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夏茴回去后,在車上,莊青沉吟著開口。
“肖總,你剛才……太沖動了?!?br/>
為了保護夏茴,竟然自己迎了上去。
肖銳沒有回答,淡淡坐在那里,棱角分明的側(cè)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
“我和她可能嗎?”
肖銳忽然開口,莊青便是苦笑。
果然如此!
“她還太小……”
莊青思索著開口,然后就看到肖銳將手里的煙按滅,緩緩向后靠著閉上眼。
“我可以等……”
夏茴幫杜云峰解決了大問題,杜云峰對肖銳提出的租地答應(yīng)的很爽快。
他的要求很簡單,反正那塊地他也不著急了,那就租給夏茴.
杜云峰的條件其實很優(yōu)惠,初期不算租金,夏茴自己負(fù)責(zé)后期的建修,從夏茴開始盈利算起,他要利潤的百分之十五作為租金。
肖銳也笑呵呵摻和了,他自告奮勇包了后期的建設(shè)和裝修,然后要夏茴每個月利潤的百分之十作為回報。
夏茴有些無語。
那就是自己只需要把風(fēng)水問題解決了,然后平時在偶爾出出力,把自己那些想法落實了,就可以了,以后坐收百分之七十五的利潤。
傻子才會拒絕。
她也知道這兩個人算是對自己提供幫助了,雖然是在自己先幫他們的前提下,但是,夏茴依舊很感謝。
高考前的那個星期,那片建筑終于建成。
夏茴之前給父親說過,聽說那里需要裝修隊,而且是比較大的專業(yè)的,夏安虎問完肖銳后便開始如火如荼的組建自己的裝修隊,就在裝修開始招標(biāo)前,終于組建成功。
夏安虎當(dāng)然不知道,那處建筑現(xiàn)在屬于自己女兒,只是對肖銳能給他一個機會而異常感謝。
有了上次請肖銳吃飯卻讓他賠了一套家具的經(jīng)驗,夏安虎這次沒有請客,但是依舊按照慣例,下了血本給肖銳送了一套玉茶具。
可誰知道,肖銳收是收下了,卻回贈了他一套同樣價值不菲的,而且還溫和的鼓勵他,放開手干,有什么問題盡管提。
夏安虎有些無奈,坐在家里不住感嘆。
難道現(xiàn)在真的還有這么善良的巨商?
大白在一旁舔著巧克力一邊無語。
什么善良,那個商人的黑心比起別的人只多不少,只不過,他看上你閨女了不敢說而已。
周末,夏安虎帶著妻女回去看望夏茴奶奶,當(dāng)初,老人執(zhí)意不肯和這一家子搬去一起住,夏安虎只好花高價雇了個保姆陪伴照顧。
回去,保姆把家里打掃的很干凈,老太太看起來心情也不錯,夏安虎大姐夏安紅夫婦也在家里。
見到夏安紅,王秀云眉眼間有些冷淡。
上一次,夏安紅跑到家里破口大罵的事兒她還介懷著。
畢竟,她不是說去家里給弟弟和弟妹說,反而有點像是惡意的叫囂,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
夏安紅仿佛完全不記得那件事了,熱情的招呼夏安虎夫婦坐下,指揮保姆泡茶,完全當(dāng)成了是在自己家。
畢竟,以前夏安虎夫婦一直住在這里,誰都擔(dān)心老太太這處房產(chǎn)以后的去向,如今,夏安虎夫婦搬走了,夏安紅夫婦便經(jīng)常來走動。
夏安虎一共姊妹四個,大姐夏安紅,二姐夏安慧,夏安虎還有個三哥夏安國,老二老三都在外地,老二性格懦弱,老三在京城,甚少回來,所以,這處房產(chǎn),夏安紅就只擔(dān)心夏安虎。
但是現(xiàn)在,夏安虎一家搬走了,夏安紅迫不及待就擺出自己當(dāng)家做主的姿態(tài)了,甚至沒有去問,弟弟一家搬到了哪里,住的怎么樣。
兒女都在身邊,老太太也開心,再一看到王秀云帶來的保健品,更是喜上眉梢。
“夏茴就要考試了,可要好好努力啊,爭取和你表哥一樣,考到京城去?!?br/>
夏安紅嗓門大,像是說給鄰居聽的。
誰都知道,她兒子前年考大學(xué)考到了京城一所還不錯的學(xué)校,她已經(jīng)以此為榮兩年了。
夏茴點頭不做聲,悶頭吃飯。
夏安虎大姐夫趙武也是大嗓門,不時的打電話安排自己的生意,一邊說話一邊把桌子拍的震天響,震得夏茴腦袋直發(fā)暈。
修行講究心平氣和的調(diào)息,夏茴越來越反感聒噪的外界。
然而,老太太卻毫不在意,在她看來,這是女婿有本事的象征。
掛了電話,趙武語重心長的看著夏安虎。
“老四啊,也不是當(dāng)哥的說你,你看你包工程,這幾年活不好干,也掙不了什么錢,孩子也快上大學(xué)了,你這……”
夏安國笑呵呵的也不在意:“知道了大哥,我最近接了個大工程,做完應(yīng)該能掙些?!?br/>
“大工程?”趙武一邊用筷子剔牙一邊斜眼看著夏安虎:“多大的工程?”
眼里的懷疑毫不掩飾。
夏安虎笑了笑也不分辨。
就在這時,趙武又接了電話,這一次,沒像前幾次一樣大聲叫囂著,而是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道:“怎么樣,對方?jīng)]說要不要咱們的貨?”
