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是第幾個年頭發(fā)生的事情,容念跟在蘇胤身邊這么多年,和蘇胤賭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是有一年中秋發(fā)生的事,蘇胤至今想起來,都會不自覺地想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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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這一天,宮里的習慣,眾大臣都是要帶著家眷,和皇家人一起過的。
蘇胤即是皇帝,便免不了一天都要呆在宮里。晨起后,他要先到各妃嬪的寢宮里,親自接了她們,然后帶著,一起去太后宮里問安。接著便是陪著太后,在她宮里一起接見各大臣及其家眷。
這一天,皇宮里張燈結彩的,非常熱鬧。
而御花園,便是最吸引人的去處。
從白日里開始,這里便安排了從各地請來的技藝進行表演。繁花一片的景致里,穿著紗裙的舞女,和著輕盈的樂聲,她們盈盈的身姿,總能讓經(jīng)過的人,不知不覺便停下腳步,駐足不前。
而等到了夜里,待各色各樣的燈盞點起來,瑩瑩的燭光結成一片的時候,便又是一片盛景。
當技藝們開始舞動第一支屬于夜色的舞曲的時候,蘇胤便會在御花園,開始中秋的盛宴。
取普天同慶之意,這一天,皇家人除了會宴請眾大臣,同樣也會宴請各地的富豪商賈,以及鄉(xiāng)紳名流,以傳皇帝親民厚民之意。
總之,一片繁花似錦。
而在這時候,最忙的,可是屬那群小太監(jiān)和小宮女了。
身為內(nèi)務大總管的李德榮李公公,更是從一大早開始,腳便沒有離開過地兒。
他伺候蘇胤的起居,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蘇胤便吩咐他帶著東西,趕去了容宅。
校書大人家的宅門閉得緊緊的,李德榮按著門口上掛著的鐵環(huán)砰砰砰砸了好多下,小路子才打著盹兒,瞇縫著眼睛來開門。
看見來人是他,腦袋迷糊著的小路子小聲抱怨道:“公公你怎么一大早就來砸門的?公子還沒起呢,你小心吵醒他?!?br/>
“狗口屁!”李德榮看小路子一副糊涂樣,心里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不來砸門,難道你想讓皇上親自過來砸門嗎?”忍不住伸手過去擰起小畜生的耳朵:“你說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瞇著眼睛呢啊?真要我把這大門砸出個洞來吵醒了你家公子你才能清醒是不是?”
“誒誒誒!公公輕點兒輕點兒,耳朵要掉下來掉下來了?!崩畹聵s手勁實在是大,小路子被他擰得疼了立馬連聲叫疼。
李德榮看他這不成器的樣子,心里慶幸當初沒把他真留在宮里,否則真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個下場。
“看你那出息!”李德榮罵著收回手,對小路子正色道:“帶我去見你家校書大人吧,皇上讓本公公送了東西來?!?br/>
“好叻!”耳朵得以逃難,小路子立馬就活了過來,轉個身就跑前面給李德榮帶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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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念帶著承謹出宮以后,蘇胤便給他在史館里安了個閑職,給賀清渠當校書。容念一手毛筆字寫得頗有些風韻,賀清渠也就勉強地收了他,看他清閑的時候便讓他給自己抄史書。
當了個閑官,又帶著承謹,容念便沒有再留在宮里,帶著小路子和承謹,主仆三個人在宮外蓋了個小宅院,也算是一處有名有堂的府邸。
身為校書大人,容念今天自然也是要進宮謁見皇帝和太后的,尤其承謹,更是要去拜見皇奶奶。
也所以,蘇胤一早便讓李德榮挑了合禮束的衣服,讓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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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看著似乎終于得以解決,熱鬧了一個晚上的城樓終于又平靜了下來。
賀清玉壓著錦瑟去了刑部大牢,蘇牧據(jù)說是回了他的端王府,蘇胤抱著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容念,很不瀟灑地又騎上了那匹紅鬃馬。
累了一個晚上,他決定先送容念回清居別苑。
紅鬃馬滴滴答答地,蘇胤依舊將容念裹得嚴嚴實實,從后抱著他騎在馬上。
只不過這次容念是面對著蘇胤坐的,大概是城樓上風太大,容念被吹得冷了,坐在馬上的時候直往蘇胤懷里鉆,細長的手臂還整個都環(huán)在他腰間。
蘇胤還第一次見他這么“熱情”,把他的小腦袋從他胸口扒拉出來,看著容念被凍得有些泛紅的小臉,便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記,笑著道:“怎么,怎么快就想履行剛才應承朕的事了?”
蘇胤自然而然想到的是,在他答應救錦瑟之前,咬著容念耳朵,對容念提的一個小小要求——他讓容念給他沐浴,俗稱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