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她一眼看到袁子桐的那輛奧迪停在離崗哨的不遠處。
沐暖暖的心頭一熱,懸著的心,放下大半。她感動地想,自己不是孤單的,子桐,在身邊護著自己呢。
“看什么呢?”慕容云澤猛地推了沐暖暖一把,將一本證件給哨兵看了看,很快出了大門,轉(zhuǎn)停車處走去。
慕容云澤很警惕,他全身的勁,似乎都用在鉗制沐暖暖的身上。所以,沐暖暖想跑,根本沒辦法脫身。
很快到了悍馬旁,慕容云澤一把打開車門,將沐暖暖猛地推進車,然后,快速地繞過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戴著黑墨鏡的袁子桐與任熠彤,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
而沐暖暖,趁這空當,一下子拉開車門跑了出去。
“暖暖!”
“暖暖小心!”
兩個高大的男人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
等慕容云澤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沐暖暖已被袁子桐與任熠彤一左一右相扶著上了那輛奧迪車!
慕容云澤氣急敗壞地重重拍了一下車門,咬著牙罵了一句:“他媽的,陰魂不散哪!好,既然這么喜歡見義勇為,那我就成全你們,我們一塊到陰間的閻王殿去申請獎項!”
說著,慕容云澤疾速地鉆進了車內(nèi),發(fā)動了車子。
而沐暖暖還沒坐穩(wěn),奧迪車便飛奔起來。
沐暖暖暈乎乎的,真有點不信,自己竟然這么容易地脫險了。
“你們,你們怎么來了?”
袁子桐開著車,任熠彤坐在副駕駛座上。見問,袁子桐的臉上仍帶著緊張之色,簡捷地說:“你忘了你身上帶著的那個小手機了?你跟慕容成峰的每一句對話,我都聽得很真切?!?br/>
任熠彤心有余悸地看著沐暖暖,喘著粗氣說:“你進去沒多久,子桐便給我打電話,然后,我倆趕過來,就在門口守著。子桐守著他的手機,一字不漏地聽著你們的談話,而我,很謹慎地看著外面的行人。沒想到,慕容云澤竟然來了,而且,還對你動粗?!?br/>
“他根本想不到,我們在外面潛伏著呢?!痹油┑靡獾匦Φ溃稚钌畹乜戳艘谎坫迮?,關(guān)切地問:“暖暖,你沒被嚇著吧,沒傷著哪吧?要不要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不用,你不是全聽到了嗎?沒事的,我好好的?!便迮D(zhuǎn)動了上半身,笑道:“毫發(fā)未損,你們就放心吧?!?br/>
袁子桐嘿嘿了兩聲。
任熠彤突然驚呼了起來:“???慕容云澤在后面緊追不舍……”
什么?
袁子桐和沐暖暖同時往后看。
可不,慕容云澤的那輛悍馬,就在身后,看那架勢,慕容云澤是存心要跟他們過不去了。
“子桐,怎么辦?”
“慕容云澤他,他不會想撞上來吧?”沐暖暖扭頭盯看著只有一米之遙的那輛悍馬,想起慕容云澤平素的所作所為,及在此之前所說的話,她感到,全身的毛孔都豎立起來了?!白油╈谕?,慕容云澤是個魔鬼,他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的,尤其是,他已經(jīng)被逼到無路可走了?!?br/>
“暖暖,你別緊張,有我和熠彤在,你會很安全的?!痹油┌参恐?,心里卻忐忑不安起來。
慕容云澤剛才說的話,照例一一地落進了袁子桐的耳朵里,他死都要拉個墊背的。這話不是氣話,在這種處境及這種心情之下,袁子桐相信,慕容云澤是會干出來的。
袁子桐的腦子,在飛快去運轉(zhuǎn)。
突然,袁子桐指著后座上叫道:“暖暖,換上我的軍裝!”
后座上,放著袁子桐一套備用的軍服。
“為什么?”
