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間系統(tǒng)這次被黑地相當(dāng)徹底。據(jù)說整個公司的精英成員一周晝夜工作到現(xiàn)在還沒有分析全面到底哪里被黑了。但是首先確定了一大部分人的壽命被篡改了，一堆歷史事件也被篡改了，還被額外加進去了一堆額外的完全絡(luò)監(jiān)控安全局也晝夜工作配合警方，企圖追捕黑客，無果。
所以老閻現(xiàn)在愁得簡直跟熱鍋上的屎殼郎一樣，一口一口的嘬著茶水，不住地嘆氣。
我想了想，對老閻說：“那你……找我干嘛？”
老閻把茶杯放下，仰在沙發(fā)上，斜視四十五度看著天花板：“所有的鬼差都他媽的掛了，就剩你一個了?！?br/>
我愣了一下：“掛了？”
老閻低下頭來看看我：“昂，記憶被刪的一干二凈，就是現(xiàn)在醒過來也就是一植物人?！?br/>
我眨了眨眼，心里甚是迷惑：“那個，我不也是什么都不記得了么？”我看著老閻，心里確實只記得自己叫葉強，可惜剛剛沒照鏡子，自己的臉不會變了吧！
想到這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發(fā)型還是寸頭，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臉怎么樣了。
老閻說：“我們發(fā)現(xiàn)被黑之后，防火墻和拯救系統(tǒng)就保下了你這一份記憶，但是還是損壞的很嚴(yán)重，技術(shù)部說他們正在解碼，還是怎么的，我也不懂，反正你的記憶還在，就是現(xiàn)在不能用?！?br/>
我：“那我不還是什么用沒有么？”
老閻嘆了口氣：“有你總比沒有強吧？你總比那些什么記憶都沒有的植物人強吧？”說罷老閻又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無意冒犯……”
我：“我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唄？”
老閻搖了搖頭：“差不多吧，不過據(jù)說你之前就是鬼差中的精英，好像還是少數(shù)沒有接受腦部芯片移植的?！彼D了頓：“反正，你是我們最后一張牌了，你要不行，整個人間系統(tǒng)就廢了。”
我：“好吧，我該怎么幫忙？”
老閻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么，結(jié)果欲言又止。
他坐起來，把雙手枕在膝上，腦袋偏向一邊，想了想又低頭搓了下鼻子。
然后他兩只手十指相扣，砸了下桌子說：“我就說科技不靠譜不靠譜，所有人都相信把資料存進電腦里是最安全的?，F(xiàn)在好了吧，他媽的一被黑所有資料全丟了。”
他又罵了句：“cao”，兩條胳膊張開，仰進沙發(fā)里去。
他想了想，又對我說：“我們現(xiàn)在連你的背景資料都沒有，所有的都是‘據(jù)說’，傳言，謠言……”
我低下頭，想了想，又抬起來，說到：“你先跟我說說，這個‘鬼差’……到底是干啥的？”
老閻想都沒想，直接說到：“說白了就是游戲管理員?！?br/>
我：“呃，我是說，好像我覺得這事兒不是非我不可啊，你們可以再雇別人吧？”
老閻說：“首先吧，你要了解鬼差這個東西是挺敏感的，說嚴(yán)重點兒和特工差不多，要花挺長時間才能培養(yǎng)出一名來。而且呢，這里面的技術(shù)東西我也不大明白，好像也不是一般人就能當(dāng)?shù)?。反正，鬼差這個東西不好當(dāng)?！?br/>
我：“哦，就是短時間內(nèi)只有我能‘用’唄？”
老閻聳了聳肩，說：“哎，你說呢?！?br/>
然后他站起來，繼續(xù)道：“行嘞，繼續(xù)說也沒啥用了，我今天下午的行程我已經(jīng)給空出來了，咱們先去把你的住宿什么的弄好?！?br/>
我看了看他,沒說什么。
有句話怎么說的？既來之，則安之么。
他說：“反正之前你也是一個人住，據(jù)說是沒什么家人，希望你還能習(xí)慣吧?！?br/>
我想了想，作為“葉強”的我確實是在一個人住，不過我有家人，好多家人，還有女朋友。
“你是說游戲里那個，還是這兒的這個？”
“呃……這里的那個‘葉強’，至于你之前的名字……我只知道你以前的行動代號是s1?！?br/>
“所以……有什么線索能讓我找到自己是誰？”
