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希怡一句話也沒說,放下雞湯就離開了房間。
下樓的時候,張嬌問她吳曉月喝湯了沒有?她說她情緒不是很好,放下雞湯就出來了,張嬌怕她有事再次上樓去看她。
喬希怡看了一眼正在跟宋世龍父子聊天的宋一帆,默默地坐了過去。
宋一帆見她眉頭微蹙,低下頭,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輕聲地問道:“怎么了?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喬希怡搖了搖頭表示她沒事,宋一帆摟過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永遠都屬于你?!?br/>
他真得什么都知道嗎?
也許知道。
也許不知道。
不過喬希怡也沒說什么,不要讓別人覺得她像個小女人,什么心事都跟他說。
晚上七點鐘,吃晚飯的時候,張嬌上樓去叫吳曉月。
吳曉月臉色還是很白,但嘴唇有了些血色,她坐在張嬌旁邊,正面對著他們兩人。
大家對她非常關(guān)心,尤其是老夫人又是夾菜又是讓傭人盛湯,對她是關(guān)愛有加。
吳曉月始終面帶著微笑,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千金小姐的氣息。
在這方面,喬希怡自認為略輸一籌。
雖然她出生在一個也算有錢人家,但舉手投足間只有粗獷和灑脫,沒有女人該有的矜持和優(yōu)雅。
宋一帆見喬希怡在看吳曉月,夾了菜到她碗里,她這才回過神看著他,他抿嘴微笑道:“想什么呢?吃飯?!?br/>
喬希怡扯了扯嘴角,低頭吃飯。
而這一幕正好被坐在對面的吳曉月看到,眼睛有點刺痛。
飯后,張嬌扶著吳曉月到客廳坐著,傭人切了兩盤水果放在茶幾上。
大家都把水果移到吳曉月面前,吳曉月吃了幾塊,有點拘謹害羞。
宋一帆和喬希怡也坐了過來,吳曉月看了看他們,但目光最后還是落在宋一帆身上,“宋大哥,你等下能送我回去嗎?”
“我讓俊羽送你回去!”宋一帆看向站在旁邊的宋俊羽,“俊羽,你等下送曉月回去。”
“哦好。”宋俊羽點頭道。
吳曉月輕扯嘴角,神色黯然,低著頭默默地吃著手里的水果。
她臉上的變化,喬希怡全看在眼里,可見她對宋一帆有那個意思。
吳曉月也沒有逗留多久就離開了,宋俊羽開著車她的車親自送她回去。
之前那股壓抑和尷尬也隨之消散,喬希怡跟老夫人她們聊了幾句有的沒的話題,就回房睡覺了。
出來的時候,宋一帆剛從外面回來,喬希怡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移到床邊,整理床上的衣物。
宋一帆察覺到了異樣,走到她身后,往后環(huán)抱住她的身子,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聞著來自她身體上的沐浴香氣,“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覺你有心事似的?!?br/>
他還說他什么都知道,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喬希怡也不想跟他說,掰開他的雙手,轉(zhuǎn)過身看著他道:“我沒什么,就是太累了,想睡覺。”
“真得只是這樣?”宋一帆直直地看著她,試圖從她眼里神色里找出端倪。
“不然呢?”喬希怡耷拉著腦袋,一臉疲憊道。
宋一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不就是擔心你有什么嘛,怕你把自己憋壞?!?br/>
喬希怡把手中的衣服塞到他手上,“掛在衣柜里?!?br/>
“是,老婆大人?!彼我环犓脑捘弥路斓揭鹿窭?,然后進浴室去洗澡了。
在他洗澡的時候,喬希怡靠在床上,拿著手機刷新聞,一條有關(guān)圣陽教的新聞赫然出現(xiàn)在她眼前。
新聞內(nèi)容主要講的是圣陽教利用教會的名義,在背后斂財,并且還拋出吳江國,趙楊等人的信息,唯獨沒有丁良這個最大的頭目。
看來這個丁良隱藏得很深,滴水不漏。
她在天涯,貼吧還有其他地方找出有關(guān)丁良的一些訊息,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跟她是同鄉(xiāng),就在喬家村隔壁。
有人說他全家都是騙子,利用各種教義來斂財,其母還協(xié)助其父強女干多名教會里的婦女,后來被警方逮捕,被判了五年。
丁良在此期間開始繼承他父母的衣缽,到處坑蒙拐騙,還到國外搞了個永生教,騙一些迷信的婦女,斂財上千萬。
看到這些爆料,可以想像老爺子當年是怎么被這個家伙忽悠的,不過令喬希怡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是同鄉(xiāng)。
“親愛的,你在看什么?看得這么入神?”宋一帆洗完澡出來,見她埋首看手機,好奇地問道。
喬希怡抬起頭看他,只見他下身圍著一條白色浴巾,上身光裸,滴著水珠,在燈光的照射之下,折射著晶瑩又野性的光彩。
若是以前的話,她看到他這樣出來,她會面紅耳赤,但現(xiàn)在臉不紅心不跳的。
“我在看有關(guān)丁良的一些料?!眴滔b鐚嵉卣f道。
一聽到丁良這個名字,宋一帆問:“你看了些什么料?”
