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影究竟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它們身旁躺下一個人,是不是它們下手的,難道它們正在舉行一個大餐宴會,所以剛才才會歡快跳躍。
“來人啊,救命啊!”孟蒙很想放開喉嚨,然后恣意的喊上這么兩句熟悉的臺詞。不過,尚存的理智還是阻止了他沖動的想法。
地上躺著的人不知道是生是死,自己的安全也需要保證,保不準(zhǔn)就因為自己的一嗓子,令這些小東西喪失理智,去做些喪心病狂的事情,或許會咬地上的人或許會咬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
孟蒙左右掃視了一眼,妄想在周邊找些板磚類的防身利器,然而周圍卻收拾的很干凈,沒有多余的東西,想要找到趁手武器的愿望剛剛涌起就破滅了。真是“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不留下一絲痕跡?!泵厦蔁o奈的解下了腰帶,兩邊一對折,抓在了手中。幸好工裝褲子有一個對勾的卡扣,能夠保證在沒有腰帶的前提下,即使稍微做些劇烈的運動,褲子也不至于一滑到底。
“你們可別怪我以大欺小,瞧,你們有五個,屬于以眾欺寡。要是被警察發(fā)現(xiàn),更是罪上加罪?!弊炖镎f著不知所謂的話,孟蒙一步一步向黑影靠近,斜揮的皮帶發(fā)出“嗚嗚”的破空聲。孟蒙心中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恃強凌弱的暴徒,在張牙舞爪中向著弱小靠近。
他感覺自己虛張聲勢的動作起了作用,口中對牛彈琴,手中揮舞腰帶,孟蒙相信一般人都不會招惹自己,誰會和精神不正常的人分析對錯。五個身形明顯被唬住了,呆呆的似乎不敢有絲毫動作。
趁你愣,要你命。孟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橫下心腸,收拾恐懼的心情,向黑影沖了過去。
“慢著!”一聲低喝,聲音帶著深沉和喑啞。孟蒙抬頭一看,愣在當(dāng)場。剛才的五個黑影竟然憑空消失,完全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黑影原先所處的位置站著一個瘦小的黑衣人,瘦的骨頭都似乎在打顫,一雙如豆的眼睛狠狠盯著自己。
“什么情況?”孟蒙有些蒙圈,感覺整個人都在冒傻氣。深藍的夜色很迷人,但剛剛聽到的那些靈異的故事更加迷人,不知不覺就將他帶入其中。“你是誰?”,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顫顫巍巍,于是緊緊握住手中的皮帶。
黑衣人似乎并沒有搭話的意思,無聲無息地向前邁了一步,褲管飄動,似乎里面只套著細細的骨頭。
孟蒙此時已經(jīng)沒有冷汗可流了,心臟在腔子中“砰砰砰”的跳動,喉嚨中帶著一股干澀,緊張的情緒似乎把唾液都給帶走了。眼看黑衣人還要向自己繼續(xù)靠近,孟蒙澀聲道:“停下,再要靠近我可要喊人了。”
二十來米的距離似乎很遙遠,那邊的工人沉浸在工作的噪聲中,根本沒有注意這邊發(fā)生的事情。
不管了,拼了,只要自己這邊打起來,那邊的工人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這邊發(fā)生的事情。孟蒙發(fā)了狠,騰騰幾步向黑衣人靠近,想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黑衣人卻沒料到孟蒙有如此霸氣,呆立片刻,突然撲地,四肢頭顱四分五裂,竟然四散而逃。
“啊……”眼前的一幕給孟蒙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只能靠驚叫來緩沖自己的情緒。地面上沒有一點點血液,原先地上躺著的黑影也不見了蹤跡,似乎剛才的一幕沒有實際發(fā)生過。事如春夢了無痕,孟蒙心想,不知道今天這種刺激性的驚喜是怎么回事。
突然看到有工人走了過來,“大海?!泵厦沙轱L(fēng)似得來了一句,“啊,高山?!庇謥砹艘痪?。
“捏娃咋這么好的興致?對著鋼筋水泥整這么兩句。”工人估計被剛才那個高分貝的“啊”給驚醒了,紛紛朝孟蒙看過來。
孟蒙苦笑,嘴唇無聲的向后扯,寧愿被人看成文藝青年犯二,也不愿別人認(rèn)為自己剛才因害怕而驚叫?,F(xiàn)場什么痕跡也沒有,說出去也是被取笑的命運,或許“某某人夜里值班,對著一片空地竟然害怕的尖叫”這種話還會伴隨自己好多年。
剛才的一幕還在孟蒙腦海中回放,他走到剛才黑影所躺的位置,蹲下身子,看著地上有明顯拖動的痕跡,所有的痕跡都在一處類似圓圈的位置截然而止,似乎這個位置原本是個洞,剛才地上躺著的黑影被拖拽到此處,然后掉進了洞里。孟蒙抬起腿,輕輕踹了一下那處地面,頓時覺得不妙,伸出雙手想抓住什么,卻徒然無功,身體開始快速墜落。
狗日的,就知道那種詭異的事情后面沒好事。孟蒙憤憤不平,很為自己的智商擔(dān)憂,沒事踹那么一腳做什么,明明很奇怪的地方還沒引起警惕。
