嘆一聲,她還真是高估了娘家厚顏無恥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