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小廚房準(zhǔn)備著膳食的桂嬤嬤見采薇來找她,說明來由之后,心中有了計較。精明如桂嬤嬤,一番思量后,心中已有了主意。
而在云珩閨房里等待著結(jié)果的眾人中,大抵只有云珩最為悠然了。她端著茶盞細(xì)呷著,似乎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姨娘來了這么久,居然連杯茶都未奉上,是珩兒的疏忽,還望姨娘莫要介意。你們幾個還不快給姨娘奉茶?!痹歧袂浦矍皫讉€丫鬟有些不滿道,話畢便沖著面色陰沉的蘇綺樂微微一笑。
幾個丫鬟強(qiáng)忍著笑意應(yīng)了一聲,便起身開始做事了。借著奉茶的由頭讓她們起身,小姐真是氣死人于無形之中啊。
“對了姨娘,您說若是香凝屋子里真的搜出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來,該怎么處理呢?”云珩微微瞇了瞇眼,語氣慵懶道。
“婢子偷主子?xùn)|西,論家規(guī)是要杖責(zé)五十?!碧K綺樂忍著心中的怒意,笑臉相迎地說道。
云珩放下茶盞點了點頭:“既然姨娘說了五十板子,珩兒也不好求情,畢竟現(xiàn)在姨娘掌府。”話畢,頓了頓又道:“但是,到底是我幽篁苑的婢子,就三十板子吧,姨娘權(quán)當(dāng)給珩兒個面子吧?!?br/>
無聲無息中,已經(jīng)定了香凝的罪。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偷?。∧f不要信了池魚這個小蹄子的滿口胡言!”香凝此時已經(jīng)哭花了臉,云珩心中自然知曉,香凝確實沒有偷血月鐲的。血月鐲可是蘇綺樂惦記的東西,給香凝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偷的。
蘇綺樂只覺得心中怒火難耐,有些煩悶道:“隨珩兒吧?!?br/>
“小姐,姨娘。”門口響起桂嬤嬤的聲音,只見她手里拿著一對翡翠鐲子,雖值幾個錢但是跟血月鐲相比可是有著天地之差的。蘇綺樂見到那鐲子微微變了變臉色,暗罵自己腦子不中用,中了云珩的計!
普通的翡翠鐲子和血月鐲之分,那就是香凝只是受點罰和死的區(qū)別!
普通的翡翠鐲子,蘇綺樂可以說香凝是一時糊涂,伺候三年有余,命是可以留下的??墒茄妈C是什么物件,那是喬玨留下來的遺物,價值連城,十分珍貴,意義也是很特別的,別說是丫鬟,便是她一個姨娘若是偷了,都不一定能活!
“咦?這不就是我前幾天丟的翡翠鐲子嗎,竟然找到了!不過找到的只有翡翠鐲子嗎?那我的血月鐲呢?”云珩話雖是著急,可是臉上依舊風(fēng)輕云淡。
“罷了,既然天意如此,那就塵歸塵土歸土罷。桂嬤嬤,帶著香凝下去領(lǐng)扳子吧。我有點乏了,姨娘請回吧?!痹歧癫挥煞终f下了逐客令。
“小姐!小姐!奴婢知錯了,求小姐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一時糊涂?。 毕隳姶髣菀讶?,往前一撲,死死拽著云珩的腿不放,力道之大已經(jīng)弄疼了云珩。
蘇綺樂蹙了蹙秀眉,到底香凝是給自己辦事的人,倘若今日救不下來,那就等于告訴給自己做事的其他人,自己沒有能力保住他們,以后還有誰會盡心盡力為自己做事。
似乎是感覺到蘇綺樂的心思,云珩將茶盞往香凝身上重重一摔,青花瓷的茶盞瞬間被摔個粉碎。繼而,抬腳狠狠地踹了一腳香凝,只聽云珩泛著寒意地聲音傳來:“如此不敬主子的刁奴,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杖斃!”繼而,頓了頓又道:“方才我一醒,香凝就在我床前哭天喊地教唆我去鬧國公府,姨娘對此事怎么看?”
蘇綺樂腦子有些亂,可再亂,她心里對今日之事也跟明鏡的一樣。她明白,到底還是云珩看出了端倪,已經(jīng)猜到了是自己指使香凝去教唆云珩的,如此形勢,她確實不能再說什么了,若是不依不休下去,過幾日將軍回來,她可沒好果子吃。
可香凝終究是自己的人,她真的要見死不救嗎?左右侍奉三年,可不是誰都可以的,三年前,云珩心智不成熟,在她旁邊放個底細(xì),易如反掌,如今的云珩,想要再塞一個“香凝”進(jìn)去,不太容易了。
救人的話已經(jīng)到嘴邊卻終究還是生生咽了下去,蘇綺樂張了張嘴,只得看著香凝嚎啕大哭被拖了出去,最終咬碎了一口銀牙,道:“教唆小姐去鬧國公府,實在該死,杖斃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