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奏?”
“你瘋了還是傻了,這怎么能準(zhǔn)奏呢?”
朱標(biāo)的眼里,朱元璋護(hù)著玉璽,瞪著正坐龍椅的馬皇后,毫不客氣的質(zhì)問了起來。
馬皇后也不慣著朱元璋,只是溫柔的看著他道:“你是瘋了還是傻了,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能發(fā)這么大的火氣呢?”
“你就不怕忠臣寒心嗎?”
朱元璋只是眼睛伱們一眨,然后就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就這封大逆不道的奏疏,都差點把他給氣吐血了,哪里能看出他葉青是忠臣。
朱元璋也不生氣,他又學(xué)著當(dāng)初的對付葉青的語氣道:“咱的皇后娘娘,請賜教!”
“你要是說得咱也認(rèn)為他是忠臣,以后這龍椅你隨便坐。”
馬皇后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這快被朱元璋盤禿頭的龍頭扶手,然后淡笑著說道:“你這龍椅又大又不舒服,說得誰稀罕似的?!?br/>
朱元璋聽到這里,也只是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然后一個勁的催促她趕緊賜教。
他拿這婆娘也實在是沒辦法!
他有想過拿‘封宮廢后’來嚇唬她,但他更知道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
也就在此刻,
馬皇后見朱元璋已經(jīng)無奈低頭,也是懂事的站了起來,扶著她家重八,就按倒在了龍椅上。
正在下方看戲的朱標(biāo),看著這一幕,也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娘哄他爹的時候,有的時候真的像極了哄小孩!
這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獨有的相處之道!
朱標(biāo)看到這里,也知道了他娘在密詔上面寫的是什么字。
不錯,
就是那么大的‘準(zhǔn)奏’二字。
朱標(biāo)再次看了一遍,葉青寫給朱元璋的親筆奏疏。
他也和他娘一樣,看第一遍的時候,胸中頓生火氣,可當(dāng)他看第二遍之時,又像品茶一樣,品出了其中的甘甜。
朱標(biāo)看向朱元璋,笑著道:“爹,不用我娘賜教你,我都可以賜教你。”
下一瞬,朱元璋直接扭頭看向朱標(biāo),怒聲呵斥道:“你算老幾,你來賜教咱?”
“別以為你可以揍你弟弟們的屁股,就沒人揍你屁股了?”
“滾,再不滾,老子揍得你屁股開花!”
與此同時,馬皇后也用母老虎的眼神,看向那想要賜教自己父親的好大兒。
馬皇后嚴(yán)肅道:“就是,你爹只有你娘可以賜教,你算個什么東西?”
“不知輕重,不分主次,不分尊卑!”
“趕緊滾回去忙你的事情去!”
朱標(biāo)看著并排在龍椅前方的大明開國帝后,也是看著‘同仇敵愾’的爹娘,只覺得自己就是個多余的‘意外’。
其實,他真不是不分尊卑,只是想沾點母親的光,小小的欺負(fù)一下,長期壓榨他的父親。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便宜沒占著,還差點挨了他倆的‘混合雙打’。
“你們了不起!”
“你們情比金堅,你們有本事找借口出去游玩,別讓我撐大梁?。 ?br/>
“你們有本事,就別讓我管教弟弟妹妹們??!”
“.”
當(dāng)然,這些反抗色彩濃郁的話語,他也只有在心里默默的說。
在朱元璋和馬皇后的面前,他這個太子殿下,也只有恭敬一拜,然后就灰溜溜的走人。
其實,如果只是朱元璋一個人的話,他還敢反抗一二。
他拿話懟朱元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也是敢懟上一兩句的。
可一旦加上這么一個媽,他是一句話也不敢懟!
御書房外,朱標(biāo)在心里罵罵咧咧的同時,還看向?qū)幉ǜ姆较?,嘴角淡淡一笑?br/>
在他看來,他娘把他爹說服,那是一定可以的。
所以,這位葉大人來京城做官,也是一定的!
