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媚來不及細想,忙掏出毒粉一把撒出,身前的毒獸一個個撲倒在地,她才得以喘一口氣。
她剛剛明明和落塵在一起的,洞口不停的有毒獸進來,等階越來越高,卻不曾見到落塵出去。
再說了,蜈蚣山上怎會有如此多的毒獸,那人又是如何操控毒獸的?
剛剛花明媚是被毒獸逼的急切了,現(xiàn)在緩和下來,卻是越想越不對勁,用毒之人對決,可不像普通對決,稍不注意,就會著了人家的道。
她往往都是仗著自己血脈特殊,竟是少了許多警惕,如今的情況,只怕是中了毒的可能性更大。
雖然她的麒麟血可解百毒,可有一樣毒藥,它雖能融了那毒藥,卻依然阻止不了身體中毒,那種毒叫做夢魘,作用于大腦,能欺騙靈魂。
花明媚意識到自己是中了夢魘,卻也沒有辦法解開,夢魘一旦開啟,就必須戰(zhàn)勝自己,否則將無法醒來。
毒獸,她花明媚可不怕這個!那人以毒獸為引,只怕是打錯了算盤。
世人懼怕毒獸,甚至還有人馴養(yǎng)毒獸為獸寵,皆是因為毒獸的強大,可花明媚從小便取毒獸的毒液做各種研究,對它們,比對貓狗都熟悉。
世人皆以為叔叔的毒術(shù)最厲害,其實叔叔的醫(yī)術(shù)更勝一籌,因為她的關(guān)系,叔叔的解毒術(shù)也非常強大,他要害人容易,其實他要救人更容易,只不過甚少有人前來求醫(yī)罷了。
說起解毒術(shù),她身上的麒麟血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惜世人只是忌憚于他的毒術(shù)強大,卻從未有人試圖了解過他,他唯一的知己,也遭了毒手……
花明媚還沒有從懷念中醒來,夢魘就已解開,滿目的毒獸已不見了蹤影。
落塵就站在她前邊不遠處,面對著洞口,一把劍舞的飛快。
花明媚急切上前喊道:“落塵,停下!”
落塵的手沒有停頓,入了夢魘的人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落塵的功夫遠超于她,花明媚不敢靠的太近,只遠遠看到落塵的背上有一根明晃晃的銀針!
她的銀針射中了落塵,那銀針上可是萃了極為烈性的毒藥,而且她剛剛還撒了毒粉!
落塵的身影晃了晃,已經(jīng)隱隱支撐不住,花明媚急忙一把迷藥過去,她的迷藥,可是連超大號猛獸都能迷倒,可惜對此時的落塵沒有半點作用。
也不是說沒有作用,落塵還是被迷暈了的,只不過于夢魘無用,這可如何是好。
那人應(yīng)該就在附近,等的便是落塵倒下。
沒有辦法便只有冒險一試了,花明媚極速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落塵。
中了夢魘之后聽不見外界的話,身體的觸碰還是會被感知到的,只不過在他的世界里,可能會是被毒蛇給纏住了。
出乎意料的,落塵停下了手中的劍,一把抓住了花明媚的手,一根一根掰起了指頭。
花明媚瞬間便明白了落塵的意思,敢情這人也意識到了不對。
花明媚握住了落塵的手,也玩笑著掰起了他的指頭。
那知她才掰了兩根,懷中的人一個轉(zhuǎn)身將她抱進了懷里。
當他發(fā)現(xiàn)花明媚不見了的時候不知道有多著急,可那時候洞口不停有毒獸闖入,為了避免花明媚受傷,他只能盡力將所有毒獸都滅在他的身前。
就連他毫無察覺的中了劇毒也不敢懈怠絲毫,萬一放跑了一只毒獸進去,萬一花明媚和他一樣中了毒,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當突然從后面跑出一條毒蛇纏住了他的腰時,他是震驚的,他十分確信,他沒有放跑任何一只毒獸到身后。
想到花明媚莫名的消失,想著那一線可能,他停下了攻擊,反正他已身中劇毒,命不久矣。
幸好,他賭贏了,他找到了她!
落塵剛剛抱住花明媚便癱軟了下去,他本就中了劇毒,又一直行功,若不是他體質(zhì)強力,早就氣絕身亡了。
而此時夢魘褪去,花明媚先前使用的迷藥功效也顯現(xiàn)了出來。
花明媚來不及多想,忙拿了落塵的劍在胳膊上割了一個口子,將血小心的滴入落塵的口中,直到花明媚覺得暈眩了,才收起胳膊。
落塵的臉色終于開始回轉(zhuǎn),早知道,她就不下這么重的手了,落塵經(jīng)歷了這一遭,只怕要虛弱好些日子。
洞外那人忌憚著落塵公子,只在洞外遠遠的看著里面二人自相殘殺,哪知沒過多久,里面就沒有了聲響。
那人小心翼翼的來到洞口,原來卻是已經(jīng)倒下了一個,花明媚那女人到底是毒圣的傳人,竟然還完好無損!
