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苦澀充滿了胸腔,眼里好像有什么東西,滑下臉龐。努力著不去看圍在我身邊的人,環(huán)顧四周,并不是醫(yī)院。想來也是可笑,我當時是那么的信任那樣的一個人,最后,信任,變成了背棄。再想起了六年前的報紙,還真真是可笑,醒目的標題上寫著“為朋友兩肋插刀,英勇少女”,那刺目的鉛字好像時時刻刻的在提醒著我,我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無須留戀于這個世界的東西,也無法留戀。是啊,我為朋友兩肋插刀,安家那廝是為女朋友插朋友兩刀。突然笑出聲來,圍在我身邊的阿榮和安家那廝,江家那個壞人都緊張的看著我,好像生怕我精神不正常了似的,我沖他們笑笑,告知他們無事的,剛才只是想到了一個笑話而已,他們的神情這才放松下來。
看見安家那廝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眼神里說不出有什么情緒,我偏頭問道:“安先生有什么事么?”阿榮和江家那個壞人聽見這個,也奇怪的看向安子祁。
那廝微怔了半響,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似的,輕啟薄唇,吐出了無情的兩個字:“無事?!陛p的好像隨風一吹就會破散一樣,如同我當時的愛戀。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重擊了一下,勉強著笑臉,抬起頭:“啊,那真真是不錯,我還以為以前的我認識你呢?!?br/>
那廝又愣了一下,眼里的那種我不知道的情愫更甚,“確然認識?!?br/>
“???”這回換是我愣住了,畢竟,他應該是不喜我這個人的吧,在這個時候應該是極力擺脫關系不是嗎?微微調整了一下情緒,苦著臉道:“看來我還真是如葉小姐所說,欠安先生錢了啊……”也罷,像他這樣的人,一般是不大喜歡因為路人而弄這種麻煩去反駁的,這樣也好,我們的關系至少等我還完所謂的錢之后,便不會在繼續(xù)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欠的不是錢?!卑沧悠铋_口說的話讓我渾身震了一下,“你欠的,比錢的意義要更多。”
我當然知道,我欠你們的,是你們的愛情。
我別過臉,垂下了頭,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其實已經(jīng)難過的流下了淚,調整呼吸,道:“沒事的話你們先出去一會兒吧,我想休息一下。”
阿榮連忙說好,推著那兩個壞人就出門了,這時,我才想起來這里并不是醫(yī)院,我環(huán)顧四周,突然聽見了一個略微有些欠扁的聲音:“女兒啊……對為父的安排可否滿意?”
我驚訝的看著我那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閻王養(yǎng)父:“這里是……”對,沒錯,我那閻王養(yǎng)父把我們帶到地府來了???,可他們是人??!
我那不道德的閻王養(yǎng)父見我一臉驚慌的樣子不但沒有擔心自己,還哈哈大笑了起來:“素素啊……我已經(jīng)請示過上級了,反正……啊,不對,我不能泄露天機啊,可是我好像說出去怎么辦,可是泄露天機會被上誅仙臺的啊,可是……嘿嘿”就當我以為我那不道德的閻王養(yǎng)父為此躊躇而苦惱的時候,我那養(yǎng)父卻來了個九轉十八彎,“逗你玩的……天上那些人摸約著說可以饒了他們,也可以把之前的那些債款一筆勾銷,不過……”我那養(yǎng)父朝我神秘的眨眨眼,示意我湊到他的耳邊。
我:“什么!”
“便是如此,女兒,你自己看著辦吧,如若你是不想,為父也不會讓天上的那些人為難你?!蔽椰F(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世上關愛著我的人很多,并不少那安子祁一個。我那閻王養(yǎng)父也是第一次如此的霸氣,第一次,這樣的讓我感受到溫暖……
我沉默了半晌,道:“讓我……再考慮考慮罷?!?br/>
“恩。”閻王養(yǎng)父頷首,踏著方步邁出了大門。
大門重重的關上,又,剩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