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一處巖石裸露在外面的陡峭山峰上零零星星的立著幾棵干枯的老樹,在寒風中伸展著盤虬的樹枝,
這座山峰和周圍緩慢起伏的山丘截然不同,四壁如斧鑿般陡峭,比周圍丘陵要明顯高出許多,山風掠過絕壁,不時發(fā)出攝人心神的嗚嗚呼嘯聲,
山峰上站了一個人,那深色的剪影如足下的山峰一樣孤單、挺立,似乎即使到了世紀盡頭,也不會稍有彎曲,只有斜插于地的巨劍,護甲上無數(shù)向四面賁張的巨大甲刺,以及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射出的精芒,彰顯出他那無以倫比的霸氣,
巨劍的劍柄是由粗礪的不知名金屬制成,完全沒有打磨過,到處都是突起和棱刺,普通人握上,恐怕尚未揮動,整個手掌就已經(jīng)被刺得血肉模糊了,當然,以巨劍的重量來看,也不是普通人能夠使用的,甚至力量達不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使用這種沉重的巨劍無疑都是自尋死路,
劍刃深深的插入在巖石里,甚至呈現(xiàn)出令人心悸的紅色,就好像飽飲了鮮血一般,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犀利的殺器,隔得老遠似乎都能聞到那股令人惡心的血腥味兒,
男子身材不算得魁梧,臉上還有一道疤,從左額斜著下來,一直延伸到右臉頰處,不僅將起相貌破壞殆盡,甚至還為他平添了幾分猙獰恐怖之色,配合眼中不斷閃爍的寒光,恐怕小孩兒見了都會做噩夢,
山頂上風很大,可卻沒有吹動他的衣角甚至是一根頭發(fā),他瞇縫著眼睛俯瞰著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是君臨天下的君王,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種唯我獨尊的霸氣,他就這么站著,一動不動,仿佛從亙古以來就站到了現(xiàn)在,
不多時,這個近乎靜態(tài)的世界里又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他的速度極快,在陡峭的崇山峻嶺間如履平地般飛奔而來,甚至超越過視覺神經(jīng)的反應速度,以至于你的眼睛如果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會出現(xiàn)一定程度的斷層,
幾乎只是轉(zhuǎn)眼間,對方就來到了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說道:“目標已經(jīng)到了。..”
“就他一個人嗎。”男子似乎連目光都沒有轉(zhuǎn)一下,淡淡的問道,站姿也沒有分毫的變化,仿佛一尊冰冷的鋼鐵雕塑,
“總共18個人,斬龍小隊的人全都在。”對方低著頭回答道,
“你沒有把握?!?br/>
對方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全身一僵,又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起來,如同遭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寒冷,他深吸了一口氣,逐漸恢復了一點鎮(zhèn)定,回答道:“是的,這18個人全都是b級以上的人員,尤其是蒲飛,據(jù)說已經(jīng)達到了b級巔峰,不弱于雷神,有他們在,我沒有把握能夠?qū)⒛繕饲塬@,因此也沒敢打草驚蛇。”
“你的選擇沒錯,不過就是太過于小心謹慎了。”男子的聲音依舊平淡清亮,“斬龍小隊是有18個人沒錯,可如果其中有幾個是我們的人呢。”
對方怔了一下,隨即眼睛就亮了,興奮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好辦了?!?br/>
“那你知道該怎么辦了吧。”
“知道了,這次如果還不能將目標擒來,我也就不用回來了?!睂Ψ揭Я艘а勒f道,細細的汗珠不斷從他的額頭上滲出,雖然知道這話一出,自己就沒有任何退路了,不成功便成仁,但事實上,他的確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那你還在這里等什么?!蹦凶铀坪醪荒蜔┑膿]了揮手,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對方,
對方行了個禮,轉(zhuǎn)身徑直從懸崖絕壁上跳了下去,在幾個突起的巖石上輕輕一點,整個身子就像是猿糅一般,輕快的朝著來路奔去,很快就消失了身跡,
“呵呵,馬健堯,我專程為你跑這一趟,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蹦凶永淅涞男α艘宦?,也沒見他有什么動作,深深插入巖石里的那把巨劍突然嗡鳴著自行從巖石中躍出,跳進他寬大厚實的手里,他輕輕一揮,一個巨大的山峰轟然坍塌,重重的跌落下去,激起一陣四處飛揚的塵埃,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隊伍就拔營出發(fā),朝著回程的方向前進,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這次的任務就好像是一次界位的生態(tài)旅游,到處逛了逛,就連異生物都沒殺幾個,似乎就要結(jié)束了,
