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霆似乎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林家居然還有人敢站出來,因而臉上不免多出一抹詫異的神se,可當(dāng)他的目光掃向那少年正在津津有味的嚼著果實后,不免眼中露出一抹輕視的光芒,心底暗道,“原來是個傻子!”
也不怪李霆會有這種想法,畢竟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橫掃半邊天,在整個洛溪鎮(zhèn),同輩當(dāng)中完全堪稱無敵手,而眼前這少年,看起來頂多也就龜吸七轉(zhuǎn)的境界,這種境界的人,在李林兩家,一抓一大把,的確難以入得了他的法眼。
“剛才那話是你說的吧?”
“嗯!”
林妖月毫不猶豫的點頭,果實依舊嘣嘎嘣嘎的嚼著,手掌上則是溢滿了果實的水汁,感覺糖糖粑粑的。
“是他,快看,是他!”
“林妖月,快看,是林妖月!”李家的少年個個震驚。
“林妖月?”李霆一聽這話,并沒有顯露出半點的疑惑,因為這個名字實在太熟悉不過,即便是經(jīng)過幾年,依舊難以忘懷,當(dāng)即戲謔道,“敢情你就是林家當(dāng)年的那個不詳之人?久仰久仰啊,托您的福,既然你覺得我剛才下手太狠,那么接下來我不介意更狠點!”
“你...”李家一干少年臉se一變,個個眼中布滿了憤怒。
但是,以他們的身份和實力,卻又不敢對李霆發(fā)作,只能將目光齊刷刷的轉(zhuǎn)向林妖月,憤怒的罵道,“林妖月,你這個害人jing,你害了你的父母還不夠,還要來害我們,你趕緊給我滾,我們林家沒你這號人?!?br/>
“林妖月,看來你并不怎么受歡迎??!”李霆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攪各位了!”林妖月平平淡淡的說道,臉上平靜的猶如湖水,泛不起半點的波瀾,但是又有誰知道,他的內(nèi)心此刻就像千萬只螞蟻在同時啃食,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疼痛。
自從出生以來,當(dāng)年的那一幕幕事跡,便是林妖月的逆鱗,何為逆鱗?便說是龍身之上有幾塊逆行生長的鱗片,若有敢于觸及,便要先做好承受龍怒的準(zhǔn)備。但是經(jīng)過書??臻g的五年時光,林妖月已經(jīng)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因此并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
“打吧打吧,打死一個,少一個!”林妖月心底暗道。
前往碧波塘這一趟,林妖月的心情原本極好,既然遇到一些不平之事,林妖月本打算順手解決,因為這對于林妖月來說不過只是舉手之勞,但是現(xiàn)在,林妖月已經(jīng)沒有這個閑情雅致,因為林家少年的那些話字字就像針扎一般,刺進林妖月的內(nèi)心深處,林妖月雖沒打算計較,但是解救他們的想法也已經(jīng)完全拋到腦后,只當(dāng)是自個兒多管閑事,所以轉(zhuǎn)身就走。
“慢著!”
就在林妖月剛剛踏出一步,厚重的手掌就宛若有千鈞之力般,直接穩(wěn)壓在林妖月的肩頭,緊接著,李霆那含帶著譏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什么事?”林妖月懶得回頭。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想走出這片果林!”李霆笑道。
“可我并不想留在這里!”林妖月眼神一冷,寒聲道。
可還沒等林妖月的話聲落下,周圍便傳來一陣輕笑聲,似乎是在嘲笑林妖月的無知,數(shù)十雙目光更是齊刷刷的落在林妖月身上,猶如看傻子一般看著林妖月,眼神當(dāng)中百態(tài)叢生,有憐憫,有嘲諷,或許更多的是幸災(zāi)落禍。
想離開這里的何止林妖月一個?關(guān)鍵是離開的代價是什么?如果林妖月樂意承受這份代價,他們其實也挺樂意再看一次空中飛人。
“哦?這么想離開?”李霆似乎也被逗樂了,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拍了拍林妖月的肩膀,yin颼颼的說道,“那么恭喜你,下一個切磋的機會,就留給你?!?br/>
“哈哈哈!”李家所以的人,當(dāng)先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即便是那些還在為自己擔(dān)憂的林家人,此時也拋開了顧忌,紛紛開始捧腹大笑。
“切磋?”林妖月漸漸轉(zhuǎn)過身來,也不去看身后的那一群少年,而是直接凝視著李霆,一字一頓道,“切磋我認輸,真要挑戰(zhàn),就分生死!”
