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寧咽下了嘴里的蛋糕,才看了過去。
是好幾個名媛聚在一起,似乎在聊著天,這會剛好程安寧闖進了她們的視線里,就對她開始評頭論足了。
尤其是身上的禮裙和手中的包,實在是太知名了,不可能認不出來。
但程安寧這會實在太丑了,一點氣質(zhì)都沒有,稱得一身的打扮都像是假的。
“那個包,我前不久去看過,柜價得三百萬,是個經(jīng)典款,鎮(zhèn)店之寶,配貨都得五百萬了,沒多少人買得起,我倒是喜歡的很。”
“嘖,仿什么不好,非得仿這個款?!?br/>
“這裙子是d家設(shè)計師款吧,第一次看見有人穿得這么丑,胡亂搭配成這樣,哪個貧民窟出來的?”
“她看過來了,不會聽到了吧?”
“土包子。怕什么?!?br/>
程安寧收回視線,繼續(xù)吃。
她實在有些餓了,昨晚消耗太大,醒來已經(jīng)差不多要去晚宴了,所以她都是餓著肚子過來的,這會才吃點東西。
但是她越是這樣無動于衷,那些話就越是難聽。
程安寧吃飽了,有力氣了,直接轉(zhuǎn)身,朝著她們走過去,面帶微笑——
雖然顯得更土了。
但身上的氣勢驟然變了,令那些名媛們驚訝了一番,好奇她走過來要做什么。
程安寧直接把包遞過去,“看?!?br/>
那些人不想碰,覺得那是骯臟的東西。
程安寧嘆口氣,“你看,你們都不愿意看看,就說是假的?!?br/>
有個人氣不過,直接拿了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口氣在這么大?!?br/>
但是剛拿到手,那人就愣住了。
其余幾人見她臉色不對,道:“怎么了?”
那個人立刻翻看著整個包包,找到了小標簽。
然后,臉色古怪的說道:“這好像是真的……”
眾人抽了一口氣。
“不可能吧!”
“你再仔細的看看,有些水貨做的很真,別弄錯了?!?br/>
“不會錯的,這個小標是每一個包獨有的編號,特殊工藝做的,做不了假的。”
拿著包的那個人瞬間動作都放輕了,小心翼翼的拎著,還看了其余幾個明顯的地方。
不得不相信……這貨是真的。
“咦,這里為什么臟了?”
那人指著包身上一小塊痕跡,好奇的問著。
程安寧想了想,想起來了,“之前摔在地上了,估計弄臟了一點。”
“摔,摔在地上了?!”
“你把這么貴的包掉在地上了?”
程安寧遲疑:“不小心的?!?br/>
“我的天!你知道這一掉這個包得折價多少嗎?”
“……多少?”
“起碼五十萬!”
程安寧忽然有點心疼了。
“等等,你這個包這么貴……那你這身禮裙……”
程安寧微微一笑。
眾人懂了。
嘶——
有眼不識泰山。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總之,這幾個名媛們認輸了,但因為程安寧并不生氣,還好脾氣的和她們解釋,倒是讓她們改觀了,主動和她聊天。
有人看她皮膚太黑了,要給她介紹一些好用的美白產(chǎn)品。
有人覺得她搭配的太丑了,要給她出謀劃策,換一些好的搭配。
有人說她的眼睛太土了,要換隱形眼鏡。
總之,女人的話題都是天南地北的聊。
終于有人問了一句:“你是哪個公司的?”
程安寧微微一笑,就開始介紹起英藍公司,之前做好的準備工作倒是在這里用上了。
加上那天價包包的加成之下,這些名媛們都對她的話非常相信。
隨后……
周嵐升剛剛談妥了和徐總的生意,這會眉飛色舞,高興極了,這一趟沒白來,還沒來得及把好消息告訴自己僅剩的兩個員工,就聽到了一件極為震驚的事。
“你說什么?有五六家公司想投資?”
“啊,是的,周副總,我把名片給他們了,很快會聯(lián)系您。”
“這,這是開玩笑嗎?”
“應(yīng)當不會,她們付了定金?!?br/>
說著,還拿出了幾張支票。
周嵐升是徹底服氣了,“小林,你是做了什么?”
“大概是……聊得比較投緣?!?br/>
周嵐升覺得這一趟帶著他兩來了,是最正確的選擇!
周嵐升當機立斷,“回去我給你升職!”
“謝謝周副總!”
“現(xiàn)在公司有了希望了,以后會更好的?!?br/>
打了一番雞血后,周嵐升就讓他們自己去玩吧,今晚的晚宴還安排了不少活動。
完成了任務(wù)后,程安寧的心情輕松了很多,只是身體上的疲憊卻緩解不了。
她的兩條腿直打擺子,站一會都累,只好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休息。
坐的位置很隱蔽,她稍稍脫了高跟鞋,想緩緩,就聽到腳步聲傳來。
她立刻用裙擺擋住了光著的腳,抬眼一看,頓時渾身僵硬了。
是霍宴。
霍宴緩慢的走了過來。
她連忙低下頭,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壓低。
只可惜,霍宴就坐在了她旁邊另一張沙發(fā)上。
楊秘書沒跟著,只有霍宴一個人。
程安寧忍不住去想,他不是眼睛瞎了嗎?怎么能像正常人一樣?除了走路慢一些之外,好像能看得見。
當然,她是不敢問的。
直至霍宴主動開口:“打擾你了?!?br/>
程安寧硬著頭皮,捏著嗓子,道:“不打擾,這里誰都可以坐著。”
“嗯,你叫什么。”
這人是干嘛?
搭訕嗎?
她現(xiàn)在長這個樣子,還會有人搭訕嗎?
不對,他是看不見的,那他現(xiàn)在……是做什么?
程安寧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最后打算更自然一點,道:“霍總,我之前曾經(jīng)面試過您的生活助理的位置,所以我見過您。”
“林安?”
“對,是我?!?br/>
“現(xiàn)在在哪里工作了?”
“在英藍,霍總您可能沒聽過這個公司吧。”
“想跳槽嗎?!?br/>
“……什么?”
“換一個崗位,待遇我給你開吧?!?br/>
“霍總……您在開玩笑吧?!?br/>
“你選一個職位。”
“抱歉,霍總,我挺喜歡現(xiàn)在的公司,暫時不想離開?!?br/>
程安寧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雙手攥得緊緊的。
她摸不透霍宴什么意思。
他看出自己的身份了嗎?
還是說……
昨晚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
不論是哪個猜測,都讓程安寧心神不寧。
“是嗎……為什么要留在一個快破產(chǎn)的公司?”
“公司氛圍不錯?!?br/>
“只有三個人的氛圍嗎?”
程安寧瞬間白了臉,這句話意味著霍宴調(diào)查了英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