馬健堯安然無恙的回來,不能不說出乎了大多數(shù)人的預料,而更讓大家意外的是,他回來之后什么都沒說,只是拉著蒲飛到一旁說了些什么,因為能量場隔離的緣故,兩人究竟說了些什么沒人知道,但蒲飛似乎猶豫了好一陣才下達了全體返回基地的指令,這或許也是大家最期待和樂意聽到的好消息,
但馬健堯的神廟之行是否順利,又是否真的找到了超級生命,卻像是一個謎,扎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里,他們好幾次開口想問,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下了,對于他們來說,知道太多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萬一弄巧成拙,就更得不償失了,他們現(xiàn)在迫切希望的不是什么超級生命,而是能夠盡快的完成或是終止任務,回到各自的地方,
或許是回鄉(xiāng)心切的緣故,隊伍行進了整整五個小時也沒有停下來歇息,道路崎嶇不平,許多地方甚至根本就沒有路,但對于他們來說,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如果不是刻意的避開幾處正在激戰(zhàn)的地方,他們還能走得更快一些,但即便如此,天黑之前回到基地應該不是什么問題,
登上一個小山坡之后,蒲飛四處看了一陣之后,回過頭來對馬健堯說道:“你有沒有察覺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br/>
“恐怕我們已經(jīng)被人給盯上了?!瘪R健堯的目光凝視著一個方向,哪怕這個方向是濃郁茂密的樹林,可他的目光就好像能夠穿越著一切似的,
“會是什么人,神廟的嗎?!逼扬w面色頓時就凝重起來,出于九死一生中磨練出來的第六感,他隱約察覺到了一些異樣,但卻沒有馬健堯那么肯定,可這里距離基地不過幾個小時的路程,一接到求助,基地的增援最快一個小時就能到達,誰會對他們不利,難道他們這么多高階龍語者,就連一個小時都支撐不下來嗎,
“我想應該不是?!瘪R健堯淡淡的說道,他不相信被自己斬殺了上千領主和精銳戰(zhàn)士之后,神廟還會再派人來送死,除非是大祭司親自出手,可如果大祭司真能親自出手的話,當初就動手了,又何至于等到現(xiàn)在,
“不是神廟的話,還會是誰,難道有人真不想讓他們回去?!币幌氲竭@里,蒲飛的心不禁就沉了下去,臉色也愈發(fā)難看起來,
作為一個擁有龐大勢力和基業(yè),習慣了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之人,他考慮問題的方式和角度自然和馬健堯不同,被挑選到斬龍小隊來的,大多都是一些受到排擠的,必定有人不愿意看到他們回去,而要在界位里解決掉一些心腹之患是最正常不過的,就算斬龍小隊全都死在這里,恐怕對外也只會宣稱他們是執(zhí)行任務過程中不幸殉職的,
“哼,我倒是要看看誰那么想要我的命?!逼扬w恨恨的想到,拳頭不禁就捏得緊緊的,
“說不定是沖我來的?!瘪R健堯淡淡的笑著道,笑聲還沒結(jié)束,突然臉色大變,驚聲喊道:“臥倒,快臥倒?!?br/>
幾乎是在他喊出的同時,耳邊就響起了一陣奇異的呼嘯聲,令所有人都陡然色變,但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猛烈的爆炸就在他們附近發(fā)生,席卷的范圍足以方圓數(shù)百米,火焰翻卷吞吐著,紅黑交織,最后化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升上了天空,巨大的樹木被炸斷,樹枝橫空飛掠,無數(shù)碎木殘石撲天蓋地般的砸了下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劇烈的沖擊波將蒲飛的身體掀了起來,飛出十幾米外,重重的摔在地上,蒲飛顧不上半邊麻痹的身體,連續(xù)幾個翻滾,躲到了一片低洼的淺坑中,看著狼藉一片的小山坡,不禁罵道:“媽的,就連導彈都用上了,還真夠下血本的?!?br/>
毋庸置疑,這個沒有現(xiàn)代文明的界位是造不出導彈的,那襲擊者的身份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龍語者的身體是很強悍不假,尤其是戰(zhàn)力達到了b級的龍語者,一般的槍彈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們,除非是高階的槍械系龍語者,可對于導彈等這類大威力的武器,在沒有掌握規(guī)則力量形成領域之前都是難以抗衡的,
但蒲飛怎么也想不到,對方居然會動用導彈來襲擊他們,也是他運氣好,在聽到馬健堯的喊叫時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而且沒有處于爆炸的最中心點,否則恐怕此時的他已經(jīng)被炸成一堆碎肉了,
“你沒事吧。”此時馬健堯也快速來到了他身邊,面色極為陰沉,這也是他第一次領略到被導彈攻擊的滋味,雖然并沒有受傷,可爆炸時的巨大威力還是令他心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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