“夢魘的滋味不錯吧?這才是真正的毒?!蹦侨祟H有些得意的笑著。
“跳梁小丑而已!”
“你!”
“你別不服,你可知道這夢魘是誰做出來的?”
“當然是出自毒圣前輩之手了,怎么著,你還想說是你做的?”
“你還真就猜對了,這藥還真就是我做的,那年我才十歲,弄了這么個沒用的東西出來,我一個朋友喜歡,我便送了他,事后便再也沒有做過,不知最后怎么會到了你的手里?!?br/>
那人眼神閃爍,“你說是你做的,我便要信么?”
“你信不信無所謂,反正也只是一個無聊的小東西而已,得你看重,我也實在是沒有什么好高興的?!?br/>
“你!你以為你是毒圣的傳人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嗎?我的毒術(shù),在江湖上無人能出其右,以我的天賦,早晚有一天定能超過毒圣!”
花明媚冷笑一聲,“我記得我說過,你壓根就不配用毒,你不過是一個辱我毒門的孽障而已!今日,我便為我毒門除害!”
“小輩狂妄!”
花明媚抬起右手,瞬間三枚毒針沖著那人的面門而去,一道灰影閃過,那只毒貓竟然飛出擋住了花明媚射出的毒針。
那貓恨毒了花明媚,卻是也不敢在她面前撒野,不想為了救主,竟擋了它畏懼的毒針。
這針雖沒有插入命門,卻也是活不了了的,它的主人,壓根就沒有機會去救它。
第一次失了手,花明媚抬手又是一根毒針出去,這回那人卻是沒有避過,毒針直接射入了他的眉心,瞬間便倒在了地上。
花明媚回頭看向落塵,“放心吧,他一時半會的還死不了,可要留活口?”
落塵點點頭,“有活口自然是最好?!?br/>
“那便暫時先繞他一命?!?br/>
花明媚說完過去拔了毒針,還給那人喂了兩顆藥丸,一顆自然是解毒的,另一顆嘛,自然是讓他無法作亂的。
他的毒術(shù),花明媚是不怕,但對于普通士兵來說,就是會致命的了,免得到時候累及她來救人,不如提前防備些好。
這個案子到這里就算是了結(jié)了,落塵發(fā)了信號通知人過來拿人,便由花明媚扶著出了山洞。
他倆回到了那間小院,等待落塵的身體恢復。
花明媚難得下了廚,沒有佐料自然不可能好吃,落塵卻吃的虔誠。
新一代毒圣的接班人廖殷被朝廷收押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江湖上一時間議論紛紛。
小毒圣廖殷竟然敗于毒圣傳人花明媚之手,世人不知其戰(zhàn)況有多慘烈,只知廖殷的毒獸都遭了花明媚的毒手。
那只毒獸曾經(jīng)也是多少人的夢魘,形如鬼魅,來去如風,要是被它抓上一爪子,不出一炷香功夫,就會氣絕身亡,就算擦破點皮,也要去掉半條命。
沒想到那孽畜就這樣死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暗舒了一口氣。
這小毒圣雖毒術(shù)不及毒圣,可那行事手段卻是非常狠辣,比起毒圣來,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落塵拿到口供才知道那人竟是這幾年江湖上風頭正盛的小毒圣廖殷,將這事講與花明媚聽,花明媚極其詫異。
“所謂的小毒圣將是這種貨色?”
“強大與否,分與誰相比?!?br/>
花明媚輕笑,“你這是在夸我咯?”
落塵嘴角勾起,“不是夸你,而是你本來就很強?!?br/>
花明媚被落塵直白的夸獎沖紅了耳根,“哪有,他只是走錯了路而已,下毒手法重要,可實力更重要,我一根毒針過去,躲不過的自然就只能自認倒霉了?!?br/>
只一瞬,花明媚的羞赧就被她丟到不知哪去了。
落塵瞧著這人一本正經(jīng)的講著這么霸氣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該提醒她收斂一下。
花明媚講到毒,興致頗有些高,有好些年沒有與人分享過了。
“而且,不同的毒有不同的用途,不都是用來殺人作惡的。”
“毒于他來說只是一個殺人工具,一個讓世人畏懼的手段,如何能配得上小毒圣之說!”
落塵看著花明媚侃侃而談,臉上不自覺露出了寵溺的笑。
花明媚有些微囧,便閉口不再言語。
“你這樣挺好的,反正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身份,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再說在京城,我們還是護得住你的?!?br/>
落塵喜歡她這樣自信又張揚的樣子,這樣的她才讓他覺得是可以觸及的。
“誰要你護了!”
“不用,你自己就能護得住自己,只要你能狠心些?!?br/>
花明媚點點頭,“我又不是笨蛋,還能眼睜睜讓人欺負了去!”
落塵笑笑,誰要欺負她只怕還真有些難,怕就怕她自己與自己為難,這人倔起來,不是一般的難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