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衣踏入房中的那一刻,即便是手中的羅剎劍,亦開始顫動了起來。
青衣看了看手中顫動不已的劍,不禁心中暗道:連你也會害怕么...
一身白衣的連靈正在躁動不安的趴在地上,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散亂在一旁。
此刻的連靈正在奮力的壓制著體內(nèi)的魔念,身體不斷的顫動著;從皮膚到骨頭、從頭頂?shù)侥_底,如同萬蟻蝕骨、百鬼撓心。
點點紅光,在雙眸之中,若隱若現(xiàn),宛如一頭處在狂躁邊緣的餓狼。
一雙白凈的手臂,此刻遍布抓痕,血肉可見,觸目驚心。
趴在地上的連靈,聽到腳步聲,默然的抬起頭,飄散的發(fā)絲之間,那猩紅的雙眸,分外詭異。
青衣見狀,止住了腳步,持劍橫于胸前,靜靜的等待著;作為靈螢最強刺客的她,此刻心中亦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鮮血順著連靈的嘴角溢流而出,一直緊咬牙關(guān)的她,已然咬破了牙齦。
這種狀態(tài)亦不知持續(xù)了多久,一個時辰,又或者是兩個時辰,只是當那猩紅的眼神慢慢黯淡下來時,青衣才發(fā)覺,自己居然也有被人嚇出一身汗的時候...。
青衣收劍入鞘,走到連靈的跟前,淡淡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像什么?!?br/>
“哼,就像一條半死不活的狗?!?br/>
“還好,不是一條,亂咬人的狗...”
“你!...”
青衣本欲再說些什么,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行至院中的青衣,看了一眼院中面面相覷一干下屬,寒聲道:
“站著干什么,去給她收拾一下,帶到教主那去!”
“是!”
東山島
清晨,濃濃的海霧之下,一艘漁船緩緩的駛離碼頭,向著臺州海岸而去;一個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在碼頭上,望著遠去的帆船,悠悠嘆道:
“連個招呼,都不打么...”
生鎮(zhèn)村,本是一個偏僻的小漁村,幾年前天龍教在此設了一座碼頭;貨運往來,令這無人問津的小村落,發(fā)展為了一個初具規(guī)模的小鎮(zhèn)。
再次回歸紅塵凡間的流浪青年,仿佛有一種歸鄉(xiāng)般的安心感,在街頭獨自游走;也許,流浪才是自己的歸宿...
一陣爭吵聲傳來,流浪青年聞聲望去,原來是一家洗衣店的女老板,和顧客在爭執(zhí)著什么。
一名中年男子,敞著衣襟,一手橫放在柜臺上,一手指著柜臺上的衣服,大咧咧的說道:
“阿精,你看這衣服上的破洞是怎們回事啊!”
“你送來的時候,就是破的。”
“胡說,分明就是你洗破的!”
“你!...”
“嘿嘿,洗破也沒什么,來來,讓我摸下你的手,我也就算了!”
中年男子一臉淫笑的說著,朝著那名叫阿精的紅衣女子伸出手去。
只聽的“啪”一聲
一只纖纖玉掌,扇在了中年男子的臉上。
“嘿!你還敢打我,看我不砸了你的店!”
說罷,中年男子便闖進了店內(nèi),一通亂砸,將紅衣女子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衣物,丟落了一地。
憤怒的紅衣女子,有心阻止,卻被中年男子推到在地。
街旁的圍觀者們似乎早已見慣,匆匆撇過一眼,便無視走開了。
跌倒在地的紅衣女子,看著被翻的凌亂不堪的店鋪,只能無聲流淚。
中年男子一通發(fā)泄之后,嘴中還振振有詞的說道:
“你說都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了,不婚不嫁的,指不定暗地里勾搭了多少男人,還裝什么裝,摸個手都不行??!”
正說話間,一把未出鞘的佩刀,忽的砸在了中年男子的后頸上。
“嗷!哪個王八蛋特么敢打我!”
