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
裴少清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幾乎無法挪動步子。
林念初臉色通紅。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露出白皙的脖頸。
漂亮的鎖骨上此刻也是一片鮮紅之色。
林念初的小嘴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凌亂,偶爾還能看到她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裴少清雖然不懂醫(yī)術,可是卻也能看得出林念初這是被人下了藥!
在裴家的地盤上,誰敢對林念初做這樣的事情?
裴少清想到剛才晉言慌里慌張,欲言又止的樣子,本能地猜測或許是晉言?
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裴少清否決了。
晉言跟隨林念初多年,是林念初的心腹,他為何要對林念初做這樣的事情?
難道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了,林念初的名聲便算是毀了!
就在裴少清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想法忽然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也許這不是晉言想這么做,而是林念初要求他這么做。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xiàn),便像是草原上的一顆嫩芽,愈發(fā)不可收拾!
裴少清盯著林念初。
裴少清不知道林念初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心底有聲音在不住吶喊。
其實裴少清很喜歡林念初。
自從他見到林念初第一面開始,就知道若是林念初還沒有結婚,他或許會孤注一擲,試一試能否和林念初在一起。
可他始終顧及著林念初的身份,這才刻意和她保持著距離。
裴少清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可以看到這樣的場景出現(xiàn)在他面前。
......
房間外。
老高把晉言拉到一邊,四下環(huán)視一圈,確保無人,這才壓低聲音問道:“小姐為什么要讓裴少爺去她的房間?你和小姐到底在做什么?”
晉言心煩氣躁,本就心氣不順,此刻聽到老高這話,更是沒好氣地反懟道:“我又不是小姐,我怎么知道?”
老高被晉言堵住了嘴,一時啞然,只微側著腦袋,視線在晉言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游走一圈。
晉言被老高盯得心中發(fā)緊,索性別過身,撓了撓自己的后腦,長出一口氣,沉聲道:“老高,我們都只是幫人做事,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細問的好?!?br/>
晉言一邊說著,一邊卻小心翼翼地望著房間內(nèi)的方向。
他心思飛動。
一邊計算著裴少清會不會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一邊又在思索自己該不該進去阻止裴少清。
晉言一時之間心中什么情緒都有,臉上更是時白時青。
忽然,臥室的門打開了。
晉言猛然直起身,望向臥室。
老高也立即別過頭,順著晉言的視線望去。
卻見裴少清抱著林念初站在門口。
林念初的身上裹了一條空調(diào)薄被,雖然看著單薄,但總比她只穿著一件睡衣要強。
林念初臉上的緋紅雖然尚未褪去,不過人已經(jīng)昏睡過去,雙手隨意地垂在身體兩側,紋絲不動。
見狀,老高快步?jīng)_上前。
他本就是做情報的人,對于各種藥物都十分熟悉,自然一眼就看出林念初這是怎么回事。
“小姐?”老高神色頓緊,探手想要接過林念初。
裴少清微微側過身子,后退一步,低聲對老高道:“她的藥效還沒有過去?!?br/>
“老高,你去請醫(yī)生來。”
老高連連點頭,答應一聲,小跑著往樓下而去,同時還別過頭不滿地盯著晉言。
晉言呆立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什么情緒都有。
他既歡喜裴少清將林念初安然無恙地帶出來了,又擔憂如此一來,聿紹白交給自己的任務便算是失敗了。
晉言抬眼對上了裴少清淡漠的目光,心中不由一沉。
他輕輕咳嗽兩聲,快步上前:“裴少爺,小姐沒事吧?”
裴少清直勾勾的盯著晉言,眼神如刀,許久才冷聲道:“你說呢?”
晉言被他盯得心中發(fā)緊,喉嚨干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默良久,裴少清才壓低聲音,沉聲問道:“晉言,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如果我今天對林念初做了什么,你回去以后怎么跟靳翊謙交代?”
晉言埋著腦袋,一句也不為自己辯解。
他心中十分明白,雖然這件事情他也是聽命行事,可是他的所作所為最實際受傷害的人卻是林念初。
林念初清醒之后,即便是她可以原諒自己,晉言也無法原諒自己。
正想著,老高已經(jīng)帶著醫(yī)生上了樓。
醫(yī)生本想讓裴少清將林念初帶回房間,裴少清搖頭拒絕:“去客廳吧?!?br/>
“此事事關林念初的聲譽,還是不要在太過密閉的空間?!?br/>
說完,裴少清抱著林念初往客廳走去。
晉言想要追上前,卻被老高一把攔住。
老高赤紅著雙眼,怒色盯著晉言,沉聲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小姐讓他進去的?”
晉言不敢面對老高的眼神,下意識地別過頭,躲開老高的視線:“還是先去看看小姐吧?!?br/>
話音未落,晉言的臉上已經(jīng)挨了狠狠一拳。
他被老高打得頓時向后踉蹌兩步,只覺眼前冒著金星,嘴里一片血腥。
不待晉言回過神,便見老高指著他的鼻尖,聲音也愈發(fā)陰沉:“晉言,若不是你跟隨小姐多年,今天我一定不放過你!”
說完,老高在晉言的面前狠狠呸了兩口,不再理會晉言,自己闊步往客廳走去。
晉言一人站在原地,嘴角的鮮血慢慢滲透。
他抬手擦拭了嘴角,手背上頓時一片鮮紅。
林念初剛才的樣子,還在晉言的眼前不住浮現(xiàn)。
他到底做了什么?
為了能夠完成聿紹白交給自己的任務,他居然如此沒有底線的傷害林念初。
難道他忘記了從前如果不是林念初在聿紹白面前袒護自己,他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為什么會做這樣的事情?
晉言正想著,只聽客廳內(nèi)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
“林念初,林念初?”裴少清低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