“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他跟我是同鄉(xiāng),就是喬家村隔壁的丁家村?!眴滔b鰟偛趴吹挠涗?,給他看道。
宋一帆接過她的手機看著里面的信息,眉頭微蹙,神色嚴肅。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不扒他的料還不知道,一扒才知道是同鄉(xiāng)?!眴滔bе眍^,感嘆道。
“那他會不會認識喬正海?”宋一帆一邊看著上面的料一邊問道。
“不知道?!眴滔b鶕u頭,“我小時候寒假暑期都是回外公外婆家,很少回爺爺奶奶那里,而且爺爺奶奶也不太喜歡我和我媽。”
“我問一下蘇翌輝?!彼我环贸鍪謾C,撥通了蘇翌輝的手機號碼,讓他明天之前把丁良所有的資料傳給他。
喬希怡繼續(xù)看著網(wǎng)友扒的信息,不過很少,無法引起更大的關(guān)注,難怪新聞沒有爆他的資料。
宋一帆結(jié)束了通話,喬希怡問:“蘇總怎么說?”
“明天早上會把丁良所有的資料傳給我?!彼我环畔率謾C,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喬希怡挑了挑眉,關(guān)掉手機里的信息,“睡覺,懶得想這些事?!?br/>
“你不等我了?”宋一帆靠在柜臺上,一手放在胸前,姿態(tài)性感又有點邪性。
“等你干嗎?”喬希怡側(cè)過臉,對上他那雙充滿邪魅的眼眸,心里不由一怔,仿佛觸電一般。
“一起睡覺??!”宋一帆從嘴里吐出一團煙霧。
白色的煙霧將他那張俊臉籠罩起來,良久才散開。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
喬希怡自心底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翻了個身,閉上雙眼睡了。
宋一帆抽完手中的煙,也爬到床上,在她臉上吻了吻道:“今晚這么快就睡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么,我累了?!眴滔b曇翥紤械?。
宋一帆關(guān)了燈,往后擁抱著她。
喬希怡突然沒了睡意,稍稍側(cè)過臉看著身后的男人,靜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吳曉月是不是喜歡你???”
“那又怎么樣?”宋一帆不以為然道。
“因為她父親被人藏尸在我陽南那幢宅子里,她好像對我有些意見。”喬希怡本不想說的,但最后還是克制不住。
“她現(xiàn)在情緒不是很穩(wěn)定,有些反常的行為,你不要放在心上?!彼我环o地抱著她道。
“我也想不放在心上,但是……怎么說呢,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覺得她對我有意見?!眴滔b欀碱^,不知道如何說這個事。
“你想多了?!彼我环橇讼滤亩沟?,“睡覺吧!”
喬希怡努著嘴巴,原本以為跟他說這事,心情會好些,可是心情更加糟糕。
不是因為宋一帆不安慰她,而是不知道如何處理跟吳曉月現(xiàn)在這種尷尬的氣氛。
“親愛的,別想了,睡覺吧!”宋一帆再次在耳邊說道。
熱氣噴灑在耳邊邊,感受不到任何的酥麻和暖癢。
也許是她想事太過入神了,但也覺得自己太過敏感和胡思亂想了,只好拋開所有的煩惱,閉上雙眼,在他溫暖寬闊的懷抱中睡了。
第二天早上,宋一帆一回公司就接到蘇翌輝發(fā)來的郵件。
丁良一家果然是騙子,喜歡裝神弄鬼,騙了不少的錢,也害死不少人命,其父母坐了五年牢,出來后因病相繼去世,他在國外坑蒙拐騙了些錢,被當?shù)氐娜私野l(fā),被警察追捕,他逃到非洲,在那期間被宋東鵬的人追殺,差點死在山崖上,后面撿了條命回來,開始對宋東鵬進行復(fù)仇。
看到這些資料,宋一帆眉頭緊蹙,要說引發(fā)老爺子犯罪的還是丁良這個老狐貍。
若不是他,老爺子也不會走上犯罪的道路,只是他命大,才沒有被警察查到。
但即使如此,他如今也遭到了應(yīng)有的報仇,動彈不得,說話不清,終日坐在輪椅上。
叩叩――
敲門聲響起,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安靜,也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向門口,“進來!”
辦公室的門推開了,李光走了進來,“宋總,有人看到趙均煒出現(xiàn)在東海集團。”
宋一帆微怔,“難道說希怡昨天看到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