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殘月掛空,山間迅速閃過一道道如閃電的白影,他格外迅速,似乎身后還追著一個人。腳步聲急促,突然后面的人追的不耐煩了,一個飛身,頃刻間,如離弦之箭。臨空襲來,擋住了白衣的去路。雙方都不給對方機會,打斗聲震破了夜晚的寂寥。雙方的一招一式直劈要害,完全不留給對方一點余地。
一炷香過后,仍是不分勝負。直到潭紫秋運用真氣偷襲白衣,才終于結(jié)束。
走到白衣面前,看向地上虛弱的他,“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去我?guī)熋玫姆块g。說!”幾乎是用吼的,若不是他早在桃林就發(fā)現(xiàn)了他身上的濁氣,他還真是沒發(fā)現(xiàn)這設(shè)有幾重結(jié)界的縱橫山脈居然會有外人進來。
白衣面無表情,“這是我跟她的事?!?br/>
潭紫秋更為生氣,她跟他的事,哼,他從小跟師妹一同長大,還真沒見過這號人。冷笑,“哈哈哈,你以為你是誰?!币荒_踩下去,白衣不服輸,憋住一口血,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看著死撐的白衣,如若不是修仙之人不能輕易殺人,否則他早就想立刻解決掉他了。眼前之人雖不是修仙之人,但很明顯他的功夫和招式都高于他,若不是他運用修仙之人獨有的真氣偷襲他,堵住了他的內(nèi)力,怕是今日倒在地上任由宰割的人就是他了。
“今日我就放你一馬,若是還不離開,下次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闭f完便運用真氣將他狠狠地甩出了結(jié)界。
待加深結(jié)界后,才放心離開。
看著面前空白的平原,看來是加深了結(jié)界,將整個縱橫山脈都隱蔽了。如今他內(nèi)力被堵住,筋脈不通,根本無法自我療傷,看來這次他是走投無路了。
找了一處山洞,將一切布置好了后,開始試圖逼出真氣,打通內(nèi)力。突然,從身上掉落出一個藥瓶,一愣,一瞬間嘴角翹起,弧度拉得格外的大?!澳闶穷A知到了一切,還是怕我會受傷,擔心我?!鳖澏兜鼐o緊捏住藥瓶。這怕是剛才他走之時她悄悄塞到他口袋中的吧。
打開藥瓶,從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字跡娟秀,寫到:你送了我簪子,我還以珍藥以報之。此藥可幫你打通經(jīng)脈,疏通內(nèi)力。不知對你是否有用。
拿出一粒青色藥丸,放入嘴中。一瞬間,感覺身體里似乎有一股大力即將沖出,吐出一口黑血。黑血吐出,經(jīng)脈打通,全身仿佛被一股暖流纏繞。閉目打坐,內(nèi)力雄渾,仿佛天地之精氣源源不斷輸入體內(nèi)。
拿起藥瓶,眼含笑意,“我給你簪子,是因為這本來就屬于你。而你卻救了我一命?!甭曇舨恢歉吲d還是悲傷,有些顫抖。
從身上摸出他在桃林摘的一枝桃花,鼻尖靠近,輕嗅著花香。喃喃道:“我不過送了你一只桃花狀的簪子,你卻贈了我一整片桃林。讓我看到了希望?!?br/>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時她在他心中已經(jīng)抵得上他盡心盡力保衛(wèi)的國家了。他竟一刻都忘不了她。這八年來,無時不刻的感到自責,他是多想用自己的記憶去替代她失去那些記憶。如果,當初他能夠好好抓住她的手,她就不會為了救太子而傷害了自己。如今,天下政局更替,如今的天下早已經(jīng)是那太子秦玉的了。八年了,他無時不刻恨著那人,可卻又不斷幫他打這江山,護這江山。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jīng)被這戰(zhàn)場殺戮磨得冰冷,可這一株桃花,一張臉,竟也能將他再次暖化。
他的生命里,唯有她將他的那顆石頭心暖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