中年男子一回頭,只見一名佩刀的天龍軍士,已然站在了自己的背后。
中年男子趕忙一手捂著后頸,一般滿臉堆笑的說道:
“哎喲...是劉校尉啊,小的嘴賤,不知道是您吶?!?br/>
校尉一腳踢出,將其從店中踢飛了出去,中年男子捂著后頸,趕忙離開了。
校尉走到紅衣女子的近前,蹲下身來,溫聲道:
“他沒打傷你吧”
阿精站起身來,擦了擦眼淚,冷聲說道:
“不用你管,你出去。”
言罷,便不再理會這名校尉,徑自收拾這滿地的衣物。
校尉聞言,不僅不生氣,反而也弓著身子,倒拾起地上的衣物起來。
阿精一把搶過校尉手中的衣服,憤怒而又帶著哭腔地再次說道:
“說了不用管,你出去??!”
“好...,我出去就是了,有人欺負你,記得隨時來找我。”
校尉言罷,黯然走出了洗衣店的大門,臨了,回過頭朝店中說道:
“北海那邊失守了,守島的人,一個都沒回來?!?br/>
說完這話,校尉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阿精聞言,猛地一怔,手中的衣物悄然落地...
洗衣店對面有一家包子店,店老板一臉不解的嘆道:
“也不知這女人在想什么,難得有這么個校尉不嫌棄她年紀大,居然還....唉,真是犯賤?!?br/>
此時,一臉茫然的阿精,突然從店中跑了出去,一襲紅衣,在風中飄動。
阿精一路狂奔,來到碼頭,碼頭上設有一處軍營,負責碼頭的治安。
阿精來到軍營內(nèi),挨個挨個的向那些軍士,詢問著什么...
流浪青年,默默跟在阿精的后面,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發(fā)生的一切。
不多時,一臉絕望的阿精,眼角掛著淚水,走出了軍營。
雖然已經(jīng)是年過三十,但歲月并沒有在她娟秀的臉上,留下一絲痕跡,彎彎的眉眼,她本應該是個樂觀愛笑的人吧。
神情木訥阿精,并沒有看發(fā)現(xiàn)眼前這位青年,正在注視著她,就這樣,彼此擦肩而過。
流浪青年閉上了眼睛,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回頭,再跟著她一陣...
“唉...”
最終,他沒有回頭,只是嘆了口氣,便繼續(xù)前行。
當流浪青年不知不覺的,便再次回到了街頭,在一處無人的角落里,一名中年男子,捂著后頸,正在和一名校尉,說著什么;而后中年男子從校尉手中,接過一些錢,笑著走開了。
宛若失去了靈魂的阿精,離開了軍營后,便徑自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哎,阿精吶,今天怎么回怎么早呢....”
“哎,阿精,我家剛好有好些衣服要洗,你在這等下,我進屋給你拿去...”
......
鄰居的話語,她一句的都沒有聽見,只是這么徑自的往自己家里走去。
推開院門,家里很安靜,因為這是她一個人的家。
步入房中,坐到了自己的妝臺前,一筆一劃的為自己畫眉、一涂一抹的為自己施以粉黛、一心一意的梳理著自己的頭發(fā),扎起了一個最為普通的馬尾,那是道院的女學生們,最常見的發(fā)式。
夜幕降臨,精心打扮了整整一下午的阿精,離開了院子,朝著遠處的沙灘走去。
今晚的夜空,依舊爽朗,星漢燦爛...
月光照亮了天空灑下一片光芒點綴著海洋
流星拽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天際,阿精閉上眼睛,輕輕地訴說的著自己的愿望。
海面上的星光點點,好似一群活潑的精靈,海浪唱著嘩啦啦的歌兒,張開懷抱,擁向慢慢走來的紅色精靈。
第三十二章完
修真劇情?宗門爭霸劇情?哎哎,往后稍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