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堂堂太平公主實在受不了這女人的哭聲了,所以從來沒有輕言細語的太平公主第一次溫言細語起來。
“本宮……我失憶了……媽媽!”公主殿下撒了一個“小”謊,終于讓馬月書停下了哭聲。
她抬起頭,坐在李令月床邊,用一雙水潤的眼睛看著李令月。
“令月呀,你失憶了?”
李令月臉不紅心不跳地點了點頭,“嗯!我是誰?這是哪兒?你是誰?還有這些東西是什么,我通通都不記得了!”
馬月書一聽,立刻覺得天要塌了,這是怎么回事兒?
她手忙腳亂地在李令月臉上摸著,嘴里喃喃:“令月啦,哪里不舒服,快告訴媽媽,哪里不舒服?”
李令月臉黑了,但是又不敢隨便動作,只將頭扭開,繼續(xù)淡定地開口:“我頭疼!”
聽到李令月說頭疼,馬月書終于想起了這是醫(yī)院,不舒服應該找醫(yī)生,于是立刻按下病床邊的呼叫鈴,一連按了好幾下。
不一會兒,李令月就看到一群身穿白色衣裝的男男女女走進病房,馬月書一見,立刻哭訴起來,“醫(yī)生呀,快來看看我的女兒,她說她什么都不記得了,連自己都記不得了!”
領頭的醫(yī)生冷漠地點了點頭,一抬手,就有人把她請了出去,然后,李令月就發(fā)現那些被馬月書喚作醫(yī)生的人用各種會發(fā)出叮鈴鈴聲音的不明物體在她身上動作,她咬著牙齒,閉上眼睛,拼命告訴自己,她已經不是那個掌握萬千人生死的太平公主了,如今她處于弱勢,必須得忍!
后來,醫(yī)生們集體得出結論,她,李令月因為拍戲的時候撞到腦袋,失去了記憶。
“那我女兒什么時候恢復記憶呀?”馬月書焦急地問!
“也許明天,也許明年,也許一輩子也無法恢復!”醫(yī)生抬了抬眼鏡,冷漠地說道。
“那我女兒為什么連手機、電腦、汽車什么都不知道了?”馬月書又問。
這下醫(yī)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個應該沒什么問題,她以前都知道,所以你只要再給她說一遍,她應該就會明白!”
馬月書松了一口氣。
“不過?!贬t(yī)生接著說道,“我們醫(yī)院希望你女兒立刻出院,具體原因你也應該知道,她的身份會妨礙我們醫(yī)院的其他病人就診?!?br/>
馬月書一聽,面色就難看了不少,不過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已經打電話給我先生,他會立刻來接我們?!?br/>
醫(yī)生一聽,面色也柔和了一些,想了想,看了一眼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大街的李令月,語氣有些斟酌。
“那個,我覺得你還是勸勸令愛,不要破壞周影帝和夏萱小姐的感情!”
聽到這話,馬月書終于暴走了!
“沒想到你作為一個醫(yī)生,也相信那些人傳的謠言,娛樂圈是什么地方呀,那就是一個欺負弱小的地方,我女兒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他們那些人欺負!”
馬月書這話倒是說得義正言辭,因為她女兒雖然潑辣了一點兒,任性了一點兒,但是本性還是極好的,怎么可能會去破壞別人的感情,要她看來,她女兒這次出事,一定是被什么人陷害了,否則怎么好好地坐著就能撞到頭?
醫(yī)生也被馬月書的情緒變化驚了一下,他皺了皺眉,目光越過馬月書看向李令月,的確,似乎眼前這個女人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飛揚跋扈,可是……這應該是傷著腦袋的原因,畢竟此時的她已經忘記了曾經的自己。
他正了正神色,“這位夫人,我知道你維護自己的女兒,可是呢,如今全中國的人都知道,令愛在拍攝《驚魂一夜》過程中飛揚跋扈,對導演無禮,對其余演員趾高氣揚,甚至還因為癡迷周影帝而處處針對夏萱小姐,最后摔傷也是因為她自己不小心,就算我相信你的話,那你又怎么讓其余人相信?”
馬月書嘴角因為生氣而不停地抽搐,她因為擔心女兒聽到這些事兒難過,所以一直沒在她面前說起,其實女兒失憶在她看來還挺好的,至少不會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可是呢,她的苦心全被面前這個白癡醫(yī)生給毀了!
“你!你!你到底憑什么這么說我女兒,我要向你們院長投訴你!”
聽到馬月書要投訴自己,這個醫(yī)生一點兒也不著急,他再次抬了抬眼鏡,用一雙暗含諷刺的眼睛瞅了瞅還在發(fā)呆的李令月,從懷里拿出一本雜志!
“憑什么,當然是有根據的,夫人,你還是看看吧,你的女兒如今名聲可真是不怎么好呀!”
馬月書陰沉著臉接過,可是一看到封面上的幾個大字,她的臉更黑了,嘴角抽搐得更加厲害了!
她猛地翻開,在看到那些言論的時候,真是想吐血了,醫(yī)生看到馬月書的臉色,笑了笑,“夫人,我們醫(yī)院如今還隱藏著李令月小姐住在這里的消息,可是呢,你要知道,這是藏不了多久的,所以你們動作可還是要快點兒?!?br/>
說完,醫(yī)生直接轉身出了病房,他也不指望馬月書會回答他,要知道,那雜志上面可是把她女兒的“豐功偉業(yè)”細數得清清楚楚的,也足夠她看好一會兒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看著雜志鐵青著臉的馬月書,以及消化著眼前所見的一幕幕不可思議的畫面的李令月,李令月自然是聽到了醫(yī)生所說的話,雖然很多聽不懂,但是她卻是明白了,她附身的這個人,生前聲名不怎么好。
對于名聲,別人或許會在意,但是李令月是不會在意的,她曾經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干預朝政、包養(yǎng)男寵、斬殺異己……名聲這東西早就不知在哪兒去了,所以聽到醫(yī)生所說的她有多么糟糕,她是一點兒也不在意。
相對于這件事,她更在意的是醫(yī)生所說的那些“導演”、“演員”是什么東西,這個時候,她終于徹底明白,如今這個世界和唐朝完全不同!
她如今需要盡快適應這個世界,學會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會的東西,然后……活下去!
想到這里,李令月突然覺得很傷腦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