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楊帆回到席寂雪的身邊,拿著剪刀小心翼翼的把被血粘在一起的衣服剪開,就聽見席寂雪對電話里說:“我?我怎么了?”
電話里壓抑著聲線的戎城,用命令似的口吻質問:“不要給我打啞迷,你去醫(yī)院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醫(yī)院,你找人跟蹤我?”席寂雪皺了一下眉,她從來都不喜歡這種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說:“剛剛我還感覺到有人拍照了,那也是你的人?”
看見席寂雪完全沉浸在打電話中,楊帆握住那塊被剪下來衣服,卻因為被她凝固的血液粘到衣服。
“嘶……”
席寂雪被忽如其來的疼痛弄得眉心一抽一抽的,握著手機的那個手一松,要不是她及時握緊手機就直接掉到地上了。
剛剛看席寂雪注意力完全轉移了,楊帆才動手快速的把那塊布料拽了下來,他把止血的藥噴到席寂雪的傷口上。看著她緊繃的身體,楊帆低聲說:“還得一會,你再忍忍。”
席寂雪額頭上都出現(xiàn)了汗水,但是她對于受傷這種事情還是有經驗的。穩(wěn)住心神之后,對他沉聲說:“沒事……你繼續(xù)?!?br/>
“席寂雪!席寂雪!你在干什么!你給我說清楚!”電話里戎城暴怒的聲音響了起來,忽如其來的聲音驚的席寂雪手指就是一個哆嗦。
席寂雪煩躁的皺起了眉頭,對戎城盡量保持平靜的語氣說:“我受了一點輕傷,現(xiàn)在在醫(yī)院。沒其他事我就掛了……”
“受了一點輕傷?你騙鬼啊!”戎城一聽席寂雪那個語氣就覺得氣得慌,他現(xiàn)在恨不得直接坐飛機回去,把那個不聽話的女人狠狠打一頓。
他聽不到席寂雪的回音,就冷哼著道:“一點傷你回去醫(yī)院?一點傷能讓你發(fā)出那么難聽的叫聲?”
聽到戎城最后的一句話,楊帆拿著工具給席寂雪刮血痂的動作就是一頓。雖然席寂雪的手機并沒有開著擴音,但是賴不住戎城的吼聲大,一下子就讓楊帆黑了臉。
每一次席寂雪受了傷之后,不管多重的傷都始終一聲不吭,想讓她叫出來實在是考驗智商。剛剛席寂雪僅僅只是悶哼了一聲,怎么到了戎城嘴里就是‘難聽的叫聲’了?
他一直都懷疑席寂雪這樣壓抑著自己,遲早要憋出病來??墒侨殖沁@樣說話,不是擺明了幫倒忙嗎?
“難聽你別聽,我又沒讓你聽!”席寂雪直接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再也不想要聽戎城說話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里被戎城氣出了一股火,連疼都顧不上了。
就這一會的功夫,楊帆已經把席寂雪肩膀上的血痂全部都刮了下來。這個時候,他才第一次看清楚席寂雪肩膀上的這一道口子究竟有深。
傷口里血肉模糊,燈光照射下來,還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看到這種情況楊帆立馬就火大了,陳清雅竟然直接就下了這么重的手,如果那個煙灰缸砸到席寂雪的腦袋上,那豈不是直接就要進急救室了?
楊帆深呼吸了好幾口,他一邊拿針和線,一邊對席寂雪冷聲說:“你看看你傷成什么樣了,就這還不來醫(yī)院!你是想要升天是不是!”
聽到他動了火的語氣,席寂雪側過頭對他挑了一下眉,慵懶的聲線帶著絲絲冷淡:“嗯?”
“你要是下一次再這樣子,你看我還管不管你!”楊帆看著她這個樣子就抿了一下唇,他堅決的對席寂雪保證:“我絕對不會再管你,就算是你疼死病死我也不管!”
“嘖……”
席寂雪嘴角彎了彎,她側過頭看著楊帆說:“好啊,你不管我就不管唄。”
反正每次都是這樣說的,下一次還不是照樣該干嘛干嘛?
一看到席寂雪的笑容,楊帆就再也說不出什么話來了。他嘆了一口氣,然后準備靜心給席寂雪縫針。
電話持之以恒的響著:“席寂雪!那個男人是誰!笑得那么開心干什么!”
席寂雪閉上眼睛不去理,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門就直接被人用力踹開了。
“嗨,嫂子,有沒有想我啊?”聶凌直接在門外護士醫(yī)生瞠目結舌的表情下走了進來,進來之后順手就關注了門。
楊帆皺著眉看著不請自來的聶凌,手里的針線慢慢放下,警惕心提了起來:“你是?”
雖然因為傷勢席寂雪沒有抬頭去看,但是一聽這個稱呼和聲音,她就知道是誰了。
席寂雪直接對楊帆解釋:“這是戎城的朋友,叫聶凌?!?br/>
“啊,對啊,就是我?!甭櫫柽~著隨便的步伐往里走,讓他走到病床邊的時候,看到席寂雪的傷口臉色瞬間變了。他道:“寂雪,你這是出什么事了?”
要知道戎城走的時候,可是讓他和段子涯多多照顧席寂雪的?,F(xiàn)在人在清海城成了這個樣子,等戎城回來,他都不知道應該怎樣交代。
“沒什么,休息幾天就好了?!毕叛┲苯雍雎缘羲膯栴},避重就輕的回答著。
“呵……”楊帆現(xiàn)在一聽席寂雪說這話就覺得不爽,毫不含糊的說:“就你這樣,休息幾天也好不了?!?br/>
“該死!你究竟怎么了!”電話依舊沒有掛斷,戎城在另一邊都快被氣炸了,他剛剛隱隱約約聽到了聶凌的聲音,于是直接道:“聶凌,告訴我情況怎么樣了?!?br/>
聽到病房里出現(xiàn)不該出現(xiàn)的聲音之后,聶凌這才注意到被丟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咦?城的電話?”
他剛剛拿起電話,還沒來得及和戎城說話。楊帆皺著眉就對他直接開口了:“聶先生,請你先出去。我正在給席寂雪治療,請你不要打擾我給病人縫線,也不要分散我的注意力。”
涉及到席寂雪,楊帆從來不管對方究竟是什么人,話該怎么說就怎么說,一點點都不帶含糊的。
聶凌估計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甩臉色,直接就對戎城說:“我開視頻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