“別問為什么?”袁子桐喝道:“快點,把頭發(fā)盤起,戴上軍帽?!?br/>
沐暖暖也顧不得害羞,當著兩個男人的面,換上了袁子桐的軍裝。軍裝對沐暖暖來說,當然顯得又寬又大。幸好是夏季,又是夏常服,不是禮服,沐暖暖索性將上衣扎進了褲子里。
將長發(fā)盤好,塞進軍帽剛剛合適。
袁子桐回頭看了一眼,笑道:“很好,很英姿颯爽嘛。”
說到這,袁子桐突然嚴厲地說:“熠彤,暖暖,我數(shù)一二三,當數(shù)到三的時候,你倆同時跳出車去,放心,我會適當減速?!?br/>
“你要干什么?”
任熠彤與沐暖暖同時發(fā)問。
袁子桐看了一眼越離越近的悍馬,厲聲說道:“別問那么多了,聽我的!”
任熠彤與沐暖暖被袁子彤嚇住了。
任熠彤與沐暖暖各自把手放在車門把上。
袁子桐又看了一眼身后,疾速地說了一句:“熠彤,保護好暖暖,拜托你了!”
說完,車速突然減緩,袁子桐大叫道:“一……二……三!”
任熠彤和沐暖暖同時打開了,跳了下去。
袁子桐透過倒車鏡看到沐暖暖只是在地上蹲了一下便馬上站了起來,在任熠彤的攙扶下,迅速朝旁邊的人行道走去…….他放心了,推了推眼鏡,笑著說:“慕容云澤,我們來場比賽,看你的悍馬到底能不能跑過我的奧迪?”
而此刻的慕容云澤,已徹底失去的理智,身世的揭秘,妻子的背叛,再加上馬上要面臨的滅頂之災(zāi),他已經(jīng)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了。他只想,把那個破壞了自己一切的女人給毀了,然后,同歸于盡!
自已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嗎?從堂堂的副總長之子,一下子成了母親偷情的私生子,成了一個牢犯的兒子。這巨大的變化,讓從來生活在高高云端上的慕容云澤實在無法接受!他的感覺就是,從天堂直接墜入了地獄!
更讓慕容云澤無法面對的是,沐暖暖不僅去意已決,而且,她竟然把舉報材料直接送到了市委,市紀檢委,市檢察院!慕容云澤在地方政府也是有些人際關(guān)系的,當他得知舉報材料的大致內(nèi)容時,慕容云澤傻眼了,沐暖暖,她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的內(nèi)情?就算她請了私家偵探調(diào)查的話,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掌握年份跨度這么長的材料啊?
沒錯,為了掩蓋自己收取賄賂的罪證,那個成為過去的父親曾支使龔華私改病歷,然后讓龔華以主治大夫的身份把知情人桂林斌置于死地。
這件事情上,慕容云澤對慕容成峰并不心存感激。他覺得,這是慕容成峰為了保全他自己!慕容云澤曾在桂林斌臨死之前得到了一個絕密的內(nèi)情,當時,不知桂林斌是如何想的,竟然將二十多年前的一件事情告訴了慕容云澤!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除了心生寒意外,更多的是,對慕容成峰刻骨的仇恨!
因為,被慕容成峰用殘忍手段害死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韓家棟,是自己的生身父親!
血緣這東西有時候就是很奇妙。盡管,慕容云澤從未見過韓家棟,當他得知自己是那個人的親生兒子時,父子親情,便像一根無形的繩索,將自己與從未謀面的父親給緊緊地聯(lián)系在一起了。
也就是因為知道太多有關(guān)慕容成峰的陰毒殘酷之事,所以,慕容云澤在不知不覺中產(chǎn)生了對慕容成峰的抗拒與敵對。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邏輯,明明自己是魔鬼,是禽獸,可面對又是一個魔鬼禽獸的時候,魔鬼與魔鬼之間,竟然不能相融,竟然不能彼此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