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來說說我可愛的意外吧。就是那個跟紅蕖在游樂場玩了一天的小女生。
她叫宛凝依,名字特別好聽,有種“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美妙感覺。但她跟這個文靜柔美的名字一點也不像。
第一次見到她,我就覺得她像是陽光,燦爛耀眼。
不是浮于表面的光,而是骨子里透出來的溫暖,明亮,讓人看到她就心生愉悅。
紅蕖對她一見鐘情,我能理解了。
喜愛她,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跟她交換手機號以后,我們慢慢熟悉親密起來。
起初她還不知道靳懷瑾是我的男朋友,冒冒失失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表白,并且口出狂言。
我有一瞬的危機感,不只是因為她敢倒追懷瑾,更是因為她這個人。
不過如我所料,懷瑾直接拒絕了。
宛宛也很快知道懷瑾是我的男朋友,我看得出她很傷心,也放不下。
我假裝看不到她把頭發(fā)染回黑色,再也沒剪過,假裝看不到她逛街時越來越喜歡買裙子和高跟鞋。
如果換做別人,我會懷疑她居心不良。宛宛做這些,我卻沒有反感。她是個有分寸的女孩,除了不自覺的模仿我,沒有任何逾矩的言行。
她就是默默的單戀著。
可是,光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就能照到人啊。沒有人會拒絕溫暖的光。
宛宛不自覺的模仿我,懷瑾不自知的關(guān)注她。
甚至有幾次我說到她的時候,他也跟著叫了“宛宛”,眼里帶著一絲笑意。
這對他意味著什么,他還不明白。
冰山撬動了還是冰山,冰山融化了才會有柔情。
懷瑾不需要愛情,不過是他自以為是。真正遇見了,陷入了,哪里由得了他不需要。
懷瑾如果能察覺到自己真正的心意,我會干脆的退出。因為是宛宛,我甘心。
懷瑾沒有察覺,我就不會去點破。愛情是自私的,即使我才是那個單戀者。
后來,我和懷瑾走到即將訂婚。
他真的不是一般的遲鈍。
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居然連自己真正的心之所向都看不清……
當我被人從背后推倒在魚缸上,玻璃碎片扎破我的頸動脈,血液流失的速度讓我知道,我沒救了。
宛宛在臥室沒有出來,這么大的動靜她不可能聽不到。
她也出事了!
我以為害我的是入室搶劫的歹徒,沒想到是靳柔。
我早就看出這個小姑娘看懷瑾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我以為是戀兄情結(jié)作祟,沒想到她已經(jīng)病入膏肓。
看著她猙獰的臉,聽著她說出為什么要害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還好我沒點醒懷瑾,懷瑾自己也依舊遲鈍,不然今天躺在這里的就是宛宛了……
我竟然沒有一點做了宛宛的替死鬼的怨恨。
我第二個想法是,懷瑾一定會誤會是宛宛故意對我見死不救,甚至懷疑是宛宛謀害我。
就他那不會轉(zhuǎn)彎的腦子……
身體越來越冷,眼前也開始模糊不清,我費力的轉(zhuǎn)過頭,看著宛宛的臥室。
宛宛,如果有一天你能再見到紅蕖,替我跟他說聲對不起吧。
宛宛,如果懷瑾因為我的死,而對你做了什么過分的事,你不要怪他,他只是還不懂……
宛宛,不要內(nèi)疚……
宛宛,我走了,很高興認識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