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卡和索爾被趕回復(fù)聯(lián)大廈的時候, 是紐約的深夜十二點。
作息正常的老年人史蒂夫·羅杰斯已經(jīng)進入了睡眠, 娜塔莎和班納博士出門約會看電影, 鷹眼回家奶孩子……整座樓里只剩下托尼還在熬夜奮斗。
“艾麗卡, 索爾?!辟Z維斯球從走廊里飄進來,跟兩人打了招呼:“很高興見到你們。”
兩人擺擺手回禮。
“該死的時差, ”艾麗卡往沙發(fā)上一倒,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被你弟弟一打岔, 我都忘記我還有問題要請教奇異博士了……算了明天再說吧, 先睡覺?!?br/>
“等等??!”索爾按住艾麗卡的肩膀,把女孩從面向沙發(fā)靠背側(cè)臥的姿勢翻成平躺的狀態(tài), 他低下頭, 眼巴巴地望著她,海藍色的眼睛中充滿渴望:“把皮卡丘還給我!”
皮卡丘在艾麗卡的懷中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偶爾抖動一下小尾巴和耳朵, 萌得人心肝顫。
困成熊貓的艾麗卡也沒了逗索爾的心思,她捧起皮卡丘,動作緩慢地遞出去:“收好了啊, 最好別讓其他人看到它。”
“為什么?它這么可愛, 應(yīng)該全世界都喜歡它。”
索爾的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他就像新晉爸爸第一次抱孩子似的抱住了皮卡丘。
“我還打算在妙爾尼爾變回去之后,找?guī)字徽嬲钠たㄇ饋眇B(yǎng)呢, 難道地球法律禁止飼養(yǎng)這種小可愛?那我就考慮把它偷渡回阿斯加德了, 不知道它能不能適應(yīng)仙宮的環(huán)境……”
艾麗卡眨眨眼睛, 她笑得純良如小仙女,但說出口的話卻仿佛錐子般無情地刺進了索爾的心臟。
“這個世界上沒有皮卡丘,”她說:“它是游戲和動畫中的角色,被我變出來的,你養(yǎng)不了?!?br/>
索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趁著索爾發(fā)呆的空檔,艾麗卡迅速畫出空間門逃回了彼得家。
再不走怕是會被憤怒的雷神用十萬伏特爆錘。
因為中城高中代表隊指定的集合地點離彼得家有一段距離,為了不遲到,天剛蒙蒙亮他就走了。
艾麗卡起床后磨嘰一會兒,吃掉彼得留在餐廳里的早飯,揉著眼睛去上班。
身體沒睡夠八個小時,很困。
今天復(fù)聯(lián)大廈里的氣氛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樣,艾麗卡雖然覺察到了這點,但困倦的她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
直到托尼端著杯咖啡陰沉沉地站在艾麗卡身后:“你這個小魔女,你對索爾那個傻大個兒做了什么?”
艾麗卡無辜且茫然:“我什么都沒做啊?!?br/>
她已經(jīng)棄暗投明,認(rèn)真上班打卡兩個多月了,還經(jīng)常學(xué)習(xí)蜘蛛俠做好事。
都乖成這樣了還會被懷疑,真是太過分了!
托尼抬手一指客廳:“你敢說他這樣跟你沒關(guān)系?”
艾麗卡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順著托尼所指的方向定睛看去——
整個客廳幾乎被明麗的黃色填滿了,大大小小的皮卡丘玩偶堆得到處都是,索爾躺在一堆皮卡丘里,雙眼聚精會神地盯著飄浮在面前的虛擬屏幕。
“加油!皮卡丘!十萬伏特!”動畫片看到精彩之處,索爾興奮地攥拳舉手歡呼,還把妙爾尼爾變成的皮卡丘舉過頭頂:“站起來皮卡丘!我們能贏!”
皮卡丘不舒服地掙扎著:“皮卡丘?。?!”
娜塔莎抱著胳膊坐在一只巨大的皮卡丘玩偶懷里,她冷漠地翻了個白眼;
鷹眼和蟻人嘖嘖搖頭,一副“這孩子廢了沒救了”的表情;
史蒂夫正在打電話,他看看索爾,低下頭說幾句,臉上滿是憂慮。
艾麗卡:“……”
這一晚上發(fā)生了什么?明明凌晨的時候還算正常啊!
“當(dāng)、當(dāng)然跟我沒關(guān)系?!卑惪ɡ聿恢睔庖矇眩骸拔抑皇鞘諅€‘定金’而已?!?br/>
“我給你十倍的定金,”托尼單手扶額:“你快把那錘子給我變回來!”
剛才還沉迷動畫無法自拔的索爾忽然清醒,他將皮卡丘用力抱進懷里:“不!我不要離開皮卡丘!”
皮卡丘周身噼里啪啦地炸開了閃電,其他人紛紛躲避,唯獨它想擺脫的索爾沒有挪動哪怕一寸的距離。
誰讓人家是雷神呢,不怕被雷劈。
“太過分了!”托尼怒道:“他刷了我的卡買了那么多玩偶,卻霸占著那只活的皮卡丘,都不讓我摸一摸!”