“可能只有你的記憶了吧，黑客刪除了所有鬼差的背景資料，你的也不例外?！闭f到這他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這個黑客安的什么心，就是閑的么？”老閻轉(zhuǎn)身去旁邊的柜子前，脫下自己的西裝，隨便拿了件夾克披上，轉(zhuǎn)過來說：“行了，走吧，把你的賓館先弄好?！?br/>
聽到這我就隨他起身，看了看茶幾上孤零零的茶杯，心里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總之我最后也沒放在心上，跟著老閻就出了辦公室。老閻雖然很富態(tài)，但是身上總有一種很老練的感覺，我跟著他好像一個小職員心甘情愿跟著老板一樣。雖然我們第一次見面。
不知道我原來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依舊是個二十啷當(dāng)歲，唯唯諾諾的年輕人。只能晚上跟女朋友耍強，要不為什么叫葉（夜）強呢？
于是我又跟著老閻一路曲溜拐彎兒地回到了電梯口，坐電梯，漫長的幾分鐘下到地下車場。
老閻邊走邊掏鑰匙邊和我說：“我誰也沒找，今天就咱倆，咱先去吃個飯吧。”好像只是通知的口吻，絲毫沒覺得我會拒絕。
一說吃飯我才感覺到有點餓了，下意識的擼起胳膊想看表，結(jié)果兩手空空。
“現(xiàn)在幾點了？”
“十二點整。”
“嗨，我說呢，真有點兒餓了?！蔽颐嗣亲诱f道。
老閻一邊穿著車縫，一邊笑呵呵地和我說：“可不是么，再說你可是剛醒過來，你知道你睡多久了不？”
我就這么一直跟著老閻，老閻時不時地回頭跟我說話，有時候索性頭也不回，這地下車場真大。
“我睡了多久？”
老閻想了良久，回頭瞅了我一眼：“其實這個我也不知道，你得問技術(shù)部去?！?br/>
老閻按了車鑰匙，打開了車門兒，車什么牌子的我不認(rèn)識，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豪華。但是肯定不次，你想啊，殿長的車，怎么滴也得跟國防部的車一個等級吧？說不定踹一腳就能變成大黃蜂2.0呢。
我小心翼翼地上了副駕駛，好家伙，一看內(nèi)部零件才頓時開了眼界。
這哪是臺車啊，簡直就是半拉機器人。
什么儀表盤手排擋的都沒了，全是電子的。老閻把手指頭伸進一個洞里，好像是指紋掃描了一下，車自動打火了，然后方向盤自動探了出來，正好擺在了老閻的手前，大概是他最舒服的位置。
老閻看了看我，突然哈哈笑起來：“嘿，我今天也拽了一把嘿，終于有個土鱉可以讓我這個土老帽秀秀高科技了嘿?！?br/>
我滿臉黑線地看著老閻：“……”
老閻又說：“方向盤就是個擺設(shè)，反正一會兒自動駕駛?！?br/>
我：“這安全么……？”
老閻：“那有安全帶?！闭f著指了指我肩膀后頭那地方兒，還好，安全帶還在原來該在的地方。
“放心吧，出不了事兒，現(xiàn)在都特么高科技了，車流量都電腦計算，你知道當(dāng)年研究出這門兒技術(shù)的那哥們兒現(xiàn)在賺多少錢么？丫的天天吃喝嫖賭坐家里每秒那都是一個銀行的收入?！?br/>
我想想，不知道老閻夸張了多少，不過這確實挺了不起，這哥們兒數(shù)學(xué)肯定好，說不定當(dāng)年就拿過數(shù)學(xué)國際奧林匹克金牌啥的，嗯，丫的八成是個中國人，嗯，中國人終于出息了。
我隨口一句：“中國人吧？”
老閻想都不想：“一老黑，據(jù)說靈感來源于他小便的時候?qū)τ谛”愠厮鞯挠^察……”
我：“……”
吃飯之前講這個……略重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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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閻開始擺弄導(dǎo)航：“中午吃啥？”
我摸了摸肚子：“隨便，啥都行?！?br/>
老閻也不客氣：“那我就就近挑家好的了，離你酒店正好也近點兒。”然后他戳撥了兩下屏幕就設(shè)好了，好像是預(yù)先設(shè)定的，然后又坐直了跟我說：“我跟這附近的酒店真是特么的太熟了，天天應(yīng)酬，嘿嘿，吃飯你跟我老閻混，肯定沒問題?！?br/>
他說著作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但是卻不小心拍到了肚子上。我也再次看了看他這個肚子，想了想他說的話，嗯，哎……就憑您這肚子，吃飯肯定得跟您錯不了。
