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的鈴聲已經(jīng)響第二遍了,云萱把腳伸向床頭柜,鬧鐘就“啪”地一聲掉在地板上碎掉了。這下安靜了,可以繼續(xù)蒙頭大睡,天知道她怎么從床頭睡到了床尾,睡覺姿勢也十分奇葩,大字型的,把整張床都給占滿了。
“臭丫頭,太陽都快要曬屁股了,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
“哎呀媽,不要吵,讓我再睡一會兒。”云萱翻了一個身,準備再賴十幾二十分鐘的床,突然想到了什么,像詐尸一樣刷地坐起來,腦子里冒出一個問題:現(xiàn)在是哪年哪月哪日?云萱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痛得快要流出眼淚來,卻咧開嘴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媽~”云萱跳下床,沖出臥室去問喬夏,“今天是幾號???”
喬夏將烤好的面包放在餐桌上,再倒了兩杯牛奶,“睡昏頭了吧你,連什么日子都忘了?哦對了,今天你不是要去應(yīng)聘一份家教的工作嗎?”
“家教?”記憶像潮水一般涌來,云萱記得她就是在當家教的時候第一次遇見江敘的。“啊……記起來了,謝謝老媽提醒?!?br/>
“瞧你這個破記性,趕緊洗漱一下來吃早餐?!?br/>
“好嘞?!痹戚孀哌M洗手間里,看到她的小熊牙杯擺放在鏡子前,洗臉帕的一角也繡著小熊的圖案,這么少女心的洗漱用品,不就是她一年前喜歡的風格嗎?看來徐俊西他們真的沒有騙她,原來她的生活里還是會有奇跡出現(xiàn)的,她真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江敘還活著的時候。
云萱洗漱好,吃了早餐,準備出門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下了樓才想起來晉謙給過她一顆玻璃球,說是想要離開這里的時候就打破玻璃球,剛才一激動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老媽毛手毛腳的,萬一在收拾房間的時候,不注意把它打碎就不妙了,到時候她連哭都找不到地方。于是急火火地折了回去。
“怎么回來了?”喬夏問。
“有東西忘記帶了?!?br/>
“做事要帶腦子,出門要帶智商?!?br/>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老媽這么會懟人?云萱走到臥室里,在枕頭邊找到了那顆玻璃球,幸好完好無損。想要隨身攜帶,又怕自己不小心磕著碰著,這顆小東西就跟她的命一樣重要,可馬虎不得。于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禮物盒,小心翼翼地將玻璃球放在里面,然后藏到衣柜里,仔細檢查確保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后才放心出門。
今天的公交車竟然不擁擠,還有座位,這讓云萱很意外。上車投了兩枚硬幣后,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她的旁邊坐著一個男生,穿著一件黑色的體恤衫,藍色的牛仔五分褲,鞋子是匡威的高幫帆布鞋,這穿衣風格好像她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云萱想起來了,江敘就喜歡這樣簡簡單單的穿衣風格,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吹剿螟喩嗝闭谧∧槪坪跏撬?。手機里還放著歌,雖然帶著耳機,可能是聲音開得有些大,云萱聽到了一點聲音,好像在放一首英文歌。
突然,公交車在站牌前停了下來,因為慣性的原因,云萱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然后她看到那個男孩的帽子從臉上掉了下來,這一瞬間,云萱都快要忘記呼吸了,心臟打破了原有的速率,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著,因為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江敘的。
帽子掉了下來,陽光就透過玻璃窗照到了江敘的臉上,他的皮膚很白,額角青色的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睡覺的時候都在皺眉。不知道是天氣熱的原因,還是做了什么噩夢,他的鬢角都被汗?jié)窳耍羌馍弦膊紳M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云萱拿著筆記本給他扇了扇風,不料他的睫毛抖動了一下,便悠悠地轉(zhuǎn)醒了。
“你在干什么?”江敘摘掉耳機,瞇著眼睛看著云萱問。
“你看起來很熱的樣子,就想幫你扇扇風?!?br/>
這時,江敘忽然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云萱,“給你?!?br/>
“干……干什么?”
江敘指了指云萱的眼睛,微笑道:“你哭了,給你擦眼淚?!?br/>
云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哭了,什么時候哭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爸x謝?!?br/>
“不客氣?!苯瓟⒄f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是帶著淺笑的,只有云萱知道他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而是一種習慣,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
“我能冒昧問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嗎?”
“我叫江敘?!?br/>
“你好,我叫云萱?!?br/>
“你的名字很好聽。”
“是嗎?謝謝。”
你好我叫江敘
你好我叫云萱
這樣的對白是不是代表著我們就重新認識了,是不是就能有一個新的開始?她在剛開始的時候就把晉謙的話拋之腦后。
公交車停了下來,江敘提著背包站了起來,“我到了,有機會再見?!?br/>
以前云萱和江敘的見面方式不是這樣的啊,就好比電視劇里的劇情不按她所編寫的拍,她手里又沒有新的劇本。好不容易才能見到江敘,不可以再出什么意外了,于是也跟著他下了公交車?!澳愕任乙幌拢俊币娊瓟]有停下來的意思,接著指名道姓地喊:“江敘,你等我一下。”
“有事嗎?”江敘覺得很奇怪,他并不認識面前的這位女孩,想不出來她叫住自己能有什么事。
“能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嗎?”話一說出來,云萱就后悔了,第一次見面就問別人要號碼,會不會太直接了點?
江敘看著她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是那種沒有摻假的笑?!澳阕愤^來就是為了問號碼?”
云萱害羞的時候耳尖就會變得紅紅的,“對啊,可以給我嗎?”反正都已經(jīng)這樣了,干脆不要臉到底。
“好啊。”
想不到江敘竟然爽快地答應(yīng)了,報了一串號碼后,說:“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br/>
“再見,再見!”
云萱撥了他的號碼,江敘聽到鈴聲后把手機舉起來搖了搖沒有回頭,云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最后在拐角的地方消失不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