趙武做的是裝修材料,這一陣,郊外那片原本被稱為鬼城的建筑又動工了,而且做的如火如荼,一看就是動了真的。
那么大一個工程,要是能由他供貨,那可就……
不知道電話里的人說了什么,趙武猛然愣住了。
“夏安虎……你說總負(fù)責(zé)叫夏安虎?”
說著,一邊狐疑的看著夏安虎:“是我家的這個……你確定?”
掛了電話,趙武緊皺著眉頭也不剔牙了,看著夏安虎不敢置信開口:“你包下了郊外那片鬼城?”
022 夏茴破籠
接下來的飯,全程都是夏安紅夫婦唾沫星子亂飛在說服夏安虎找他們做供貨商,并且保證一定物美價廉。
夏安虎被磨得沒辦法,交代了一定要按照價格定材料后答應(yīng)試用半個月,夏安紅夫婦喜上眉梢。
這么大一項工程下來,這收入可是太讓人動心了啊。
全程夏茴都不發(fā)一語,既然交給了父親,那就應(yīng)該信任他,他既然答應(yīng),那就答應(yīng)咯,誰供貨都一樣,只要保證質(zhì)量。
她要做的對裝修材料的質(zhì)量要求很高,給的價格也高,所以才有好多供貨商爭著搶著想合作。
即使馬上要高考,夏茴的修行還是沒有停下一日。
雖然挨打越來越少,但是古老頭對她依舊很嚴(yán)厲。
“師父,打壞了我怎么考試啊?!?br/>
夏茴在古老頭面前總是不自主的露出少女姿態(tài)。
古老頭吹著胡子:“考什么考,考不上了說明你笨,跟我老頭子有什么關(guān)系,如果你真的那么笨,那我老頭子京城里的事情以后還怎么交給你打理!”
夏茴有些無語:“我是去上學(xué)的,不是去給你打理什么事的?!?br/>
古老頭眼睛瞪得滾圓:“作為修行者,不以跨入京城為追求,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修行者?再說,老頭子辛辛苦苦教你這么久,你不去幫老頭子做點事你過意的去嗎你,嗯?你個沒良心的!”
夏茴最怕和老頭子斗嘴,古老頭急了可是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說著好話答應(yīng)了古老頭,去了京城就給他干活,老頭子才滿意了。
夏茴再次提起那個話題,就是老頭子住在哪里,為什么不愿意她給安排地方住。
古老頭子很不屑,不過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是笑瞇瞇開口:“你這個地方修好后給我老頭子留一個房間,我要足夠大的,位置清凈的,離你遠(yuǎn)的……”
夏茴無語撫額。
隔天就要考試了,夏茴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高考前一晚破籠。
覺察到不對的時候,夏茴一把從床上爬起來越過窗戶就往郊外奔去。
大白跟了出來,看到夏茴的狀況就是連忙加速跟上去。
它也沒想到,夏茴會破籠。
身體里像是有無窮無盡的氣體要撐爆她迸射出來,太陽穴鼓得突突直跳,連眼珠子都在往外鼓起,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夏茴知道破籠時身體會異常,可是,卻沒想到會反應(yīng)這么大。
還沒到那處鬼城,夏茴便經(jīng)不住了。
猛然一步飛躍出去,接著就是全身失去控制,夏茴只來得及呼了一聲“師父?!?br/>
大白連忙抬爪,它的爪子上蹦出白色光暈,將夏茴籠罩起來,夏茴像是失去重力一般,忽然浮到半空。
緊接著,大白就覺察到了不對。
這力量怎么會這么霸道!
未及細(xì)想,大白的白色光罩便瞬間被撐破。
就在這時,古云仿佛憑空出現(xiàn),五指成抓朝夏茴一抓,夏茴便被遙遙穩(wěn)住身形,接著,便被一個看不見的屏障罩住。
古云緊皺著眉頭:“兩個月就破籠,這是什么怪物!”
就在這時,夏茴猛地仰頭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瞬間,她的身上迸出萬丈光芒,仿佛一輪圓月,在郊外的空地上炸開來。
古云暗道不好,連忙接住夏茴,閃身消失開來。
他沒想到,連他也隔絕不了夏茴破籠時的元氣波動。
他走沒多久,前前后后就有數(shù)道身影從不知何處掠來。
“分明剛剛是在這里,怎么會不見了?!?br/>
“這么濃郁的元氣,究竟是什么東西……”
好幾波力量都開始尋找。
將夏茴的氣息壓了下來,古云神情少有的嚴(yán)肅,對著緊閉著雙眼盤膝坐著的夏茴沉聲開口。
“破籠就是打破你身體原本老舊的經(jīng)絡(luò),現(xiàn)在,你集中注意力,讓體內(nèi)的元氣順著經(jīng)脈流走,將打破的經(jīng)脈修復(fù),連通新的脈絡(luò)……”
只有破籠,才能繼續(xù)往后修行,修為越來越高,如果沒有破籠,那就永遠(yuǎn)是個半吊子懂得一些皮毛的人,和那些奇門遁甲的術(shù)士之流相差無幾。
一邊指導(dǎo)著夏茴趁著破籠時刻最大限度的將新生的經(jīng)脈重塑到盡量強大,另一邊,古云也是眉間緊皺,神情異常嚴(yán)肅。
竟然只用了兩個月,只有兩個月,就從最初跨入修行界到了破籠,這究竟是什么怪物……究竟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