“人家說拉,認輸....”聽到林妖月的話,林家一個少年狂笑起來,正yu狠狠的羞辱林妖月一番,可他突然發(fā)現(xiàn),就他一個人在笑,周圍的人根本不笑,因為大家都聽清楚了林妖月的后半句話,就他沒聽完整。
直到這時他才反映過來,生生的愣在那里,臉se憋的通紅,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微張的嘴唇連忙緊緊的閉上,硬是將自己想說的話咽進肚子里。
“嗤!”
一陣強烈的抽氣聲傳來。
果林當(dāng)中,剛剛還大笑不已的人群,這一刻均是為此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連他們的表情,也還來不及轉(zhuǎn)變,依舊保持著原有的模樣,無數(shù)張臉,無數(shù)張表情,就猶如花臉唱大戲一般,在這果香四溢的林子當(dāng)中徐徐上演。
“什么?”莫說是他們,即便是李霆也生生的愣在那里。
似乎還在懷疑,這話究竟是不是出自林妖月之口,如果不是,那這話究竟是誰說的?如果是,林妖月憑什么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壽星公上吊,找死嗎?
李霆臉上的詫異剛剛閃現(xiàn),立馬就恢復(fù)正常,緊接著突然反映過來,開始劇烈的大笑,看向林妖月的目光,只有鄙夷。
開玩笑,再怎么說他李霆也是擁有修行根基的人,擁有修行根基的人,無論是資質(zhì)還是潛力,那都是萬中無一的存在,即便現(xiàn)在李霆還沒能發(fā)現(xiàn)自身的靈根所在,但那也是遲早的事情,畢竟他的體內(nèi)已經(jīng)誕生了靈根,一經(jīng)尋覓到靈根所在,便能一步登天。
即便如今未能發(fā)現(xiàn),也已經(jīng)堪稱半靈級,相比林妖月所在的龜吸級,已經(jīng)跨越了一個大境界,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實力相比下,完全就是碾壓。
因此李霆實在不知道林妖月說這番話的勇氣是哪來的?
伴隨著李霆的笑聲落下,周圍的眾人也徹底清醒過來,之前的驚訝瞬間被嘲笑取代,一個個看向林妖月的目光,已經(jīng)充滿了諷刺,“真是無知者無畏!”
而林妖月依舊平靜的站在那里,表情沒有半點動容,依舊平靜的猶如湖面,掃了李霆一眼,淡淡的說道,“若是不敢,便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無知者無畏!”李霆冷哼一聲,所有的笑意瞬間轉(zhuǎn)化成殺意,看向林妖月的目光,就猶如盯著一個死物,冷笑道,“我平生最佩服不怕死的人,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到了yin曹地府,可不要弄錯仇家?!?br/>
“一聽你說話就不專業(yè)!”林妖月仿佛想到什么,摸了摸鼻梁,冷笑道,“話不是這么說的。”
“哦?修行之人講究因果,殺人前這話要是說錯了,就會沾上罪孽,罪孽太深,對修行反倒不易。”李霆對罪孽似乎也有些了解,卻也不急著動手,只是好奇的看了林妖月一眼,笑道,“要不你教我說句好聽點的,或者你說,專業(yè)的話應(yīng)該怎么說?”
“專業(yè)的話,應(yīng)該這么說!”林妖月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冷淡的笑容,戲謔的盯著李霆,旋即兩眼一冷,寒芒爆she,“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屢屢糾纏我在前,我yu殺你在后,如今取你狗命,到了九泉之下,莫要怪我,要怪就怪我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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