因為就兩個人，老閻在道上說，就沒去什么大酒店，一來丫本來就死貴，一點不劃算，二來兩個人也撐不起來一桌席。所以老閻跟我說他挑了家一般人都不知道的特別好吃的飯店。
嘿！我就喜歡這樣的，好吃還不用排隊，老閻太對我胃口了。
到底兒之后，老閻停了車（不如說是車自己停了下來），我就跟在老閻后面直接沖進飯店正門。估計老閻這也是餓了。
一進門就有倆服務(wù)生小姐笑盈盈的迎上來：“來了啊閻總。”然后順勢在我身上掃了兩眼，就又把眼神收回老閻身上。
老閻看也不看伸出兩根指頭：“倆，找個靠窗的。”
我們坐下之后，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點菜都是直接按桌子就行。丫每張桌子都嵌著四個平板電腦。摁吧完了這就算點好菜了。等菜的時候還能玩玩游戲，看看電影聽聽歌啥的，真先進。令我驚訝的是，在一欄“經(jīng)典懷舊app”里我竟然找到了水果忍者。
切了三分鐘之后我果然是胃口大開……第一道菜，老閻點的開胃菜，不到兩分鐘這一盤子不知道什么東西就被我倆吞下肚了。
挺好吃，砸吧砸吧嘴，看了看老閻，好像沒啥反應(yīng)，這點兒東西還不夠填他那個肚子底兒的。
“這啥？”我邊擦嘴，邊地頭忙乎著玩游戲。
“醬牛肉啊?！崩祥惡孟裉貏e驕傲地說。
我“哦”了一聲就繼續(xù)玩兒。
過了大概幾分鐘，老閻看了看我：“你們年輕人咋都那么愛玩兒那個游戲?！?br/>
我正好玩兒完一局，抬頭看了看老閻，突然覺得我剛剛的舉動好像不大禮貌，人家請你吃飯，你在那兒玩游戲……
我隨口說：“也沒愛玩兒，游戲么。”
說到這兒我突然愣住了，頓了一會兒，緩和了下語氣，說道：“那個人間系統(tǒng)當(dāng)真是本著游戲的原則做的？”
老閻兩支胳膊拄在桌子上，聽到我這么說，把頭歪向一邊不屑地用鼻子噴出一口氣兒：“切，都是政府內(nèi)部的事兒?！?br/>
老閻把頭轉(zhuǎn)過來：“游戲產(chǎn)業(yè)越搞越大，這個玩意兒你知道它不怎么受政府管轄，別的產(chǎn)業(yè)你像汽車啊，房地產(chǎn)啊，政府出調(diào)個什么東西你就得被牽著鼻子到處跟著跑。游戲這個玩意兒它不。因為本來么，游戲就是屬于大眾的東西。”老閻頓了頓：“具體這個我也不懂，你想，玩家兒們圖得不就是個樂呵么，花錢消遣。你還能不讓人花錢咋的？反正游戲產(chǎn)業(yè)受政府的條條框框限制就少，還不像電影，電影好歹還涉及到一大堆明星啊，導(dǎo)演啊，亂七八糟合同啊。你游戲，你玩兒個游戲在乎里面主角是誰么，反正都特么是假的?！崩祥惖故呛苷J(rèn)真地跟我分析這個游戲的問題，不過好像都是廢話，一句沒有回答到點子上。
這個時候第二道菜上了。是一道醋溜的涼菜，老閻拿起筷子沖我比劃，示意讓我吃，然后他夾了一筷子送進嘴里。嚼了嚼，還沒咽下去就開始繼續(xù)說：“這個游戲產(chǎn)業(yè)越來越火，當(dāng)時玩著游戲長大的那一代人都四十五十歲了，有時候還玩兒，再下一代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勢力它能量太大了就要出事兒，那些做游戲的就開始肆無忌憚。兩三個人也能做個游戲，還特別有影響力，號稱獨立游戲，還經(jīng)常旁敲側(cè)擊各種社會黑點，政府內(nèi)幕。你游戲跟政府對上了，你政府吧，好意思私下臉皮來跟那么幾個人做的游戲較勁么？再說了人家是隱喻，你充其量就是給他禁了。禁了能有什么用？那不正說絡(luò)是干嘛的，你當(dāng)它吃干飯的啊?！闭f道飯可能他又餓了，說著又夾了一筷子送進嘴里嚼：“a片倒還是十八禁呢，你禁得了么，多少小孩十來歲就看？”他又倒了杯水，喝了口送了送。又說：“反正政府就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孫子提了這么個議案，結(jié)果就他媽的幾乎全票通過。全是好處沒壞處，什么又能減緩社會就業(yè)問題，人口壓力，還能提高人民幸福指數(shù)，放你媽屁，你把人速凍上了叫提高幸福指數(shù)。操，扯淡?！?br/>
我也吃了好幾筷子的菜，不得不說，這家飯店飯做得真好吃。倒是老閻，本來我就問了一句，他這個話嘮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嘴了，說得我都溜號了，只能邊吃，邊抬頭看著他，時不時地點頭。
我是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