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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色 聽到這話田桑

    聽到這話,田桑桑驟然惱怒起來。陰險的江景懷,居然當著她的面讓兒子走。

    “那你們要早點回來哦?!泵蠒哉0椭敉舻拇笱劬?,不舍地看著他們。

    聽到他稚嫩的聲音,看著他童稚可愛的面容,田桑桑再也不敢做出兇神惡煞的樣子。她微微笑了下,朝他揮了揮手,眼睜睜看著他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等兒子一走,田桑桑臉上的表情立刻冷卻,她眼眸一轉:“你今天怎么在這里?還來得這么剛剛好!”

    江景懷道:“我來接我兒子,有錯?”

    “你沒錯,錯的是我?!碧锷Inj然地道。

    既然兒子被他接走了,她也不想在這兒待了。別以為今天早到就算贏。反正他明天也要回部隊,她有的是機會把兒子帶走。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江景懷開口道:“我希望我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言言?!?br/>
    好話都讓他說了,她說什么?

    “我比誰都希望不要牽扯到言言?!碧锷I@湫σ宦?,轉身就走。

    江景懷忽然抓住她的手,視線直勾勾地鎖著她的臉:“你去哪兒?”

    抽了幾下手沒抽開,田桑桑氣惱地道:“回家?!?br/>
    江景懷手下的力道更緊了:“家的方向在我這邊,你是不是走錯了。”

    “你誤會了,我是要回我店里,不是回你家。”

    江景懷神情一黯,嘆道:“跟我回去?!?br/>
    田桑桑冷冷地看著他嘲諷:“你不是讓我滾了嗎?”

    他的眼睛紅了,歉然沙啞地道:“早上是我不對,說那些話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被氣到了,請你原諒我。桑桑,你還不懂我的心嗎??你為什么總是對我視若無睹??”

    心,他的心是什么?他的心可真?zhèn)ゴ蟀?,一半裝著國家,一半裝著他媽!妻子孩子靠邊站!

    “覆水難收,不好意思我聽得清清楚楚,想忘也忘不掉。你又何必叫一個二手貨回去?”田桑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模樣:“還有你媽媽也說了,那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我回哪兒都不回她那里去受氣?!?br/>
    “她是氣話,桑桑?!?br/>
    “你明明知道她不喜歡我,那怎么會是氣話呢?你明明知道她不喜歡我,但還要我回去和她一起住,然后住一輩子吵一輩子嗎?你說你一年有多少時間在家,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們在一起會發(fā)生哪些爭執(zhí)?那對不起,我脾氣暴躁,你媽媽是病號,我真怕我一暴躁起來,就傷到她了,到時候就是我的罪過不是?!?br/>
    江景懷怔然:“我媽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br/>
    趁著他失神,田桑桑猛地甩開他的手,“所以胡攪蠻纏的人是我,什么都是我,我就是個罪人?!?br/>
    “你別胡鬧,桑桑。”江景懷輕擰眉毛。

    田桑??粗矍暗乃?,只覺得那么陌生,以前的溫柔繾綣都見了鬼,他的心里一直只有他媽媽。他媽媽溫柔賢淑,而她無理取鬧。她又算什么?難道就是一個讓他高興的時候就用一下,不高興的時候就冷落一下的可憐蟲?

    寶寶,你爸他就是個混蛋啊。她的手摸上小腹,悲從中來。

    很少看到她這樣絕望的姿態(tài),江景懷不由一陣慌亂,好像又回到了在東海的時候。那時候他做錯事,他差點讓兒子出了事,她也是這般。

    “桑桑?”

    不想被他看出端倪,田桑桑漠然道:“還是那句話,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結婚。要不離婚吧?其實很早以前我就覺得,我們并不合適。你應該找個華珺那樣討你媽媽喜歡的女人。”

    “你想跟我離婚?別想,永遠也別想!”

    “算了,離不離婚也不要緊,在我心里那只不過是一張紙。我不是個會被紙束縛的人?!币郧皶皇`,會妥協(xié)是因為覺得為了愛情?,F(xiàn)在愛情算什么?還不如軟妹幣呢!

    “桑桑!別走!”他再次拉住她的手,如墨般深邃的雙眸帶著懇求:“你到底要我怎么樣才能跟我回去?你說什么我都做?!?br/>
    她好笑地道:“那……你滾?!闭f罷抽回手,頭也不回地離去。

    江景懷失落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一顆心痛得厲害。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到現(xiàn)在他頭腦清醒,不再被母親的車禍弄得悲傷時,他回想這幾天發(fā)生的事。似乎是他錯了。如果是以前,她吐了,他會去關心她的胃是不是出了問題;但那次他不由分說的,就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也許是因為她之前吐過一次,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情形;也許是想到當初她利用他。

    ……

    葉玢怡住院,江父和張嬸一直在照看。張嬸基本是每天回來給家里做飯,順便又做另一份帶去醫(yī)院,就一直照顧著葉玢怡。

    江景懷回去,家里只有孟書言一個人,他坐在飯桌邊孤零零地吃飯。

    一個小人兒,和偌大的圓桌對比起來,倒顯得像是個小顆粒,越發(fā)渺小。

    瞅見他回來,小家伙眼睛一亮,往他身后看去。沒看到什么,他的眼睛猛然失去神采,放下小勺子也吃不下飯了。

    “言言?!苯皯炎剿磉?,心疼地看著他可憐的模樣。

    他一碗飯都高高的沒動幾口。

    “怎么了?不吃飯?”

    “我吃不下去?!泵蠒詯瀽灥卮瓜滦∧X袋。

    “吃不下去怎么行?會餓肚子的?!苯皯褵o奈,端起他的小碗,用勺子挖了一口,送到他嘴邊。他溫和地開口:“爸爸喂你,行不行?”

    孟書言瞅了他一眼,在他的潛意識里,爸爸是比較嚴厲的。他不敢像對待媽媽那樣對待爸爸。不甘不愿地把飯吃了進去,鼓起腮幫子嚼啊嚼,似乎是在表達他的抗議。

    江景懷假裝沒看見,專心致志地喂東西。偶爾喂口飯,偶爾喂口肉,偶爾喂口菜,偶爾喂口湯……

    一小口又一小口,終于把小祖宗伺候好了,江景懷也是有點餓了。平常他的飯量挺大,部隊里訓練什么的,都是體力活,充分表明了人是鐵飯是鋼的道理。最近他都沒怎么吃,母親病了他也吃不下。這會兒喂完兒子,他想吃飯了。

    小家伙吃完飯,慢慢跳下椅子,咚咚咚咚咚咚地跑到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