到了那時候,他就可以和葉大人做交易,他葉青負(fù)責(zé)氣他爹,他這個太子則負(fù)責(zé)保他的命!
想到這里,朱標(biāo)便心情大好,背著手就昂首挺胸的,回他的東宮去!
與此同時,馬皇后也開始苦口婆心的賜教了起來。
御書房那龍頭盤繞的穹頂之下,馬皇后和朱元璋挨著坐在那寬大的龍椅之上。
馬皇后緊握朱元璋的手道:“重八,他這是在送你功勞啊!”
“送咱功勞?”
朱元璋詫異道。
馬皇后點頭道:“那所謂的‘名譽大掌柜’,其實你也請過不是嗎?”
“當(dāng)年,為了緩解財政危機(jī),你創(chuàng)辦了不少的官辦妓院,也就是如今的秦淮河西街,不也是請了一個名義上的民間大掌柜?”
“你這么做,是為了不至于‘名垂青史’!”
“而他請你朱元璋,做【東海礦業(yè)開發(fā)集團(tuán)】的‘名譽大掌柜’,就是讓天下人知道,這個商行是你朱元璋想出來,并成功實施的?!?br/>
“開妓院不能‘名垂青史’,但開這個外貿(mào)商行,卻可以真正的名垂青史!”
“臣工所建立的功勛,是針對你這個皇帝!”
“而皇帝所建立的功勛,則是針對天下萬民,以及后世子孫!”
朱元璋聽到這里,也是當(dāng)即一笑,只覺得是這么回事。
并且他也覺得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他葉青還真是一個大忠臣。
只要這個【東海礦業(yè)開發(fā)集團(tuán)】,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外貿(mào)商行,不干打家劫舍,以及肆意發(fā)動戰(zhàn)爭的事情,他朱元璋就只會長臉,不會丟臉!
可他一想到葉青用自己的性命和產(chǎn)業(yè)來威脅他這事,他就無論如何也過不去。
他這是什么行為?
他這是惡劣至極的行為!
他無疑是在對他朱元璋說一句話,那便是‘你不敢殺我,你少不了我的產(chǎn)業(yè)支持’!
盡管這確實是事實,但用這種方法說出這事實,多少有些找死了呀!
馬皇后自然知道朱元璋依然皺眉的原因,因為她看到那些話也皺了眉!
馬皇后只是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背道:“這種事你都忍了,他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該被你捂熱了?!?br/>
朱元璋聽到這里,并沒有立即回應(yīng)什么。
他只是思考‘郭老爺’和葉大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現(xiàn)在的郭老爺再出現(xiàn)在葉大人面前,也能落得個以禮相待的下場。
足以見得,他葉青還真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他只是對皇帝有些防范而已,只要把這道坎過了,也該如她馬皇后所說了。
他想著,只要他答應(yīng)了這件事,然后再讓葉青知道‘郭老爺’就是他處處防范的皇帝老子,也就該有一個大團(tuán)圓的結(jié)局了。
想到這里,朱元璋便干脆的點頭道:“好,咱聽你的,準(zhǔn)奏!”
“但咱丑話說在前頭,要是這件事情之后,他還挑戰(zhàn)咱的底線,咱就一定要他的命!”
“行了,你回吧!”
馬皇后不僅沒回,反而還擰起了他的耳朵道:“你厲害?。 ?br/>
“用人的時候就是人,不用人的時候,就讓人滾是吧!”
朱元璋皺著眉頭道:“哎呀,你這婆娘,咱不是這個意思,咱是怕你累著了?!?br/>
“.”
當(dāng)天晚上,
朱元璋就給徐達(dá)和王保保各自去了一封信,要他們明天找個好一點的理由請假。
信中還再三強(qiáng)調(diào),千萬別再是遷祖墳了。
他們家的祖宗最近搬家有些太過頻繁,再這么搬下去,死了都得累活了。
第二天一早,早朝如期舉行。
就在退朝之前,徐達(dá)和王保保都站出來告假。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們,并期待他們的告假理由。
朱元璋嚴(yán)肅道:“為什么又要告假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