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射。」徐治安拿起對講機說道。
「收到！」
對講機里傳出回復(fù)，接著幾門火炮同時開炮，炮彈呼嘯著朝升龍的南城門飛去。
轟~
由于距離遠，幾門火炮只有一發(fā)準確命中了城門。
但等硝煙散盡，城門卻沒有如同想象中一般洞開。
「看來鄭廣說的沒錯，南邊城門確實已經(jīng)封死了。主攻北門吧?！灌嵵?zhí)魍h處說道。
「保險起見，還是到東西兩側(cè)城門看一看?！剐熘伟颤c了點頭，同意了鄭芝龍的說法，接著又吩咐手下道：
「查看東、西兩側(cè)城門的情況，若同樣封死，就直接在北門外會和?！?br/>
「是！」
接著，他們拉著初陽二型又分別對東、西兩個城門進行了試探性的攻擊，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確實如鄭廣所說一般，三處城門均已封死。于是他們的兵力又全都聚集在了北城門外，準備攻城。
他們的行動，自然被城內(nèi)的鄭軍盡收眼底。
但雖然明知道敵人是在試探，卻沒有人有勇氣說一句出城迎敵。
他們都被打怕了，所有人都在祈禱，能多守一日是一日，說不定會有什么奇跡出現(xiàn)呢？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升龍被攻陷，他們也不一定就必死無疑。
大明費盡心機地要攻占升龍，無外乎是想讓交趾重歸大明的版圖。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一定需要官員治理，而最熟悉交趾的人，自然還是他們這些官員。這在歷朝歷代的更迭中都有先例，只要臣服，就能獲得生存的希望。甚至活的更好。所以，鄭氏一族可能必須死，他們這些做官的嘛...
還真未必！
就算鄭梉的戰(zhàn)前動員說的再慷慨激昂，就算大家的響應(yīng)再熱烈，都改變不了一大批人會在明軍入城后跪地投降的事實。
「鄭柞，記住，無論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明白我的意思嗎？」鄭梉面色平靜，看著城外不斷集結(jié)的明軍，對自己的大兒子說道。
「父親，我明白！」
「開始了?！?br/>
鄭梉眼睜睜地看著明軍拉出了十門漆黑的火炮，苦笑著說道。
果不其然，他的話音剛落，明軍的火炮就響了起來。
他先是看到炮口的焰火，等再聽到爆炸的時候，炮彈已經(jīng)在城頭、城墻上炸開了。
打在城墻上的倒還好，雖然將城墻炸出一個凹槽，但并沒對城墻的主體造成傷害。打在城頭上的造成的殺傷力可就恐怖了，炮彈爆炸的左近二三十步內(nèi)，基本上沒有能夠站立的士兵了。
這是第一輪炮擊，但肯定也不會是最后一輪。
每開一炮，明軍便前進一段距離，接著是迫擊炮，再接著是初陽一型。
總之，等到明軍出現(xiàn)在升龍北城門一里外的時候，城墻上已經(jīng)一個站著的人都沒有了。
至于鄭梉，則早在第二輪炮擊剛開始的時候就撤離了城墻。
在炮火的轟炸下，此時的城墻看起來一片狼藉。
明軍站在城外，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抵抗。
只要炸開城門，這座堅城就將落入大明的手中，至于鄭氏，也將徹底灰飛煙滅。
「炸開城門。喊話，讓他們出城投降?！?br/>
「不進去？」
「不進去。我可沒心情跟這些老鼠打巷戰(zhàn)，徒增傷亡。」徐治安嗤笑一聲說道。
如此近的距離，火炮自然不會再打偏。
城門被炸出來一個大洞，雖然相隔那么遠，但依舊可以聽到城內(nèi)的驚呼和隱約的哭泣聲。
士兵們依照徐治
安的命令，大聲沖城內(nèi)喊話：
「城內(nèi)的人聽著，出城投降不殺，頑抗必死！」
過萬人發(fā)出的聲音匯聚在升龍城的上空，城內(nèi)的士兵和百姓俱都露出凄惶的表情。
「他們在說什么？」
「不知道！」
絕大多數(shù)人都聽不懂漢話，但有人懂就夠了。
「明軍讓咱們出城投降！」
「投降?。磕秦M不是就要任他們宰割？」
「難道現(xiàn)在不是嗎？」
正在城內(nèi)組織士兵，打算進行巷戰(zhàn)頑抗到底的鄭梉一臉陰沉，看著神色各異的將士們，他趕到一陣慌亂。
「鄭楷，帶人守住城門附近，若是想要出城投敵，一律視為叛軍，殺無赦！」
「大哥，這...」鄭楷有些遲疑，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靠武力鎮(zhèn)壓，恐怕只會起反作用吧？
「照我說的做！」
見鄭梉態(tài)度堅決，鄭楷嘆了口氣，帶著人來到了城門口的方向。
他帶人虎視眈眈的守住城門，自然不會再有人往外跑。
明軍的喊話持續(xù)了三遍，中間有一定的間隔。
但并沒有百姓或者士兵從城內(nèi)走出來。
「炮轟！」
徐治安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接著，各種火炮對著升龍城開始了無差別的轟炸，大量的炸彈落到民宅和街道上。每時每刻，都有士兵和百姓喪命，慘叫聲和哭嚎聲在城內(nèi)回蕩。
炮轟持續(xù)了將近半刻鐘，才在徐治安的示意下停了下來。
「繼續(xù)喊話，不投降，接著炸！」
「是！」
于是士兵們又開始喊了起來，還是剛剛的那句臺詞。
經(jīng)過剛剛的轟炸，這次城內(nèi)的人再聽到喊話的心情可就太不一樣了。
明人可不是簡單的說說就算了，是真打算弄死不投降的人啊。
一時間，城內(nèi)亂了起來，百姓們紛紛往城外涌去。
得到命令的鄭楷怎么可能放行，開始帶頭殺戮打算逃跑的百姓。
但此舉并沒取得預(yù)想的效果，反而激起了民憤，就連手下的士兵們也開始有些不受控制了。甚至有些士兵故意放跑了想要出逃的百姓。
鄭楷連砍幾人，發(fā)現(xiàn)身邊竟然沒人跟著他動手，愣了一下之后也停了下來。
看著周圍的人潮涌動，他苦笑著一聲，側(cè)開了身子。
「既然我攔不住，愿意走的就走吧。」
他打算放這些百姓出城，但正在這時，鄭梉帶人趕了過來。
「你干什么？為什么要放他們走?。俊?br/>
「大哥，我！」
「混賬！」
鄭梉一巴掌甩在了鄭楷臉上。
「我再說一遍，誰敢出城！殺無赦！」
鄭梉臉色猙獰，手握鋼刀，看起來要擇人而噬。
若是放到以往，他可能變變臉都有人嚇得睡不著覺，但此刻生死關(guān)頭，誰還顧得了誰？
「大元帥是要咱們陪葬！」
人群中，不知道誰大喊一聲，所有人看鄭梉的目光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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