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樓底,夏語遙看到喬若旭的車,她原本想繞到后座,卻發(fā)現(xiàn)拽不開門。
心比針眼大不了多少。
夏語遙偷偷在心底翻著白眼,繞到副駕駛,她跨坐進去,沉默地系著安全帶。車車廂內的溫度很低,喬若旭有意把車窗搖落下來。
“你鬧夠沒有?”
喬若旭看著夏語遙搓著胳膊,卻依然一聲不吭的樣子,耐不住的質問,“這次又想要什么?包、項目還是錢?你盡管開口提,只要能夠滿足的,我都會盡所能?!?br/>
“喬總,您眉毛下面的兩個孔是出氣的嗎?”
夏語遙扭頭瞥著喬若旭,看他被氣的手背青筋暴起,笑盈盈的繼續(xù):“白紙黑字,我已經簽好名字,根據新的婚姻法,只要我們兩地分居超過一段時間,也可以自動離婚?!?br/>
“白可夢應該等不及吧?咱們好聚好散?!?br/>
夏語遙說罷,看著前面的老宅,沒有等車停穩(wěn),就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喬若旭盯著她的背影,向來溫柔怯懦的女人忽然變得伶牙俐齒,甚至對他伸出利爪。他心里忽然涌起莫名的煩躁,“發(fā)什么瘋!”他暗暗罵著,大步流星的跟上。
老宅一如從前的溫暖,夏語遙剛進門,喬奶奶就迎了出來。
“小遙,多久都沒有來看我了!你都不想我的?”
喬奶奶拽著夏語遙坐下,拍著她的手背,“乖丫頭,要是那臭小子欺負你,你盡管跟我說,我還是能替你做主的!只不過,你們還是得抓緊時間,肚子早點有動靜,生個寶寶?!?br/>
“有寶寶,兩個人就有了牽掛和維系,很多人就沒有辦法擠進來了?!?br/>
喬奶奶意有所指的提醒,夏語遙眼眸頓了頓,生生擠出點兒虛弱的笑容,她想起白可夢出現(xiàn)在婦產科的照片,是啊,他們有了孩子,自己又能做什么?
“我去廚房幫忙?!?br/>
夏語遙尋找借口離席,喬奶奶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狠狠剜了一眼喬若旭。
傍晚時分,夏語遙扶著喬奶奶坐在餐廳的圓桌前,貼心的替她盛了一碗白粥。喬若旭受到喬奶奶的提醒,從盤子里抓起兩只蝦,粗暴的掰掉蝦頭,扔到夏語遙的碗里。
“謝謝?!?br/>
夏語遙疏離客氣的點頭,他現(xiàn)在是想要做什么?挽回?道歉?
內心像有一塊夯實的土地在慢慢松動,她抬起手,想要夾菜給喬若旭,卻被門鈴聲給打斷。管家前去開門,神情古怪的回頭瞄著幾人,尷尬地側開身,“少爺,是白小姐來了?!?br/>
白可夢拎著果籃和營養(yǎng)品,穿著純白的棉麻裙子,乖巧溫順的站在門口。
“若旭,奶奶,我拍攝路過附近,想著過來看看你們?!?br/>
白可夢站在門口,把果籃遞給管家,像是女主人般的進門,自然地坐在喬若旭的身邊。夏語遙悻悻的把蔬菜收回,放在嘴里咀嚼,明明甘甜的菜卻品嘗出一點兒苦味。
“添一雙碗筷?!?br/>
喬若旭替白可夢調整著座椅的位置,“你海鮮過敏,少吃一點。”他聲音低沉溫柔,是夏語遙從未見過的,她苦澀的牽起唇角,把頭埋得低下去,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米粒。
“若旭哥,我還要謝謝你呢,前段時間陪我……”
白可夢話到一半,又曖昧的收住。
夏語遙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個外人,她拎著手袋,想要找借口離席,卻被喬奶奶給摁住。喬奶奶對她微微搖頭,打量著白可夢說,“我記得,你出國很久了,怎么忽然回來了?”
“我之前就說過,你沒什么事情,盡量別來家里了,你是忘記了嗎?”
喬奶奶犀利的言語不留情面,白可夢錯愕的瞪圓眼眸,眼眶里泛著幾滴眼淚,楚楚可憐的咬著下嘴唇,“奶奶,我只是想要來看看您,您如果不喜歡,我現(xiàn)在就走?!?br/>
“我只是希望,您別怪若旭哥,他這些年都……”
好一朵白蓮花。
說話總是說到一半,難道是有語言障礙嗎?
夏語遙蹙起眉,喬若旭的眼神卻越發(fā)黯沉,他似乎極力忍耐著情緒,下一秒,他猛地站起來,“既然這里不歡迎她,我就帶她出去吃,你們慢慢聊。我公司還有事……晚點就不回來了,奶奶,你保重身體?!?br/>
“你!”
喬奶奶看他如此,把手邊的碗筷向著喬若旭砸出去,“滾蛋東西!”
“小遙,你別生氣,只要奶奶在一天,就不會讓那個狐貍精進喬家的門?!?br/>
喬奶奶看著夏語遙沒有血色的臉,安撫的說著。
夏語遙歪頭牽起笑容,“不用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從喬家出來,夏語遙忽然覺得渾身輕松,夏風吹拂著她的臉頰,她揮動著手里的布包,張開雙臂對著樹林里的小池塘喊著,“恭喜你!解脫啦!”
終于不用再默默忍受著一切,去扮演溫柔的、善解人意的妻子。也不用日日守在喬若旭的身邊,照顧他的衣食起居。除卻心里空了一塊,短時間內無法填補。
是夜,夏語遙獨自留在公寓,接到瀚海影視負責人的電話。
“喂?是夏風女士嗎?關于小說影視版權的事宜,您明天是否有時間到公司聊聊?”
夏語遙把手機開了擴音,咬開筆蓋,記下時間,“沒問題,我們明天見?!?br/>
——
瀚海影視,夏語遙跟前臺報了時間,被帶到會議室。
“您是……藝人嗎?”
前臺偷偷瞄著夏語遙,眼睛發(fā)亮的問,“是哪位星探把你挖到的?是演員,還是唱跳歌手?或者模特?”她在影視公司工作,看過太多漂亮的女孩,但從來都沒有遇到像夏語遙這樣精致的,就仿佛是女媧精心雕刻的作品,一眼就能讓人自慚形穢。
夏語遙輕輕揚起唇角,“我是編劇?!?br/>
她從前臺手里接過咖啡,走進會議室。
翻閱著小說資料的顧千帆聽到腳步聲,抬頭,眼睛猛地一亮,立刻站起來把名片遞過去,他用手調整著凌亂的頭發(fā),壓低嗓音說:“你好?!?br/>
“您好,我可以把版權賣給你們,但選角和拍攝的過程中,我需要有絕對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