艾麗卡:“……”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嗎?等等你不會也被他傳染了吧?!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可強行沒收皮卡丘顯然是下策,沉迷吸皮卡丘的索爾就跟那些沉迷網(wǎng)絡(luò)游戲而忽略學(xué)業(yè)的問題少年似的,逆反心理超級嚴(yán)重,但他可比問題少年難對付多了,所以得另辟蹊徑換個巧妙的方法。
比如……
艾麗卡在索爾警惕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背在身后的手指上凝聚出了絲絲縷縷的深紅色的能量線。
“索爾,”艾麗卡用狼外婆哄騙小紅帽的語氣蠱惑雷神:“你聽說過海綿寶寶嗎?”
其他人:“……”
艾麗卡繼續(xù)安利:“還有小黃人,這個也了解一下?!?br/>
效果顯而易見,至少在吃午飯的時候,索爾已經(jīng)爬了海綿寶寶和小黃人的墻頭。
盡管皮卡丘仍然是雷神心頭的白月光——畢竟是妙爾尼爾變的,屬性還與自己相同——但人的愛是有限度的,專注一人時傾其所有,專注兩人時平分秋色,專注三人時……
“我盡力了。”艾麗卡誠懇地說:“最起碼他不像個網(wǎng)癮少年了吧。”
“也沒好到哪兒去,”托尼涼涼地說:“就比星爵他們家那棵樹強點吧?!?br/>
銀河護衛(wèi)隊的成員之一,樹人格魯特,小時候萌萌噠,最喜歡跳舞,長大之后進入叛逆期,天天捧著游戲機,走路也玩吃飯也玩,誰說都不聽,還會說臟話。
星爵為了教育孩子簡直操碎了心,人都胖了好幾圈。
大家都吃完飯了,只有索爾的碗里還剩下一大半。
“把他現(xiàn)在的樣子拍下來,寄給洛基?!蓖心崂湫Γ骸斑@么丟臉的事情一定要做記錄?!?br/>
艾麗卡掏出手機,默默地戳開了蘇睿公主直播“性.感冬兵在線xxx”的那個app,試探著問:“我能錄視頻上傳嗎?”
“錄,”托尼大手一揮:“我要讓全世界都認(rèn)清楚雷神索爾的真實面目?!?br/>
自從那天拍了蜘蛛俠后,艾麗卡就再也沒開過新直播,很多因為蜘蛛俠而粉她的人都脫了粉,但剩余的粉絲數(shù)量依然可觀,這足以說明喜歡蜘蛛俠的群體有多龐大了。
艾麗卡把攝像頭對準(zhǔn)索爾,稍稍調(diào)整角度……
“等一下!”腦海中靈光一閃,艾麗卡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托尼:“斯塔克先生,能把你剛才對我說過的話再重復(fù)一遍嗎?”
托尼不解其意,但還是按照艾麗卡的要求做了:“我要讓全世界都認(rèn)清楚索爾的真面目?!?br/>
“不是這個,”艾麗卡說:“前一句?!?br/>
托尼想了想:“拍照片寄給洛基——”
話音一卡,兩人面面相覷。
“是他干的?”托尼皺眉。
“什么時候的事?”艾麗卡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她小聲呢喃:“雷神來的時候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還是說偷偷留下了一個幻影?”
敢在索爾面前搞這種把戲,洛基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有恃無恐,恃寵生嬌。
“看來我要學(xué)的地方還很多……竟然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br/>
艾麗卡嘆了口氣,對著索爾遠遠彈出一蓬淡紅色能量球。
能量球砸在索爾的后背上,像煙花般綻放。
艾麗卡手腕一轉(zhuǎn),坐了個抓取的動作,控制能量球后撤,將深藏在索爾體內(nèi)的一縷深翠色流光抽了出來。
索爾的表情像是被按下暫停鍵定格成了畫面。
呆滯的狀態(tài)只持續(xù)了短短的一秒鐘就消失了,之后索爾眼底不正常的狂熱迅速消退,整個人終于恢復(fù)了神志。
“這個海綿塊在做什么?”索爾覺得腦袋有點懵,他晃了晃頭,指著正在播放動畫片的兩面虛擬光屏奇怪地問:“還有這個、這個大眼怪,它長得有點像洛基哎!”
艾麗卡看了看索爾指的小黃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頭頂稀疏的毛發(fā)……
嗯,摸著良心說,確實挺像的。
在得知弟弟對自己下如此毒手后,索爾非常生氣,發(fā)誓要抓住洛基給他一頓好揍,讓他深刻地意識到家里不能惹的人除了父母和大姐之外,還有他這個哥哥。
托尼:“……你家還有別人嗎?”
沒人相信索爾放出的狠話,誰讓他“前科累累”呢,揍別的反派從來不手軟,揍洛基的時候,那都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放水了,而是開閘泄洪,跟鬧著玩似的。
如果說其他人演的是災(zāi)難片科幻片,輪到神兄弟,絕對是畫風(fēng)永遠不變的家庭倫理劇。
面對隊友的不信任,索爾很傷心,他決定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作為一個雷厲風(fēng)行的漢子,雷神當(dāng)即就準(zhǔn)備出門找弟弟,他拿起皮卡丘——
“怎么還是皮卡丘?”索爾睜大眼睛和皮卡丘對視:“沒變回來嗎?”
“跨國轉(zhuǎn)賬,審核一兩天,通過后三五天內(nèi)到賬?!蓖心崧柭柤绨?,語氣遺憾:“在此之前,你只能湊活著用皮卡丘了。”
趁著索爾愣神發(fā)呆的時候,托尼揉了揉皮卡丘的小腦袋,差點兒被電火花電到手指。
“加油!”他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反正都能打雷,差不多的?!?br/>
索爾把皮卡丘放在肩膀上,生無可戀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