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有了思路,剛才那個瘦小的黑衣人四分五裂,而且不帶一點鮮血,似乎他本來就是由好幾部分拼成的,或許就是剛才的那五個巴掌大的黑影組合起來的。想清楚此節(jié),孟蒙恨不得現(xiàn)在就稱贊自己一番。不過,明明此時自己的處境堪憂,還想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孟蒙都忍不住說自己“你沒心沒肺啊?!?br/>
“要不是沒心沒肺,你怎么會落到此處?!鄙磉呡p飄飄的來了一句。
“啪?!泵厦蓧嬄涞纳硇味溉恢棺?,巨大的沖擊力令他昏昏沉沉。
“撈住一條大魚?!?br/>
“這小子真不輕,死沉死沉的?!?br/>
一句句戲謔的話傳來,帶著吹口哨的聲音,顯得很嘈雜。四個黑衣人站在孟蒙墜落處正下方的四周,四個人拉住了一條漁網(wǎng),漁網(wǎng)中是孟蒙。
孟蒙落下時正好臉朝下,沒注意到身邊究竟是什么情況,不過身下的漁網(wǎng)卻嘞得相當(dāng)難受,想要翻轉(zhuǎn)過來,身子軟綿綿的卻使不上力氣。
“放下他吧。”似乎是剛才說自己沒心沒肺的那個聲音。孟蒙感激涕零,恨不得感謝他的八輩祖宗。雖然終于體驗了一把魚兒落網(wǎng)時的感受,但誰也不想把這種感受進行延時。
四個黑衣人齊齊松手,漁網(wǎng)落地,孟蒙被帶著撲在地上,和松軟的泥土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喘一口氣的機會,泥土就爭先恐后的進入鼻子、眼睛、嘴巴里。孟蒙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打上一通驚天的噴嚏,若是仍然這樣趴著,被噴嚏一沖,恐怕泥土進來的更多。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他雙手一撐,翻身而起,苦苦忍住的噴嚏頓時噴薄而出,一時間涕泗交流,將臉上的泥土沖出了幾道溝。
“吆,看不出身手還挺利索的?!?br/>
“畫面太美,不忍觀看?!?br/>
“啊!黃河!”
周邊戲謔的聲音不時響起,似乎專門為氣孟蒙而來。什么“啊,黃河!”明顯就是這一幫人知道剛才自己假裝朗誦的事情,借機諷刺自己。雖然孟蒙處在一種難堪的境地,不過他并不覺得羞臊或者沮喪?!澳隳棠痰?,要不是你們?nèi)油醢艘粯樱献釉趺磿绱死仟N?!毙睦锇l(fā)狠,話都不加考慮,不過僅僅在嘴邊,卻不敢說出聲來。這些人不知道是什么來頭,倘若因為一兩句臟話被咔嚓掉,被埋在這里幾十年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不行,先說點好話,趁機溜走。
“各位好漢救了我的命,我這人知恩圖報、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來世必將結(jié)草銜環(huán)、感恩戴德,至死不忘。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樣,上去后,我請各位好漢喝酒?!泵厦赡檬忠荒樕?,把手隨意地甩了甩,眾人一臉嫌惡的表情,忙不迭地躲避。咦,其中一個黑衣人好像是給自己送快遞的那個平頭青年。
“大哥,又見面了?!泵厦梢姷酱巳讼渤鐾猓藭r能見到一個熟人,感覺明顯不一樣。不過,平頭卻沒有理會他。
“嗯,不錯,這沒心沒肺的性格倒是比較適合咱們這一行,不會因為壓力太大睡不著覺?!币粋€白臉的青年笑道,他的五官很秀氣,一臉的陽光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這家伙不但不講究,臉皮也厚,有前途?!绷硪粋€壯實的黑衣人給了孟蒙很高的評價。這個黑衣人臉上受過傷,左眉毛有一處疤痕。
“喂,你們幾個挖個坑就為了在這里打擊我的信心來的嗎?”孟蒙有些忍受不了,大著膽子反駁,不過聲音有些低,并沒有太多的底氣。
“還算聰明,能看清形勢。看來我們對他過于仁慈了,竟然敢對著我們吼了?!?br/>
平頭的黑衣人冷冷說道。
“呵呵,不敢不敢,是商量,請教各位大哥。”孟蒙隨即否認(rèn),“我知道各位大哥肯定不會無聊到在這里挖一個洞來見我,請大哥們指點一二。”
“你們項目的地下有我們感興趣的東西,這是一個通向那里的通道,我們把你引下來,依靠你的能力,應(yīng)該會更容易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痹诿厦勺笄胺降暮谝氯私忉專巳丝瓷先ズ孟袷撬娜酥械念^兒,有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眉毛很粗,額頭的皺紋幾乎能夾住蒼蠅,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各位大哥個個身手矯健,我哪有什么能力幫助諸位。”孟蒙打著哈哈,表情有些奇怪。
“你有什么能力,我們應(yīng)該比你清楚,放心,我們不會讓一個廢物混進來的?!彼坪跏穷^兒的黑衣人說,一句話噎得孟蒙直想翻白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